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幾人仍舊待在度厄城的包廂內。
他直接盤膝而坐,將三枚傳訊玉簡都放在桌子上。
嗡嗡!
先前剛剛給三位盟友送去重要的情報資料。
接下來就是要看他們分享的情報如何了。
畢竟如今西牛賀洲的暗流涌動。
探查過的枯竹崖更是神秘莫測。
完全處於被西方教嚴防死守的狀態。
強行潛入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次就是暗中潛入,礙於洞窟的封印。
深思熟慮之下,還得是繼續搜集有用的情報才行。
看看這西方教內部的爭鬥到底激烈到了什麼程度。
主要青毛獅子的身份也能做做文章。
曾經的截教隨侍七仙之一。
後來的西方教文殊菩薩的坐騎。
剛剛順從洪荒重臨出世之後。
就不知道被誰強行送來枯竹崖鎮壓封印。
可以說現在青毛獅子的火氣很大啊。
嗡嗡!
李玄身前的桌子上,敖蒼的傳訊玉簡率先閃爍光芒。
他趕忙將自身的法力和神識注入其中。
緊接著便是敖蒼疲憊,卻帶著無法掩飾興奮的聲音傳遞而出。
「李道友,你分享的情報太有用了。」
「我確實是在西牛賀洲這邊有些棋子可用。」
「你吩咐我查的東西,我可謂是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不過結果好歹是好的,總算是摸到一些邊角了。」
李玄聽見敖蒼送來的是好訊息。
臉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幾分笑容。
「太好了,若是這般的話,你趕緊說說是個什麼情況。」
敖蒼微微頷首,將自己打探到的訊息。
毫無保留的告訴李玄等人。
「咱們先說金蟬子的事情。」
「我如今從龍族地位還算不錯,又恰好參與到龍族對西牛賀洲的布局當中。」
「以至於龍族內部對於西遊量劫的資料,我完全有查閱的權力。」
「只是其中的記載依舊是少得可憐。」
「畢竟當初西遊量劫的時候,龍族從其中就是個渾水摸魚的。」
「自保都已經是天大的問題了,相當費勁。」
「故而很難再去深究西遊量劫的事情。」
李玄和秦無涯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對於上古洪荒,西遊量劫時期,龍族的地位。
他們當初從秘境的時候可是親眼見過的。
確實是沒有什麼地位可言。
完全被天庭和西方教隨意的指揮,當做棋子操控。
敖蒼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幾分,繼續說道。
「不過在我不懈努力之下,終於還是發現些許端倪。」
「我找到一個反常的記錄,西遊量劫於當年可謂是相當的圓滿。」
「金蟬子的轉世身都已經歷經九九八十一難了。」
「於雷音寺的時候,被如來佛祖敕封為旃檀功德佛。」
「可謂是無上的榮耀,不過……」
「記錄上表示,當年明明是萬佛朝宗的頂尖大典。」
「金蟬子從頭到尾,竟然全程沒有主動開口說過半句話,半個字都沒有吐出口。」
「甚至就連如來佛祖當中誇讚他功德無量。」
「這位被三界聚焦的金蟬子也只是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若是往深了去想的話,他完全沒有成佛的喜悅啊。」
「倒是有種要去上墳的悲哀感覺。」
李玄聽見敖蒼完整的敘述之後。
他的眉頭頓時微微皺起。
三界最為隆重的成佛大典上,竟然能保持全程的沉默?!
光是憑藉這一點來看的話。
就能斷定金蟬子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敖蒼的聲音繼續從傳訊玉簡中傳遞而出。
「至於你讓我訊息調查的調令。」
「這個我才是耗費了不小的代價。」
「終於是從我們一個打入西方教內部的龍族老人嘴裡,套出來幾句話。」
「目前鎮守枯竹崖的青毛獅子,不久之前。」
「十分突然的被直接送去鎮守枯竹崖。」
「至於這個命令是誰下達的,居然是他的主人,文殊菩薩。」
「說了個相當哄人的理由,什麼鎮守西方教遺蹟,聽起來都好笑。」
「不過其中也有不同尋常的問題。」
「命令下達的十分急迫,青毛獅子原本是負責靈山東側安全的。」
「整日就是巡山而已,沒有什麼很重的擔子。」
「突然被調走,乃至於他的工作至今無人接替。」
「若是非要我說的話,似乎是枯竹崖出現什麼十萬火急的情況。」
「對於西方教來說就是火燒眉毛。」
「逼得文殊菩薩不得不放棄靈山東側的區域安全。」
「也必須讓青毛獅子過去鎮守枯竹崖。」
敖蒼說完所有的訊息之後。
李玄反而是摸索著下巴,眼中的精芒越發閃耀。
「不久之前,突然就把青毛獅子調動過去?!」
「甚至都能放棄部分靈山的安全?」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就是我們在北冥海眼。」
「藉助萬龍祖庭以及水之本源,重塑祖龍肉身的時候吧?!」
「莫非真的是諦聽的那句話,導致西方教有這麼大的動作?!」
「區區一個祖龍而已,不至於吧?」
正待這個時候,屬於金元的傳訊玉簡閃爍光芒。
李玄也是趕緊切斷和敖蒼的聯絡。
轉而將神念和法力投入另一塊傳訊玉簡中。
緊接著便是金元的聲音從其中傳遞而出。
他的語氣仍舊是一如既往的桀驁。
「李兄,我目前在北俱蘆洲,妖界似乎都已經察覺到西牛賀洲那邊的詭異情況。」
「不過陸壓這位金烏太子,對於西牛賀洲西方教的事情。」
「顯得有些漠不關心,倒是將精力都放在招兵買馬上。」
「陸壓真就是一門心思的想要讓北俱蘆洲的地盤穩固。」
「完全是對於其他勢力的反應暫時不聞不問,全力發展自己的人手。」
「好在我還是從妖界有些老資歷的口中。」
「打聽到關於金蟬子的一些事情。」
李玄頓時眼前一亮。
敖蒼能傳來有效的訊息。
是因為他就從西牛賀洲發展。
紮根西牛賀洲許久,若是不能提供有用的訊息才是離譜。
如今倒是從金元的口中能得到一些訊息。
對於李玄來說,確實可以說是意外之喜了。
金元的聲音稍微有些停頓,而後繼續神秘兮兮的說道。
「據說當年西遊量劫的時候。」
「西遊量劫的核心幾人都已經抵達靈山了。」
「緊接著就是金蟬子要被正式敕封為西方教佛陀了。」
「結果就是這麼關鍵的時刻之前。」
「金蟬子竟然隱藏自己的蹤跡,秘密離開靈山。」
「他誰都沒有帶,就這麼孤身一人,去了一趟天庭!」
李玄眉頭緊皺,摸索著下巴。
先前就知道西遊量劫,是有天庭參與的。
畢竟不管是大鬧天宮,還是天庭某些正神下界為妖。
乃至於西遊量劫的團隊中,都有天庭的人。
足以看得出來天庭對於西遊量劫的插手程度。
不過西遊量劫末尾的時候,竟然還有天庭的事。
故而聽見這訊息的時候,屬實是讓他感到意外。
金元繼續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金蟬子當年孤身前去天庭。」
「他究竟在天庭見到了什麼人,幹了什麼事情。」
「至今都是一件無人知曉的秘密。」
「不過那老妖倒是還跟我說過。」
「金蟬子從天庭回到靈山之後。」
「他便沒有任何徵兆的閉死關了。」
「一直到了需要金蟬子參加加封大典的時候,才破關而出。」
「只是整個人明顯變得安靜很多,甚至可以說是變了一個人。」
「這些訊息的時間實在是過於遠了。」
「至於其中的真偽,誰都沒有辦法確認。」
「所以我也只是將我知道的說出來。」
「剩下的就靠李兄自己去分辨了。」
說罷,金元便切斷了聯絡。
而此時的李玄滿臉沉思的表情。
金蟬子孤身前去天庭,實在是詭異。
要知道那可是西遊量劫剛剛結束。
歷經整整九九八十一難,終於要修成正果的時候。
不老老實實的等著加封佛陀果位。
反而搞出來這麼一件離譜的事情。
不去論功行賞,反而直奔天庭。
簡直是對著西方教貼臉開大。
已經是把我有二心這幾個字給貼在臉上了。
李玄發出一聲冷笑,搖了搖頭。
「怪不得這位渡過劫難的金蟬子。」
「於加封大典上,完全是一言不發的狀態。」
「孤身去天庭絕對是繞不開的核心原因之一。」
「難不成這位金蟬子,前去天庭跟玉帝昊天交談。」
「最終兩人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奇怪交易吧?!」
正待他陷入思考,準備捋一捋的時候。
林凡的傳訊玉簡最後突然閃爍光芒。
他送來的訊息倒是簡介,僅有一句話而已。
不過卻是讓眾人感到相當的震撼。
「李師兄,青蓮劍仙前輩的神魂如今更為穩固。」
「他在看完你送來的訊息之後,又說了不少乾貨。」
林凡提起青蓮劍仙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些許敬畏。
「青蓮劍仙前輩說他曾經路過枯竹崖。」
「因為好奇心的驅使,隱匿自身的氣息,靠近過枯竹崖的石窟。」
「他說自己竟然從其中感應到不屬於西方教的梵光。」
「其中閃爍的光芒雖然有些微弱。」
「而且還被洞窟上的陣法給完全壓制封鎖。」
「但是青蓮劍仙當初的境界極高,更是劍心通明。」
「他有絕對的把握肯定,其中光芒的本質,絕對不是西方教的那種佛!」
「青蓮劍仙前輩當時並沒有想要招惹西方教的想法。」
「故而沒有繼續深究下去,直到後來前輩前去萬壽山五莊觀。」
「說是要去找鎮元子前輩喝酒的時候,跟鎮元子大仙隨口提過一句。」
「不曾想鎮元子這種洪荒大能都罕見沉默片刻。」
「最後也只留下一句話,金蟬子成就佛陀果位之前。」
「修行所用雖然是佛法不假,但自身真正的根基另有出處!」
轟隆!
三個人,三條不同的情報相互交匯。
李玄此刻,他的腦中似乎有一道閃電轟然落下。
頃刻間便將所有的線索都給串聯起來。
一條完整的邏輯線浮現在李玄的腦海。
他切斷和林凡的聯絡之後。
將三塊傳訊玉簡收入囊中。
抬頭就看見神色各異的幾人,表情凝重,語氣嚴肅的說道。
「師兄,師姐,柔兒姐。」
「耗費這麼大的精力,情報總算是被我們拼湊出來了。」
「咱們從其中可以得到幾個相當關鍵的判斷。」
李玄說話的同時,將自己的三根手指伸出來。
「首先便是我們一直好奇的,枯竹崖洞窟內封印的,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其中的東西絕對是和金蟬子所謂的真實根基有很大的關係。」
「而且這玩意吧,西方教那邊肯定是相當的忌憚。」
「至少絕對不能流落到外人的手裡。」
「甚至西方教的底層弟子估計至今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其次就是青毛獅子被突然送去枯竹崖。」
「整個靈山的東側防禦安全就這麼被簡單丟掉。」
「說明西方教目前對於枯竹崖的重視程度,絕對是十分恐怖的。」
「突然抽調說明枯竹崖的某些事情是突然之間發生的。」
秦無涯雙手抱胸,跟著微微頷首。
他腦中同樣是在思考這些資訊。
聽見李玄的見解之後,也是說出自己的看法。
「師弟,西方教突然之間緊張,無非是北俱蘆洲的局勢被我們搞得很混亂。」
「其次就是所謂的諦聽那句話,祖龍重新出世導致的。」
「估計西方教已經認為洪荒的變數太大。」
「故而急著發展,看似西牛賀洲鐵板一塊,實則暗流涌動。」
「其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處理這些不想被人看見的東西!」
李玄重重的點頭,繼續說道。
「大師兄的說法很有可能。」
「若真是這個樣子的話,枯竹崖內封印著的東西。」
「絕對不會是金蟬子當初留下的東西那麼簡單。」
「西方教能對枯竹崖的保護嚴格到這種程度。」
「怕是此物的根本能影響到西方教的核心利益啊。」
隨後李玄便伸出第三根手指。
同時他的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斷將自己內心的思考說出口來。
「我們完全可以將之前金蟬子在加封大典上的沉默。」
「還有就是他在成為佛陀之前,突然前去天庭拜訪的詭異舉動。」
「自然而然的能夠推斷出,金蟬子本人和西方教之間。」
「顯然是存在著某種,我們不知道,但是絕對不可調和的根本矛盾。」
「只不過這份天大的矛盾,似乎是被某種局勢給強行蓋過了。」
「看來這位名動洪荒的金蟬子,骨子裡就不是和西方教一條心的啊。」
李玄分析說完之後。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包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冷月涵的雙拳緊握,臉上帶著睿智的表情。
她直接揮揮手,上前拍打李玄的肩膀詢問道。
「師弟,其實你剛才分析的這些,我什麼都聽不懂。」
「但是我們就這麼待在這裡,我不喜歡。」
「先前石窟內封印是菩薩出手的結果。」
「若是強行硬闖的話,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難道我們就這麼分析完了之後乾等著?!」
李玄臉上頓時浮現出古怪的笑容。
他轉頭朝著枯竹崖的方向眺望而去。
突然忍不住就發出桀桀桀的怪笑。
「當然不是,不過硬闖確實是很沒有頭腦的思路。」
「咱們得用腦子,用計謀,用最安全的辦法!」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中閃爍著精芒。
「西方教對於枯竹崖的看守這麼嚴格。」
「說明他們內心的惶恐就越大。」
「我們待在枯竹崖的時候,柔兒師姐已經察覺到青毛獅子的情緒。」
「既然他的內心裏面有火,有一股怒火,狀態急躁。」
「咱們不如就從這青毛獅子的身上率先下手。」
「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看似是文殊菩薩的坐騎,實際上有很多能深挖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