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軍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段譽像一條游魚,在叛軍的刀劍之間穿梭。
「在那裡!」一個叛軍指著前方大喊。
話音未落,段譽已經出現在了他的右側。
「前面!」
「左邊!他在左邊!」
叛軍亂成一團,自相踐踏。
有人揮刀砍向段譽,卻砍在了自己人身上,鮮血噴涌,慘叫連連。
混亂像瘟疫一樣在叛軍陣中蔓延,自相殘殺的人數甚至比被守軍殺死的人數還多。
半炷香的功夫,段譽已經殺入了叛軍深處。
他的右手凝聚北冥真氣,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
一名叛軍將領騎著高頭大馬,揮舞著長刀,正在指揮手下衝擊側翼。
段譽身形一閃,凌波微步在人群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眨眼間就欺近到那名將領身前十步之內。
「嗤!」
一道無形指力破空而出,快如閃電。
那名將領正舉刀高喊:「沖!給我沖!」話說到一半,胸口突然炸開一個血洞,拳頭大的傷口中噴湧出無數鮮血。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洞,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還保持著喊話的姿勢,從馬上栽了下去。
「嗤!嗤!」
又是兩道指力射出。
第二名將領正在指揮弓箭手,指力正中他的後腦,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癱軟倒地。
第三名將領正在後方督戰,指力打穿了他的咽喉,他捂著脖子發出「咯咯」的聲音,跪倒在地,掙扎了兩下便不動了。
「嗤!嗤!嗤!」
幾息之內,五名叛軍將領接連倒地。
叛軍的指揮系統瞬間癱瘓了一半,前排計程車兵失去了指揮,慌亂地左右張望,不知道該往哪裡沖。
「將軍死了!」
「沒人指揮了!」
恐慌在叛軍中蔓延,士兵像一群無頭蒼蠅不知所措。
而段譽,已經殺向了另一片區域。
一群江湖亡命徒圍了上來。
他們是段延慶聯絡來的散兵游勇,武功參差不齊,但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一起上!殺了他賞金萬兩!」
「不要怕!他就一個人!」
幾個人同時揮刀砍來,刀鋒罩向段譽。
段譽連點數指,無形指力分別射中幾人的手腕。
「啊!」
「我的手!」
「他媽的!」
幾人捂著手腕後退,指力貫穿了他們的手筋。
一個使劍的人從正面刺來,劍法凌厲,段譽身形微微一偏,劍尖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同時他的右手食指點出,正中那人眉心。
「嗤!」
那人眼睛一翻,倒地斃命。
又一個人從背後偷襲,手中是一對峨眉刺,悄無聲息地刺向段譽的後腰。
段譽頭也不回,反手一指點出,指力貫穿了對方的手掌。
「啊!」偷襲者慘叫著捂住手掌,指縫間鮮血直流。
短短十幾息,就有幾十人被段譽放倒,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跑啊!打不過!」
「快跑!」
段譽站在戰場中央,長衫已經濺滿了鮮血。
他手中沒有任何兵器,但圍著他的叛軍紛紛後退,沒有人再敢靠近。
與此同時,叛軍側翼。
「殿下有令!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朱丹臣一刀橫掃,將兩名叛軍掃倒在地,然後大刀在地上一頓。
「再喊一次!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降者不殺!」守軍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有人開始丟下武器。
「我投降!」
「別殺我!我投降!」
「我也投降!」
一個接一個的叛軍丟掉手中的兵器,雙手抱頭跪在地上。
他們的眼中滿是恐懼,臉上沾滿了血和泥土,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還有一部分人在負隅頑抗。
高升泰的親信們揮舞著刀劍,聲嘶力竭地吼著:「不要投降!殺出去!殺出去就能活命!」
朱丹臣冷冷地看著他們,大刀一揮:「頑抗者,格殺勿論!」
守軍如潮水般湧上,刀劍齊落,鮮血四濺。
負隅頑抗的親信們被一個個砍倒在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留下五百人守著側翼,其餘人跟我繞到後面去!」朱丹臣一揮手,餘下的守軍迅速集結,像一陣黑色的旋風,從東側繞向叛軍後方。
西宮門。
這裡的戰場規模不如皇城正門宏大,但慘烈程度絲毫不減。
秦紅棉守在西宮門前,修羅刀在手,刀身上沾滿了鮮血,順著刀刃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木婉清在側翼策應,劍法凌厲,每一個叛軍都被一劍封喉。
母女二人配合默契,西宮門前屍橫遍野。
叛軍在這裡投入的兵力本就不多,被秦紅棉和木婉清殺了一輪之後,剩下的不到百人已經完全喪失了鬥志。
「高升泰!你的人不夠殺!」秦紅棉朝著遠處大喊,聲音清亮,充滿殺氣。
「撤!快撤!」
「去正門匯合!」
殘存的叛軍被她的氣勢嚇得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往皇城正門方向逃去。
「段郎那邊……」木婉清目光望向皇城正門的方向,那裡殺聲沖天。
「他會沒事的。」秦紅棉語氣篤定,「他是要當皇帝的人,這點場面,壓得住。」
木婉清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皇城正門,戰場仍在繼續。
段譽已經殺透了兩層叛軍的陣線,他的身後留下了一條由屍體鋪成的路。
周圍的叛軍已經退到了十丈之外,沒有人敢靠近。
他們看著這個年輕人,像看著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就在此時,叛軍後方讓開了一條路。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影。
段延慶。
他的頭髮花白稀疏,散落在肩頭。
那雙眼睛有恨,有瘋狂,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執念。
「段延慶。「段譽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勾結高升泰,害我父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段延慶的腹語響起,帶著一絲沙啞的顫音:「段正淳和刀白鳳不是我殺的。「
段譽的眉頭微微一挑。
「但今夜。「段延慶繼續說,腹語聲變得冰冷,「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屬於你的?「段譽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皇位從來就不屬於你。「
段延慶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段譽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凝聚起北冥真氣。
「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