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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水脈貫通

2026-10-09 09:09:57 作者: 星空龍門

  江照雪走了。

  大堂中,只剩下陳景一人。

  桌上的糕點還放著,熱氣還未散去。

  陳景看了兩眼,沒動,心神沉入命圖之中。

  青銅巨門內。

  「前輩,你覺得江照雪的話,有幾分可行?」

  「呵呵——一個字都不能相信!」

  「黑蓮聖女,都一個樣,嘴裡沒有一句真話。」

  劉裕眸子中,閃過一抹冷芒。

  陳景聞言,撇了撇嘴。

  他能夠感受到,劉裕對黑蓮聖女的怨念。

  也不知道當年的寧妃,到底對劉裕做了什麼。

  讓劉裕到現在,還怨念深重。

  「那蘭陵王的傳承,前輩怎麼看?」陳景接著問道。

  「呵——不值一提!」

  劉裕的口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以劉裕在兵法上的造詣,的確可以對蘭陵王表示輕蔑。

  

  畢竟,這位可是中古亂世第一名將。

  差一點,就終結了亂世的存在。

  即便在本朝,論兵法造詣之高,恐怕也只有太宗陛下,能壓他一頭。

  劉裕冷笑幾聲後,接著說道:

  「不過,對你來說,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黑蓮聖女另有心思,顯然黑蓮道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這一點,未必不能利用。」

  聽了劉裕的話,陳景陷入了沉思。

  唐映月和陳瑞這兩個活死人,是誰的人?

  和江照雪,是一條心的嗎?

  ……

  數日之後,白水下游。

  天色將暗未暗之時,河面泛著一層灰白。

  陳景潛入河底,兩道水脈,盡入眼底。

  一條生機盎然,一條老邁沉穩。

  前者,乃是白水下游的新水脈。

  後者,則是藕苑原本的水脈。

  如今,兩條水脈,一東一西,相距不到三尺。

  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梳理,白水下游的新水脈,終於被陳景引導到藕苑附近。

  貫通兩者,就在今日。

  「合。」

  陳景低喝一聲。

  雙手之中,掐出一道玄妙的法訣,施展引水法。

  轟——

  兩道水脈,在引水法的牽引之下,緩緩靠近。

  最終,在陳景的身前,交匯相撞在一起。

  水花濺起丈許高,灑了陳景一臉。

  陳景站在水花的正下方,紋絲未動。

  任由水花打在他臉上,冰冰涼涼的。

  如此一般,持續了大概一刻鐘後。

  兩道水脈,終於徹底貫通,合成一道。

  「成了。」

  陳景長吐一口濁氣,雖然有些疲憊,但眸子卻比往日裡都要明亮。

  隨著兩道水脈貫通。

  陳景頭頂的氣運祥雲,開始升騰。

  無數氣運,朝著祥雲蜂擁而來。

  若是有天機高人在此,一定會看到陳景的氣運祥雲,逐漸凝實,然後……蛻變……

  【燭照】→【淵渟】

  淵渟:深水靜流,海納百川。

  到了淵渟層次,已經是初具氣象,大為不凡了。

  陳景的氣運,終於完成了最關鍵的一步。

  不僅如此。

  隨著水脈對藕田的滋養,只要陳景還是藕苑管事,他身上的氣運,還會不停增長。

  至於能給自己帶來多少氣運,陳景也只有一個模糊的猜測。

  童生,應當不難。

  隨後,陳景沉吟一二,將荷衣力士召喚出來,潛藏在水脈交匯之處。


  水脈貫通,藕苑這麼大動靜,定然瞞不了其他人。

  藕苑管事這個職位,定然會成為香餑餑。

  難保有人眼紅,想要摘桃子。

  荷衣力士便是他準備的後手。

  若真的保不住藕苑管事的位置,大不了——

  斷了水脈,一分為二。

  ……

  藕田中,正在拓荒的靈農之間。

  忽然響起了一陣喧譁。

  原本毫無靈氣的藕田上,居然有絲絲靈氣,從水裡冒出來。

  遠遠看去,就能看到,新拓出來的那幾十畝藕田,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青光。

  這一幕,驚呆了在場拓荒的靈農。

  「靈氣,是靈氣!」

  「真的是靈氣!」

  「靈氣漲了!」

  「快去通報!」

  當韓百川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手中的帳本,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藕苑靈氣大漲!」

  「估摸著,能滋養一千畝藕田?」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韓百川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一直等著,陳景開荒失敗,然後求到自己這裡。

  不曾想到,開荒這件事情,居然真的讓陳景給辦成了。

  韓百川在書房中,來回踱步,眉頭緊皺,嘆息一聲。

  「唉——」

  「還是太年輕了!」

  「陳景,你以為你開荒出來的地,就能歸你嗎?」

  「天真!」

  ……

  裴家書房。

  裴墨白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

  他一天天都等著陳景倒霉,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藕苑靈氣大漲這個噩耗。

  裴無咎看著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輕笑一聲,說道:

  「墨白,這是好事啊!」

  聞言,裴墨白一臉的困惑。

  「好事?」

  「爹,這怎麼就成了好事?」

  「藕苑靈氣大漲,陳景得到的好處可不少。」

  「一旦陳景氣運大漲,就會成為我童試的勁敵啊!」

  裴墨白徹底急了,雙眼猩紅,表情有些猙獰。

  裴無咎卻不緊不慢地喝著香茶,慢悠悠地說道:

  「禍兮,福之所倚。」

  「福兮,禍之所伏。」

  「陳景現在風光無限,你真以為是好事?」

  「恰恰相反,陳景現在,可以說是危如累卵啊!」

  說到這裡,裴無咎嘴角浮現出一抹濃濃的輕蔑。

  「父親,你的意思是?」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可不是那麼好接住的。」

  「小兒持金過鬧市,非福是禍啊!」

  「如果換作為父,我一定會辭去藕苑管事,急流勇退。」

  「見好就收,總比丟了性命強。」

  聽到這裡,裴墨白頓時明白了,隨即臉上露出狂喜。

  藕苑管事這塊肉,太肥。

  陳景他保不住。

  「不過……」

  「爹,陳景的管事,是老太君親點的,一般人也不敢覬覦。」

  裴無咎卻早有成算,一副成竹在胸,盡在掌握的模樣,說道:

  「老太君親點的管事,我們不敢覬覦,不代表其他人不敢。」

  「陳景再親,也不過是旁系。」

  「國公府中那麼多嫡脈,難道就沒有眼熱的?」

  「為父已經給長房的吳夫人送了信。」

  「吳夫人,小門小戶出身,眼皮子淺。」

  「藕苑這個下金蛋的母雞,落在陳景這個旁支手中,她不眼紅?」


  「她忍得了?」

  「無需我們動手,吳夫人就會讓陳景明白,什麼叫作以勢壓人!」

  裴墨白一聽,直拍大腿,連聲叫好。

  「她肯定忍不了!」

  「換了兒子,兒子我也忍不了!」

  「爹,薑還是老的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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