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莊。
陳景盤膝而坐,胸膛起伏間,結束了今日的修行。
「終於入門了!」
陳景感受著丹田中的法力,和以前相比,多出了一道氣息。
太乙培元篇的氣息。
經過這些天的參悟,太乙培元篇,陳景終於入門了。
太乙培元篇,除了修煉出來的法力,中正浩瀚,還有數門配套的法術。
其中一門法術,陳景一眼就看上了。
太乙青雷。
按照功法中的描述,太乙青雷,威力巨大。
而且,修煉到極致,還有望蛻變成傳說中的太乙神雷。
太乙神雷,對於現在的陳景來說,太過遙遠。
但太乙青雷,卻非常適合陳景。
他修煉節氣令的時候,主修的法術,便是雷法驚蟄。
對於修煉雷法,陳景還是有幾分心得的。
轉修同為雷法的太乙青雷,上手自然更加容易。
夜幕之下。
陳景離開了藕苑靜室,前往不遠處的老尹山。
老尹山,山中有妖族出沒,人跡罕至,正好是試法的好地方。
半個時辰後,陳景來到老尹山的外圍。
叢林密布,古木參天。
陳景運轉太乙培元篇,法力自丹田之中湧出,沿著四肢百骸運轉。
最終,匯聚在掌心之中。
噼里啪啦!
一縷青色電弧,在陳景的掌心之中,遊走跳動。
電弧細如髮絲,長不過三寸,卻給陳景一種極為恐怖的感覺。
仿佛,面對著天雷一般,隨時都會有滅頂之災的危險。
第一次修煉,太乙青雷的威力,就在驚蟄之上。
「不愧是頂級的道家功法!」
陳景看著青色電弧,忍不住感慨一聲。
全力運轉功法,五指猛地張開。
掌心之中,青光大盛。
無數電弧,從掌心之中鑽出,纏繞成團,噼啪作響。
眨眼間,無數青色電弧,凝聚成一顆拳頭大的雷球。
雷球青得發亮,光暈之下,蘊藏著恐怖的氣機。
「太乙青雷!」
「去!」
陳景厲喝一聲,猛地一掌拍出。
雷球脫手,激射而出。
在半空之中,畫出一道美妙的弧線後,重重地砸進了密林之中。
轟——
一聲巨響,平地炸開。
青光暴漲,半片密林,都亮如白晝。
以落點為中心,方圓十丈的古木,被連根拔起,碎作漫天木屑。
十丈開外,氣浪滾過,成片的古木,齊刷刷地向外倒伏。
幾息之後。
雷光散了。
山谷里,升騰起一股黑煙。
方才鬱鬱蔥蔥的密林,此刻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巨大的深坑,焦黑一片。
山風一卷,焦糊味撲面而來。
還夾雜著一股烤肉味。
好一個太乙青雷。
威力之大,遠超陳景的預計。
只是,還不等陳景臉上的笑容落下,老尹山深處,傳來一聲怒吼。
吼——
一聲咆哮,凌空炸響。
緊跟著,第二聲,第三聲。
四面八方,吼聲連成一片,震得山石簌簌,大地發顫。
七八道濃郁的腥風,在各處山林之中,沖天而起。
陳景眼皮一跳。
這是……
驚動了老尹山中的妖怪?
太乙青雷威力太大,居然驚動了妖怪,這是陳景完全沒有想過的。
感受著腥風朝著他這邊撲來,陳景想也沒想,召喚一根青竹。
青竹在半空之中遊走,眨眼間,幻化成一匹竹馬。
竹節為骨,四蹄踏雲。
這正是陳景的第三具道兵——踏雲竹馬。
陳景坐上竹馬,厲喝一聲。
「走!」
踏雲竹馬,長嘶一聲,四蹄生雲,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消失在夜幕之下。
……
景室縣,攬月樓。
馬行舟做東,宴請鎮國公世子花千樹。
為了伺候好這位大爺,他特意花了大價錢,包下了整個攬月樓。
花魁們貼身伺候,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馬行舟主動說著景室縣中的趣聞,語氣諂媚而巴結。
酒過三巡。
「世子爺您今日肯賞臉,是小的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三河幫上上下下,都盼著為世子爺您,效犬馬之勞。」
馬行舟滿臉笑容,起身給花千樹斟酒。
花千樹端坐主位,對於馬行舟的表忠心,不置可否。
類似的巴結諂媚,他更是習以為常。
若非兵書·覆面落在景室縣附近,恰好他在景室縣中,又缺少人手。
否則,三河幫這種地頭蛇,他才懶得理會。
「三河幫如今,有多少條船,多少人手?」花千樹喝了一口美酒後,淡淡地問道。
「回世子爺的話,大小船隻三百餘,弟兄兩千來人。」
「景室縣上下百里,碼頭渡口,都有咱們的人。」
馬行舟回答得很恭敬,將三河幫的家底,全都擺了出來。
花千樹聞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緩緩開口。
「明人不說暗話。」
「你送來拜帖,所為何事?」
馬行舟把酒杯一放,撲通地跪了下來。
「小的願替世子爺辦事。」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一跪,他可是做足了功夫。
花千樹低頭看了他一眼,半晌,嘴裡發出一聲輕笑。
「起來吧。」
「你倒是個懂事的。」
馬行舟起身,眼珠一轉,臉上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模樣。
「世子爺,其實小的早就想拜見您了。」
「只是幫主攔著,說咱們三河幫,攀不上鎮國公府的高枝。」
花千樹聞言,拿著酒杯的右手,在空中微微一頓,冷笑著:
「哦?周幫主倒是穩重。」
花千樹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
馬行舟垂著頭,把花千樹臉上的冷意,盡收眼底。
他知道,今日的事情,成了。
今晚他大擺宴席,宴請花千樹。
除了投靠鎮國公府之外,還有就是……剪除幫主這個老不死。
周運來,別怪我心狠。
誰讓你擋了我的路呢?
「我這個人,沒別的講究。」
「只用懂事的人。」
花千樹說的話,輕飄飄的。
好似什麼都沒有說,但是馬行舟聽懂了。
誰是懂事的?
誰又是不懂事的?
懂事的留下,那不懂事的呢?
世子爺這是默許了他的想法。
只要辦得乾淨,幫主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小的明白。」
「世子爺放心,三河幫往後,只有懂事的。」
馬行舟深深一揖,沉聲說道。
花千樹滿意地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吩咐道:
「我就喜歡懂事的人。」
「有一件事情,交給你去辦。」
「世子爺儘管吩咐。」
「前幾日晚上,有一道金色流光,在景室縣附近,從天而降。」
「給我找來。」
馬行舟聞言,心頭一凜。
前幾日的金色流光?
莫非是前幾日,青要山中出世的傳承?
那份傳承出世,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即便他是在景室縣中,也聽到消息了。
今晚聽花千樹的口吻,似乎有一部分傳承,落到了景室縣附近。
一時間,馬行舟心中,有了別樣的想法。
「世子爺放心,我三河幫有的是人。」
「最多半個月,一定會幫世子爺你,找到東西的。」
馬行舟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