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85章 戲還沒演完呢

第85章 戲還沒演完呢

2026-10-09 09:27:52 作者: 煎餅鉤子

  她後槽牙都在打顫,差一點就全盤皆輸了。

  回想當初,她奉中宮之命去壽仙宮盯梢。

  卻在御花園撞破蘇妃正與個神秘人私會。

  她剛想湊近細聽,後腦勺便傳來一陣勁風。

  一個面目陰鷙的老道手持利刃,險些要了她的命。

  千鈞一髮之際,是蘇妃出聲喝止了那道人。

  緊接著脖頸挨了一記重擊,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事後才知,是蘇妃故意高聲呼救引來了巡邏侍衛。

  那妖道倉皇逃竄,只來得及將她敲暈。

  若非蘇妃大發善心,她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後來的幾番試探,她漸漸被蘇妃的溫柔大度折服。

  這蘇妃不僅是冀州老鄉,心腸更是如菩薩般柔軟。

  

  明明知道她是中宮派來的眼線,竟也不惱。

  甚至還反過來寬慰她,讓她有事照實去回稟。

  所以,當姜皇后籌謀著要對付壽仙宮時。

  她連猶豫都沒有,連夜去給蘇妃通了風報了信。

  她按照蘇妃賜下的計策,在香爐里加了猛料。

  待皇后徹底昏死,便大著膽子剝去那層層華服。

  一切布置妥當,再讓外頭的野男人扯散衣襟沖入內室。

  一出荒淫無恥的通姦大戲,就這樣被完美捏造出來。

  事態的發展簡直如蘇妃預料的那般分毫不差。

  如今箭在弦上,只要她一口咬死這香艷的醜聞。

  這位高高在上的姜皇后,便永世不得翻身。

  殷郊聽著她這番無懈可擊的說辭,眉頭緊鎖。

  他轉過頭,與老叔相比干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這賤婢究竟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

  滿朝文武施壓之下,竟還能將謊話編排得如此順溜。

  比干此時也覺得極為棘手。

  明明是中宮的心腹,遞出的刀子卻招招致命。

  昨夜他與太子用強光晃了這丫頭整整一宿。

  就是想熬干她的精力,逼她露出破綻。

  誰能想到,這低賤的宮女竟有著宛如死士般的意志。

  更要命的是,這展娟竟還有一出連環計。

  她突然悽厲地哭喊起來,眼淚糊了滿臉。

  「大王!奴婢全都招了!娘娘與那狂徒早已暗通款曲!」

  「這半月來,娘娘屢次藉故支開當值的宮女。」

  「就是為了能在鳳榻上與那姦夫顛鸞倒鳳啊!」

  「誰知那登徒子貪得無厭,竟色膽包天看上了奴婢。」

  「他扯著奴婢的裙帶,非要奴婢與皇后同榻伺候他!」

  「奴婢抵死不從,衣衫都被撕破了,這才驚恐尖叫。」

  「也是多虧了黃娘娘及時趕到,才保全了奴婢的清白。」

  展娟藉著磕頭的空隙,偷偷望向蘇妲己。

  那絕望的眼神中,藏著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絕。

  她的嘴唇微微開合:蘇娘娘,奴婢把命還您了。

  「奴婢撞破天機,已是萬死難辭其咎!」

  「唯有以死明志,方能洗刷滿身污名!」

  她猛地從地上彈起,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那根盤龍柱。

  一直冷眼旁觀的帝辛,早就洞穿了這小把戲。

  見這死士終於要殺身成仁,他嘴角微勾。

  「放肆!竟敢在孤的眼皮底下尋短見,攔住她!」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黃妃反手抖出袖中白綾,宛如靈蛇吐信。

  白綾精準地纏住展娟的腰肢,猛地向後一扯。

  展娟重重摔倒在地,瞬間被白綾裹成了個嚴實的粽子。

  帝辛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撫掌大笑出聲。


  「黃愛妃好身手!這手軟兵器用得當真是出神入化!」

  他不禁在心裡嘖嘖稱奇,這招式也太帥了吧。

  簡直就是低配版小龍女啊,自帶一股仙氣飄飄的女俠范兒。

  黃妃收起架勢,下巴微揚,大義凜然地抱拳。

  「事關中宮清譽,臣妾自當拔刀相助!」

  展娟像條毛毛蟲般在地上扭動,眼中滿是不甘。

  她自以為這招苦肉計加死無對證使得天衣無縫。

  卻根本沒意識到,在絕對的皇權面前,這有多可笑。

  她更不知道,龍椅上那位人皇,打根兒起就沒信過這頂綠帽。

  這場聲淚俱下的狡辯,在帝辛眼裡不過是場拙劣的猴戲。

  殷郊的三觀今日算是被徹底震碎了。

  他怎麼也沒料到,從小看著長大的粗使丫鬟竟如此能言善辯。

  這等臨危不亂的詭辯之術,正是他這個太子最欠缺的。

  這番顛倒黑白的供詞簡直無懈可擊。

  這賤婢若真的一頭撞死在這兒。

  母后這通姦的滔天死罪,可就再也洗不清了。

  「展娟……」姜皇后身形搖晃,慘白的雙唇劇烈哆嗦。

  「本宮自認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般往本宮身上潑髒水!」

  她只覺五雷轟頂,心口彷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竟會反咬一口。

  展娟被白綾勒得面色漲紅,卻依舊仰著脖子。

  「娘娘的恩情奴婢記著,可奴婢不能昧著良心做偽證啊!」

  「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對不住您了……」

  姜皇后淚眼婆娑,像抓救命稻草般望向高台上的夫君。

  帝辛接收到那無助的目光,自然不會讓她絕望。

  「展娟,你護主有功,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奴才。」

  「孤定要重重賞你,你又何必急著尋死?」

  「你且告訴孤,那膽大包天的狂徒如今藏身何處?」

  「孤必要將他剝皮抽筋,剁碎了餵狗!」

  帝辛在心裡冷笑一聲。

  今天這齣戲,可是孤專門給太子準備的試金石。

  豈能讓你這小配角這麼輕易就殺青了?

  簡直是痴心妄想。

  展娟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本以為自己這齣以死明志的戲碼已經足夠逼真。

  哪曾想大王不僅沒暴怒定罪,反而較真要抓姦夫。

  她趕緊垂下眼帘,拼命掩飾住眼底的慌亂與陰鷙。

  冷汗順著她的額角滑落,她此刻簡直心急如焚。

  她若不能幹脆利落地死去,蘇娘娘的處境便多一分兇險。

  「大王明鑑,奴婢……奴婢真不知那登徒子逃去了何處。」

  帝辛身子微微前傾,手指輕點著青銅扶手。

  「中宮向來恪守婦道,乃後宮表率。」

  「如今姦夫尚未落網,孤怎能憑你一面之詞就定罪?」

  「你這腦瓜子還算靈光,不如再替孤仔細想一想。」

  「那狗東西究竟能藏匿在何等陰暗的角落?」

  「若抓不到他,孤心頭這口惡氣實在難以下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