秦澈盯著她看了兩秒,心裡的思考。
韓矜瑤說對了,他現在根本沒有實力得罪韓家。
可自己還要在這裡幹活,這個女人又蠢又莽,以後肯定會持續來找麻煩。
更麻煩的是,韓雲瑞對這個女兒顯然是寵慣了的。
如果發現女兒跟他不對付,合作的事恐怕也要黃。
秦澈手掌一翻,在她脖頸側面劈了一記。
韓矜瑤眼睛一翻,身子軟了下去。
秦澈把她放到床上,立刻在腦子裡聯絡白念舒。
他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問她有沒有辦法讓這個蠢女人不再找自己麻煩。
白念舒聽完,聲音裡帶上了笑意:「這倒不難。主子稍等片刻。」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窗外出現了那雙尾白狐的身影。
她嘴裡叼著一枚圓潤的石頭,透過窗縫把石頭飄了進來,落入秦澈手裡。
接著一道粉色的靈氣從白念舒眉間飄出,鑽進了韓矜瑤的額頭。
還暈厥著的韓矜瑤身子忽然扭捏起來,臉上泛起潮紅,嘴裡發出一陣含混的哼聲。
秦澈看著手裡的石頭,又看了看床上扭動的人,有些不解。
白念舒的聲音直接響在他腦子裡:「這顆是留影石。至於主子嘛……」
她傳了一段細語過來,秦澈聽完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雙尾狐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
秦澈輕輕用力激發留影石,那石頭從掌心裡浮起來。
飄到半空表面泛起一層柔和的光,開始運轉。
與此同時他坐到了床沿上,安靜等著。
片刻之後床上的韓矜瑤醒了,睜開眼,眼神卻迷迷濛蒙的,像是還沒完全回過神。
她揪著自己的衣襟,面色潮紅,呼吸也急促起來:「我好熱……我好難受……」
她看到秦澈坐在床邊,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浮木一樣,整個人撲了過來。
一個時辰之後,秦澈起身穿好衣服,把飄在空中的留影石收了下來。
床上的韓矜瑤也悠悠轉醒,睜開眼睛的瞬間,剛剛那些模模糊糊的記憶涌了上來。
她的臉先是漲紅,隨即變成鐵青,猛地伸手去夠床邊的劍。
秦澈動作比她快,一巴掌扇過去,把她重新扇倒在床上。
韓矜瑤被打懵了,捂著臉瞪著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真當我是鄉下的鄉巴佬?」秦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晃了晃手裡的留影石,「韓小姐父親是武者,相信對這東西不陌生吧?剛才韓小姐主動得很,全都被錄下來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冷得像刀:「你要是把今晚的事透露出去半分,或者再動我一次,我就把這些東西放給全村的人看。咱們來個魚死網破,看誰先受不了。」
韓矜瑤全身都在發抖,她終於怕了。
她從來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著土裡土氣的年輕人,心思居然能狠成這樣。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眼眶裡蓄滿了淚,但硬是沒掉下來。
秦澈語氣緩了幾分,重新坐回床邊:「韓小姐人脈廣闊、見識淵博,以後我需要什麼,還望韓小姐多多提點。」
韓矜瑤只是怒瞪著他,胸口起伏得厲害。
秦澈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散亂的鬢髮:「天快亮了,你不會還想再來一次吧?」
韓矜瑤像是被燙著了一樣,猛地從床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裙,然後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跑了出去。
秦澈重新躺回床上,對著門口喊了一聲:「記得帶上門。」
門"啪"地被帶上了,對一個真想要自己命的人,秦澈做這事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心裡想的是另一層,韓雲瑞作為武者,指不定家裡有解毒丹藥。
後續可以讓韓矜瑤去搞一點,但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
秦澈翻了個身,這才踏踏實實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秦澈還沒完全醒來,就聽到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跑過去,有人喊著什麼,聲音裡帶著慌張。
他翻身起床,披了衣服推門出去,正好撞上一個韓家下人。
下人認得他,趕緊停下來行了禮。
「發生什麼事了?」秦澈問。
下人的臉色不太好看,搓著手道:「秦監工啊,昨晚村里死人了,死了好幾個人呢。」
秦澈愣了一下,心裡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好奇歸好奇,秦澈不想過多摻和。
他正打算轉身回屋再歇會兒,另一個韓家下人快步走了過來,朝他行了個禮:「秦監工,鎮長大人請您過去用早膳。」
秦澈只好跟著去了。
韓家大宅比他想得還要繁華,從外頭看只是間大院子,走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
青磚照壁,抄手遊廊,地上鋪著整齊的石板,比他那個院子不知強了多少。
下人在前面引路,七拐八拐把他帶到了後院。
一進去就看到韓雲瑞站在院子當中,手裡捏著一把穀粒,正悠閒地逗弄籠中的畫眉鳥。
韓雲瑞臉上帶著笑,心情很好的樣子。
秦澈看著他這副悠閒模樣,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外面死了人,韓雲瑞作為此地鎮長,卻像沒事人一樣在這兒餵鳥。
唯一的解釋就是,外面那些人是他安排死的,或者他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是在為祭壇的事做鋪墊。
「秦老弟。」韓雲瑞看到他,改了稱呼,語氣比昨天熟絡了不少,「老夫派人給你送女人,你不要,昨晚睡得不好吧?」
秦澈心說那倒也沒有,昨晚有你寶貝女兒陪著。
但他面上只是笑了笑:「昨日勞累,睡得比較深。」
韓雲瑞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徐長武從院門外走了進來,見到秦澈也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韓雲瑞轉身走到旁邊的書案前,拿起一張寫滿了字的紙,遞給徐長武:「長武,你把這份告示拿去印刷一下,過幾天貼出去。接著你便出去調查一番,按照這份告示里的內容說。」
秦澈站在旁邊,目光往那張紙上掃了一下,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
大意是天降災疫,藥石不可醫,需要建造大祭壇尋找祭品獻給九爺,九爺才能庇佑村中百姓。
這就是搭祭壇的藉口,而讓徐長武出去調查,是順理成章地把這些話說出去,同時向村民證明鎮長沒有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