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刻,他的手中,毫無徵兆地多出了一柄仙劍。
先天靈寶級別的大羅仙劍!
這是一把純粹的殺戮之劍!
聖人無情,那他便只能靠自己,在這死局中殺出一個朗朗干坤來!
「這股氣息?幾乎快要達到了極品先天靈寶級!」
「人族怎麼會擁有如此強大的殺伐靈寶?」
隱在虛空中的妖帝帝俊,以及那幾位祖巫,皆是一怔。
這個發現,大大出乎了所有大能的意料!
「之前那個人族使用的一柄劍,與他手中這把劍氣息相仿,可這柄劍卻是強大太多了!」
裂空妖王的瞳孔微縮。
之前軒轅氏便是拎著那一柄劍,硬生生殺得他大口吐血。
若不是帝俊有感殺來,動用無上法力將那仙劍折斷,他今天恐怕就要受重創了。
「人族氣運機緣,倒是出乎本帝預料之外,如此更加留你們不得!」
帝俊那宛如大日般的眼眸,第一次開始正視眼前的紀淵了。
儘管他心中依舊視對方為螻蟻,但卻不再打算簡單殺了紀淵而已。
「殺了他們,本座親自將此獠誅殺!」
帝俊眸光冷厲,竟然要親自動手!
「想屠我人族,先過我這關!!!」
紀淵沒有任何的畏懼,他提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外天!
混沌中的幾大祖巫見狀,紛紛搖頭嘆息。
「哪怕有著接近極品先天靈寶的殺伐之劍,想要以太乙金仙的實力撼動帝俊,無異於螢火與烈陽爭輝……」
「人皇!不可!」
有巢氏心境悲涼,看著紀淵為了讓他們免受死劫而主動殺出,心中更痛!
他看著這必死的一幕,噗通一聲朝著首陽山的法相重重地跪了下去。
「太清聖人老爺!您聽到我們的祈禱了嗎?吾願意生生世世供奉,只祈求聖人老爺為我人族延續一段歲月!」
「不對勁!」
后土凝視著紀淵那被紫光包裹的身影,那隱於混沌霧靄中的絕美容顏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凝重。
她的肌膚雖然雪白無暇,但此刻卻因感受到某種超脫常理的波動而微微戰慄。
「他的狀態很不對勁!」
后土輕啟朱唇,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詫。
在她的感知中,紀淵那孤注一擲的姿態完全不像是去送死,反倒像是在迎接某種古老力量的全面復甦!
究竟是怎樣的底氣,敢讓他以太乙金仙的微末道行去硬撼一尊准聖?
帝俊可是手持極品先天靈寶河圖洛書的妖族天帝,是與他們十二祖巫並駕齊驅的絕代霸主!
僅憑一柄殺伐凌厲的大羅仙劍,絕對不足以彌補這宛如天塹般的境界鴻溝。
「此子身上有變故!」
帝江等幾大祖巫也紛紛察覺到了那股正在違逆天道常理瘋狂攀升的異樣氣息。
站在帝俊身後的裂空妖王更是心驚肉跳,情緒變得異常激盪不安。
「那……那是之前那個名叫軒轅氏的人族,用來強行攀升修為的禁忌道法!」
「錯不了,這一股態勢絕對同出一源,而且比之前更加深邃恐怖!」
此刻的首陽山上空,紀淵的狀態確實玄妙到了難以言喻的境地。
他心懷庇護整個人族的宏大悲願,俯瞰著山腳下那如螻蟻般掙扎的無數生靈,雙目卻陷入了某種神遊太虛的發怔之中。
此時的他彷佛失去了一切人類的喜怒哀樂,猶如一具被抽離了神魂的空靈軀殼。
但在他的視線里,卻清晰地看到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時光之海。
萬古時空的生滅都在他的眼底流轉,他正隻身徜徉在歲月的長河中,跨越無盡的因果去垂釣那一份至高的偉力。
這種神異的狀態,讓身為大羅金仙的裂空妖王都感到陣陣毛骨悚然。
「天帝大人,這道法太詭異了!」
裂空妖王再也無法保持大羅妖仙的淡定。
能讓一方妖帥如此膽寒,可見之前軒轅氏的拼死一搏給他留下了多麼無法磨滅的陰影。
「再奇異的旁門左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又能翻起什麼風浪?」
帝俊的神色卻十分平靜,那張被混沌氣籠罩的面龐上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他的神威蓋世無雙,宛如一尊真正降臨塵世的遠古神祇,周身盛放的光芒直接震懾了諸天萬界。
隨後,他無比冷酷地抬起手,指著首陽山腳下那群哀嚎的人族生靈,對裂空妖王下達了屠殺的命令。
「去,殺了他們。」
「遵命!」
裂空妖王聞言大喜,他正需要吞噬大量的人族血食,來修養自己被軒轅氏重創的殘破妖軀。
看到這一幕,有巢氏等人族先驅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人皇為了他們視死如歸,去直面高高在上的妖帝。
可妖族依然沒有打算放過他們這些孱弱的殘存火種。
「還有誰能來救救我人族?誰能為我族留下最後一絲血脈啊!」
緇衣氏老淚縱橫,懷裡死死抱著一個剛剛在鼎中熬煉出十萬斤極境的孩童。
那些還沒有來得及踏上修行路的天才幼苗,眼看就要被大羅妖王無情扼殺。
「太清聖人老爺!如果您還能聽見我人族的泣血祈求,求您發發慈悲庇佑我族吧!」
哪怕到了這般絕境,依然有人族不死心,將最後的一線生機寄托在死寂的聖人法相上。
可惜,除了漫天冰冷的血雨,兩尊聖人石像依舊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一群自毀前程的血食,還妄想聖人能為了你們下界沾染因果?」
「今日不光是你們,連你們那位大言不慚的人皇,也得把命留在祖地!」
裂空妖王再無半分猶豫,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俯衝而下。
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獸爪,無情地朝著首陽山腳下的人群狠狠抓去。
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溫婉卻蘊含著無邊厚土之力的光芒,轟然擋在了那隻獸爪之前。
「后土!!!」
帝江等幾大祖巫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驚撥出聲。
裂空妖王更是被震得氣血翻湧,連滾帶爬地向後狂退,驚恐萬分地尖叫起來。
剛才擋住他的,可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准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