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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閉關突破,鯤鵬機緣!

2026-10-14 09:22:16 作者: 迷你奧利奧

  丹峰後山的閉關室內。

  靈氣如同實質般的潮汐一波接著一波。

  朝著盤膝坐在中央的身影匯聚而去。

  李玄的呼吸已經變得極其綿長。

  每一次吐納都引動著周圍靈氣的共鳴。

  彷佛他本人已經成為了這片小型天地的一部分。

  不知過了多久。

  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兩天。

  李玄的丹田深處,那道如同鐵壁般。

  橫亘著的玄仙巔峰門檻。

  終於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

  卻又清晰可聞的咔嚓聲。

  緊接著,如同冰面碎裂、堤壩崩塌。

  那股積蓄了不知道多久的法力洪流。

  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

  猛然衝破了最後的桎梏!

  「轟!」

  一股渾厚到極致的氣息。

  從李玄體內沖天而起。

  卻被閉關室內的上古陣法。

  死死壓制在十丈方圓之內。

  沒有驚擾到外界分毫。

  但那股氣息本身的重量。

  卻比閉關前雄渾了至少三成!

  李玄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五色神火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平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感受著體內那如同江河奔涌般順暢的法力流轉。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玄仙巔峰,成了。

  他沒有急著起身,而是閉目內視。

  仔細確認了一遍境界的穩固程度。

  蘇晚晴給的丹藥確實藥力精純。

  再加上他那萬物熔爐法配合乾坤鼎的完美煉化。

  此刻的道基穩如磐石。

  沒有絲毫虛浮之感。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

  玄仙巔峰的那道門扉之後。

  是一片更加廣闊的天地。

  那觸手可及的、屬於金仙的遙望。

  「呼……」

  李玄吐出一口濁氣,伸了個懶腰。

  全身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他推開關閉了不知道多久的石門。

  門外,暖融融的陽光鋪了一地。

  他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然後就看到不遠處的青石台階上。

  幾道身影已經先他一步出關了。

  冷月涵坐在台階最上面,大錘橫在膝上。

  正翻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嘴裡嘀嘀咕咕地數著什麼靈石。

  秦無涯站在台階下的空地上。

  左臂的繃帶已經拆了。

  只剩下一條淡粉色的新疤。

  正用劍尖在空氣中緩緩畫著某種劍意的軌跡。

  蘇念和蘇辰並肩站在山道拐角處。

  似乎在低聲交談。

  上官柔兒抱著小白狐。

  坐在一棵老槐樹的樹蔭里發呆。

  甦醒是最晚出來的一個。

  石門推開時還揉著眼睛,一臉的迷迷糊糊。

  「喲,醒了?」

  冷月涵第一個看到李玄。

  沖他揚了揚下巴。

  「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年呢。」

  「我可是在認真閉關。」

  「跟你數靈石能一樣嗎?」

  李玄回了一句。

  走到台階旁坐下。

  自然地接了一句。


  「師尊給的藥確實猛。」

  「我感覺再鞏固一陣子。」

  「說不定能摸到金仙那層窗戶紙了。」

  「金仙不金仙的,先放放。」

  秦無涯收起劍,轉過身來。

  面容依然冷峻,但語氣中多了幾分鬆弛。

  「宗主他們在主殿等我們。」

  眾人收拾了一下各自的狀態。

  順著山道朝主殿走去。

  一路上鳥鳴清脆,山泉叮咚。

  青雲宗的景色依舊如畫。

  看不出一絲剛從生死邊緣爬回來的痕跡。

  主殿門口,顧道一正揹著手站在台階上,似乎在等他們。

  看到七人過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

  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精氣神都回來了。」

  他側身讓開殿門,示意眾人進來。

  殿內茶案旁,蘇晚晴和陸長壽已經落座。

  面前擺著幾張地圖和幾枚靈光流轉的玉簡。

  顯然是在商議什麼事情。

  「你們來得正好。」

  陸長壽放下手中的玉簡。

  神色難得比平時認真了幾分。

  「我跟顧老狗,還有蘇仙子。」

  「最近要出一趟遠門。」

  「遠門?」

  李玄微微一愣。

  「嗯。」

  蘇晚晴接過話頭。

  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

  「我們在玄仙巔峰。」

  「或者說金仙巔峰。」

  「卡了有一陣子了。」

  「北俱蘆洲的動靜傳回來後。」

  「我跟他們商議了一下。」

  「覺得是時候出去找一找突破的契機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七人。

  「太乙金仙的門檻,靠閉門苦修是邁不過去的。」

  「需要特定的機緣、特定的法則共鳴點。」

  「我們此行,少則三月,多則半年。」

  「那宗門這邊……」

  秦無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護山大陣全功率開啟。」

  「宗門內務有幾位峰主長老輪流值守。」

  顧道一擺了擺手。

  語氣輕鬆得彷佛只是出門買趟菜。

  「只要不是金仙級別的勢力直接打上門來。」

  「大陣撐個千八百年沒問題。」

  「你們幾個該幹嘛幹嘛,不用縮手縮腳。」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們已經跟妖界的陸壓那邊打過招呼了。」

  「若真有什麼急事,也可以找妖界幫忙。」

  「總之,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自己看著辦。」

  陸長壽也站起身,收好桌上的玉簡。

  「行了,話帶到了,該出發了。」

  三位長輩沒有多做停留。

  簡單交代了幾句後,便化作三道流光。

  從天樞峰頂沖天而起。

  轉眼間消失在了雲海盡頭。

  殿內只剩下李玄七人,面面相覷。

  「這就走了?」

  冷月涵撓了撓頭。

  「我還以為能請他們吃頓飯呢。」

  「師尊他們平時也沒這個閒情逸緻。」

  李玄攤了攤手,走到茶案邊坐下。

  「不過這樣也好,他們不在,咱們反而更自在。」

  「自在歸自在,護山大陣開著就行。」


  秦無涯走到殿門口,抬頭看了看天空。

  「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哪天沒有不好的預感?」

  甦醒在旁邊插了一句嘴。

  秦無涯沒接話,只是目光微微下沉。

  像是要把雲層深處某個看不見的威脅盯出個洞來。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刻。

  遠在數萬里之外的幽冥深處。

  一場截然不同的變故正在悄然發生。

  北俱蘆洲邊緣的極陰之地。

  有一處被無盡黑霧與死亡氣息籠罩的古老遺蹟陰山。

  此地曾是上古地府的一處分殿。

  後來隨著無量量劫的衝擊而徹底沒落。

  被遺忘在洪荒的角落之中。

  成了一處連地府自身都懶得清理的廢棄之地。

  而在陰山的最深處。

  一座半坍塌的閻羅殿內。

  一道渾身纏滿黑氣。

  左肩到胸口有一道猙獰傷疤的身影。

  正盤膝坐在一座碎裂的白骨王座上。

  鯤鵬,他的狀態比逃出密殿時好了不少。

  左肩那道被陸壓一劍劈開的。

  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結痂。

  但邊緣殘留的些許金烏烈焰。

  依然在緩慢灼燒著他的皮肉。

  散發出細微的焦糊味。

  他雙目緊閉,雙手結著一個古老而晦澀的法印。

  周身環繞著不屬於妖師宮。

  也不屬於上古妖庭的陰冷法則。

  那是屬於地府、屬於生死輪迴的力量。

  在他面前的虛空中。

  懸浮著一枚殘缺不全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隱約可以辨認出一個閻字。

  這枚令牌,是他逃脫後遁入虛空時。

  意外被空間亂流捲入陰山遺蹟中發現的。

  它藏在陰山最深處的一具上古閻羅遺骸之下。

  漫長歲月里無人問津。

  如今卻落入了鯤鵬的手中。

  「呵……」

  鯤鵬緩緩睜開雙眼,那雙陰鷙的眸子中。

  此刻多了幾分不屬於他的冰冷與漠然。

  「原來地府在上古時期。」

  「曾經有過一位隕落的閻羅……」

  「而這枚令牌里,竟然還殘留著完整的閻羅權柄碎片。」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令牌。

  感受著那股源源不斷湧入體內的生死法則。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瘋狂而陰冷的笑容。

  「陸壓,李玄……你們以為。」

  「本座就只剩下妖師宮那點底蘊了麼?」

  他猛地握緊令牌。

  一股渾厚的陰氣從令牌中噴涌而出。

  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原本被金烏烈焰灼燒得難以癒合的傷口。

  竟然在生死法則的滋養下。

  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癒合。

  他身上的氣息也在此刻。

  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金仙初期的境界依然穩固。

  但那股陰冷的死氣與妖氣相互糾纏。

  讓他的氣息變得如同深淵般令人難以捉摸。

  「閻羅之位,本座暫借了。」

  鯤鵬站起身,手中的令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既然地府送上門來。」

  「本座不收,豈不是辜負了這番機緣?」

  他輕輕摩挲著令牌表面那道裂痕。

  目光穿透了陰山遺蹟的層層迷霧。


  彷佛看到了遙遠南方的青雲宗。

  他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如同撫琴般撥動著體內的法則。

  嘴唇微動,念誦出一段極其古老。

  帶著森然死意的咒語。

  陰山遺蹟深處,兩具被塵埃覆蓋了。

  不知道多少萬年的殘破棺槨。

  突然發出了一陣細微的震動。

  棺蓋上的泥土簌簌落下,緊接著。

  咔嚓一聲,左邊的棺蓋猛地被從內部掀開!

  一隻蒼白如紙、指節修長的骨爪從棺中探出。

  按在棺沿上,緊接著,一道身穿慘白長袍。

  頭戴高帽、面容如同枯木般。

  沒有半分血色的身影緩緩坐了起來。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鐵鏈。

  鏈子末端纏著一枚銅錢。

  在幽暗的鬼火中泛著黯淡的光澤。

  謝必安,同一時間。

  右邊的棺蓋也被推開了。

  另一道身影從中站起,通體黑袍。

  面容漆黑,同樣面無表情。

  手中提著一根粗重的哭喪棒。

  棒身上纏繞著若有若無的亡魂哀嚎。

  范無救,兩道身影默默走下棺槨。

  站在陰山大殿中央。

  如同兩尊沉默的石雕。

  他們的雙眸空洞而冰冷。

  周身散發著純正到極致的地府死氣。

  以及金仙初期的恐怖威壓!

  鯤鵬從白骨王座上走下來。

  看著面前這兩尊地府中最著名的無常鬼將。

  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謝必安,范無救……不愧是地府的老牌鬼將。」

  「雖然只有金仙初期的軀殼。」

  「但那股對生者天然的克制力。」

  「用來對付一群玄仙巔峰的小輩,綽綽有餘了。」

  他抬起手,指向遙遠南方。

  「去吧,去青雲宗。」

  「不用著急殺人,先把水攪渾。」

  「讓那群小畜生知道。」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會有什麼後果。」

  謝必安和范無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齊刷刷地轉過身。

  化作兩道陰冷的氣流。

  無聲無息地穿透了陰山遺蹟的層層壁壘。

  朝著南贍部洲的方向疾掠而去。

  鯤鵬站在原地,看著兩道鬼影消失的方向。

  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

  如同藏在陰影里的毒蛇般的平靜。

  「陸壓,你的劍很鋒利。」

  「李玄,你的命很硬。」

  「但這一次……你們護得住那座山門麼?」

  他緩緩坐回白骨王座。

  指尖的黑色令牌微微閃光。

  他閉上眼,再次進入了更深層的參悟之中。

  陰山遺蹟恢復了一片死寂。

  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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