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後院。
豬剛鬣站在牆頭。
孫悟空蹲在牆下。
一豬一猴大眼瞪小眼。
氣氛詭異地安靜了幾息。
最後還是豬剛鬣先開口。
「弼馬溫？」
啪。
孫悟空手裡的果子被當場捏碎。
玄燼等人站在遠處。
黑熊精眼睛瞬間亮了。
「完了。」
「這豬頭踩雷了。」
敖烈抱著胳膊。
「弼馬溫是什麼？」
黑熊精小聲說道：
「看猴子的臉色便知道，不是什麼好詞。」
孫悟空緩緩站起。
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
「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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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喊俺什麼？」
豬剛鬣似乎也反應過來。
眼珠一轉。
當場從牆頭跳下。
「猴哥！」
「俺老豬剛才認錯人了！」
「您如今多威風啊！」
「齊天大聖！」
「花果山美猴王！」
「俺老豬心裡一直佩服得緊！」
孫悟空呵呵一笑。
「晚了。」
如意金箍棒從耳中飛出。
迎風一晃。
豬剛鬣臉色大變。
「你這猴子怎麼五百年過去還是這脾氣！」
「有話好說！」
「俺老豬今天是來見媳婦的！」
「沒空跟你打！」
九齒釘耙瞬間出現在手中。
鐺！
金箍棒與釘耙正面撞在一起。
一聲巨響。
整個高家大院都震了三震。
豬剛鬣雙腳擦著地面向後滑出十餘丈。
院中青磚被犁出兩道深溝。
孫悟空也向後退了半步。
他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有點東西。」
「你這豬頭當年在天庭果然沒拿出真本事。」
豬剛鬣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臉上的嬉笑也收斂幾分。
「猴子。」
「俺老豬好歹當過天蓬元帥。」
「你真當八萬天河水軍是擺設？」
話音剛落。
孫悟空已經再次殺到。
金箍棒橫掃。
豬剛鬣豎起九齒釘耙格擋。
砰！
這一次，他沒有後退。
渾身法力轟然爆發。
一股遠超尋常太乙金仙的氣勢沖天而起。
天河水聲隱隱在身後響起。
九齒釘耙表面浮現出一道道太清符紋。
孫悟空眼中戰意徹底燃起來了。
「好！」
「這才像個元帥！」
棍影鋪天蓋地。
釘耙捲動罡風。
兩人在高老莊上空一路打到雲層。
每次碰撞，都會震得雲海翻滾。
高家眾人已經全部被驚醒。
一個個縮在屋裡，透過窗戶往外看。
高太公臉都白了。
「大聖不會把莊子拆了吧？」
高才嘴角抽動。
「應該……不會吧？」
他話音剛落。
遠處一座荒山轟然炸開。
高才閉嘴了。
這事他不敢保證。
孫悟空剛剛脫困。
根基依舊受損。
豬剛鬣則儲存了不少實力。
兩人打了數十回合，居然一時難分勝負。
黑熊精看得手癢。
「這豬有點猛。」
敖烈點頭。
「他一直在藏。」
沙悟淨倒很平靜。
「天蓬當年統領八萬水軍。」
「若真只是個酒囊飯袋，也坐不上那個位置。」
玄燼一直看著豬剛鬣。
越看。
越覺得有意思。
豬剛鬣看似打得熱鬧。
實際每次出手都留著一分餘力。
尤其涉及高老莊方向時，他寧願硬接孫悟空一棍，也會把戰鬥餘波引向山外。
這豬頭嘴上不正經。
心裡卻門清得很。
孫悟空顯然也發現了。
他突然一棒逼退豬剛鬣。
「走遠點打！」
豬剛鬣愣了一下。
隨即咧嘴。
「正合俺意！」
兩人同時沖向遠處山林。
下一刻。
山里傳來連串轟鳴。
黑熊精已經忍不住了。
「俺也去看看！」
他剛要飛過去。
玄燼伸手按住他肩膀。
「別插手。」
「那猴子憋了五百年。」
「讓他打。」
黑熊精想了想。
有道理。
孫悟空從五指山出來之後，看誰都想來一棍。
鷹愁澗那群護法神沒讓他徹底打痛快。
黑熊精自己又只打了短短一場。
如今碰上一個能扛棍子的豬剛鬣。
這猴子估計已經爽得不想停手了。
遠山中。
豬剛鬣卻越來越心驚。
「猴子！」
「你被壓五百年，怎麼還這麼能打！」
孫悟空反手一棍。
「嫌俺力氣小？」
「那俺再加一點！」
金箍棒陡然變重。
豬剛鬣臉色一變。
「你來真的？」
「廢話！」
「俺老豬又沒得罪你！」
「你喊俺弼馬溫！」
「就因為這個？」
豬剛鬣差點吐血。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挨打了。
五百年過去。
這猴子還是一聽弼馬溫就炸。
這毛病居然一點沒改。
真記仇啊！
「行行行！」
「俺老豬道歉！」
「齊天大聖！」
「美猴王！」
「猴哥！」
「總行了吧！」
孫悟空一棒砸在九齒釘耙上。
豬剛鬣整個人被砸入山體。
轟！
山石炸開。
豬剛鬣從碎石里爬出來，剛準備發火。
一道女子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住手！」
豬剛鬣動作一僵。
孫悟空也回過頭。
高翠蘭提著裙擺，從莊子方向跑來。
高才跟在後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慢點！」
高翠蘭根本不理他。
一路跑到豬剛鬣面前。
看著豬剛鬣滿身灰塵，嘴角還有血跡，她眼圈一下便紅了。
豬剛鬣原本一身火氣。
看見她之後。
九齒釘耙迅速縮小。
聲音也莫名低了幾個度。
「翠蘭。」
「你怎麼出來了？」
高翠蘭沒有回答。
直接轉身擋在豬剛鬣身前。
面對孫悟空。
「這位大聖。」
「求你別打他。」
孫悟空撓了撓臉。
「你知道他是妖怪？」
「知道。」
「還護著？」
高翠蘭點頭。
「他是妖。」
「我也認。」
豬剛鬣站在她身後。
整頭豬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