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來說說？」
王川像是就等著他這句話，咬下一塊牛肉，低聲道：「新來的署長，原本可不是要來咱們靈能署的。」
「哦？」
「聽說上面原本都準備安排他去下面一個區縣當一把手了，結果咱們靈能署出了這檔子事，原署長被牽連調查，一把手的位置不能一直空著，上面這才臨時把人調過來。」
王川說到這裡，端起冰啤酒灌了一大口，「你想啊，一個是區縣一把手，一個是市靈能署署長，行政級別看著一樣，可手裡的權力能一樣嗎？」
顧晨點了點頭，同樣的級別，不同崗位之間的實際權柄差距，有時候大得驚人。
尤其是在這個權力能夠直接反饋到修煉速度上的時代。
一個區縣一把手，管的是一整個地方，而青雲市靈能署終究只是市裡的一個職能部門。
對走權道的人來說，兩者能夠承接的氣運和靈脈反饋自然不同。
王川放下杯子，「這位新署長估計心裡不太痛快，本來都要下去主政一方了，臨門一腳，被塞到咱們這兒來收拾爛攤子，換誰能高興？」
見顧晨沒說話，王川更來勁了，往顧晨邊上湊了湊，「而且你知道咱們這位新署長是什麼來頭嗎？」
「什麼來頭？」
王川伸出手指，朝頭頂指了指，「大領導的貼身大秘！」
顧晨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消息準確？」
「那還有假？」王川挑了挑眉，「履歷都公示了，前幾年一直在辦公廳，後來進了領導辦公室，正兒八經跟過大領導的。」
他說完又喝了一口啤酒，嘖嘖兩聲，「這種人下來，一般都是要歷練的，結果第一站沒去成區縣，先來了咱們靈能署。」
「難怪。」顧晨若有所思。
難怪朱忠武這麼重視明天新署長到任後要看的第一批材料，這種從辦公廳出來的人，天天跟文件、匯報、材料打交道，眼光不可能差的。
今天那份報告裡的統計口徑錯誤真要送上去，王川挨批估計都算輕的。
王川夾起一串烤靈椒，「不過啊，這些跟咱們基層小兵關係也不大，天塌下來有領導頂著，咱們把手頭活干好就行。」
「對了，那個試訓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還沒怎麼准，」顧晨搖頭，「通知倒是收到了，半個月後在青雲機場集合。」
所謂試訓，是政府每年針對新錄用公職人員組織的一次聯合實戰訓練，訓練由省為單位，地方政府和鎮妖軍聯合組織，地點通常安排在城市外的原始森林，或者經過軍部提前清理過的半開放訓練區域。
有軍部強者全程坐鎮，危險不大，但畢竟是真刀真槍進荒野，不是學校操場上的模擬考核，受傷這種事情每年都有，偶爾碰上意外，也不是沒出過人命。
王川點點頭，「這試訓還是有點用的，軍部那邊挺捨得下本錢。」
「我聽說還會發藥劑？」
「對，基礎強化藥劑、靈氣恢復劑，還有訓練期間專門配的靈食，」王川一臉羨慕，「你們新人這兩個星期，吃的用的，能頂平時自己修煉兩三個月。」
「這麼誇張？」
「軍部嘛，別的不說，資源是真的多，」王川回憶起當年，「而且每年試訓里表現特別好的，還真有被軍部直接看中挖走的。」
顧晨笑道：「王哥你以前參加的時候表現怎麼樣。」
王川挺了挺肚子，「當年哥也是相當優秀啊。」
顧晨看了看他現在略顯圓潤的身材，王川頓時不樂意了，「你那什麼眼神？我跟你說，我當年試訓的時候，二十公里負重越野，在我們那一批可是前二十。」
「那確實厲害，軍部的人沒找你？」
「找什麼找，」王川擺擺手，「前二十又不是前二，真被挑走的，那都是狠人，」他搖搖頭，「不過照我說啊，還是咱們機關舒服，軍部修煉快是真快，可危險也是真危險。」
「我認識一個以前一起試訓的，後來進了鎮妖軍，據說已經築基了，可前年荒區清剿的時候斷了一條腿。」
王川嘆了口氣，「雖然現在靈醫技術發達，裝個靈械義肢不影響日常生活，但到底跟原裝的不一樣。」
顧晨點了點頭，軍道修煉速度快，這是公認的。
戰陣煉體、殺伐凝煞，再加上軍功可以直接兌換大量修煉資源，只要能在前線活下來，修為提升速度遠不是普通財道和基層權道能比的。
可風險同樣是呈指數往上升，相比之下，顧晨還是更喜歡穩一點。
他如今已經進了靈能署，雖然只是個最普通的科員，權道增益不算高，可勝在穩定，一步一步往上走，沒必要為了幾倍修煉速度去拿命賭。
更何況，他還有每日情報系統，只要不浪，未來機會無限。
兩人一直吃到晚上九點多才散場，王川家和顧晨不在一個方向，出了燒烤店，兩人在路邊分開。
二十多分鐘後，顧晨回到家，父母在房間看電視。
顧晨簡單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間，時間已經接近十點。
他盤膝坐到床上，參加工作以後，他修煉的功法已經從學生時期統一使用的《基礎引氣決》，更換成了公職人員通用的《大衍決》。
這是國家針對機關修士統一開放的一門A級修煉功法，穩定，兼容性強，而且和各級靈脈、權道氣運的契合度很高。
絕大多數普通公職人員修煉的，都是這一類功法，當然，也有少數家裡有背景的人，修煉更好更貴的高級法決。
至於軍部，就更不用說了，顧晨上大學時就聽老師提過，鎮妖軍公開備案的S級功法就超過百部，其中不少都是真正為戰場殺伐量身打造的頂級法決。
同樣的天賦、同樣的資源下，S級功法的修煉效率，最高能達到普通A級功法的十倍。
顧晨閉上眼睛，緩緩運轉《大衍決》。
很快，房間裡散亂的靈氣慢慢朝他周身匯聚，一縷縷淡青色靈氣，從口鼻、毛孔進入體內。
功法沿經脈運轉，靈氣被一點點煉化，沉入丹田。
顧晨如今是鍊氣二層，每一次完整周天運轉，能夠煉化的靈氣也並不算多，但和以前修煉的《基礎引氣決》相比，速度已經明顯快了一截。
更重要的是，在他正式入職靈能署以後，每次運功時，都能隱約感覺到多出了一股無形的助力。
那就是權道增益，很弱，弱到如果不是前後修煉對比明顯，幾乎很難察覺，可確實存在。
顧晨也不著急，他現在才二十三歲，鍊氣二層，在同齡人里算不上天才，卻也絕對不差。
修煉這種事，本來就急不得，靈氣一遍遍沖刷經脈，時間也在安靜中一點點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一點零七分。
這一坐，足足三個多小時，顧晨活動了一下肩膀，卻沒感覺太困。
到了鍊氣期以後，身體各方面機能都會明顯提升，對睡眠的依賴也越來越低，每天睡上兩三個小時，就足夠維持精神。
顧晨拿起床頭的靈訊，零點已經過了。
【今日情報已刷新。】
【情報等級：D級。】
【情報內容：靈能署食堂今天採購了100份蜜汁赤羽雞腿。】
顧晨無語，明天中午要是不忙，倒是可以提前幾分鐘去食堂，蜜汁赤羽雞腿在外面可是要賣到一塊中品靈石一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