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聖人。】
【元始天尊！】
這八個字壓下來的瞬間。
諸天萬界的彈幕，竟然空了一息。
沒有人立刻笑。
也沒有人立刻罵。
因為這一次上榜的，不再是闡教弟子。
也不是闡教副教主。
是聖人。
洪荒聖人。
盤古元神所化。
三清之一。
闡教教主。
元始天尊。
先前諸天萬界看文殊、普賢、慈航轉投西方，可以調侃。
看懼留孫借徒弟做局，可以罵陰。
看燃燈奪寶成佛，可以罵貪。
看太乙護短殺石磯，可以罵狠。
看廣成子三謁碧游宮，可以罵毒。
可現在，天幕把元始天尊的名字放在第五名。
所有人才忽然意識到。
這張榜，完全是在作死！
短暫死寂後。
彈幕像被壓到極限的潮水，轟然炸開。
「真是元始天尊！」
「聖人也上榜了？」
「這已經不是公開處刑了，這是把聖人名號掛到萬界頭頂！」
「前面闡教弟子一個接一個，我以為已經夠狠了。」
「現在才發現，前面全是鋪墊！」
「第十名到第六名，全在往玉虛宮臉上堆火！」
「第五名直接燒到聖人身上了！」
「元始天尊，闡教教主，盤古正宗，竟然上了最不要臉榜？」
「這榜單瘋了！」
「不是榜單瘋了，是洪荒水太深！」
「我現在不敢笑了，真不敢笑了。」
「可我又真的想看！」
火影世界。
鳴人瞪大眼睛。
「聖人也會被盤點嗎？」
佐助盯著天幕，聲音很冷。
「越站在高處，手裡握的東西越多。」
「也越該被看清。」
卡卡西沒有接話。
他只是看著那支玉筆，低聲道：
「能把規則握在手裡的人，才最可怕。」
斗破世界。
蕭炎整個人都繃緊了。
「老師，這可是聖人啊。」
藥老沉默片刻，苦笑一聲。
「所以才可怕。」
「弟子不要臉，最多壞一人一事。」
「聖人不要臉，壞的是一場大劫。」
海賊世界。
路飛抬頭看著天幕。
「他很強嗎？」
娜美額頭冒汗。
「你沒看前面嗎？洪荒聖人，那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
索隆按著刀柄。
「強者也能做錯事。」
「越強，越不能用強來遮醜。」
遮天世界。
葉凡眼神幽深。
「終於到聖人層面了。」
黑皇咧嘴，難得沒有立刻亂叫。
「本皇算是看明白了。」
「前面那些闡教弟子，一個個說天數，說順勢，說福緣。」
「真正能給這些話兜底的，是這位。」
無始大帝抬眸。
只說了一句。
「執規則者，最該受規則審視。」
完美世界。
石昊盯著天幕。
「柳神，聖人也會錯嗎？」
柳神枝條輕動。
「只要還有取捨，便有偏向。」
「只要偏向被說成天理，便會有人付出代價。」
石昊握緊拳頭。
「所以截教就是代價？」
柳神沒有回答。
答案已經在天幕上。
洪荒大世界。
崑崙山冷得嚇人。
玉虛宮外，所有闡教弟子伏跪在地。
沒有人敢開口。
沒有人敢抬頭。
因為天幕上掛著的，是他們師尊的名字。
是闡教的根。
是玉清道統的臉面。
十二金仙心頭劇震。
太乙真人跪在那裡，背後冷汗一層接一層往外冒。
文殊、普賢、慈航更是臉色慘白。
他們很清楚。
如果元始天尊上榜的罪名坐實，那麼他們前面的所有辯解都會變得可笑。
他們說自己未來未定。
他們說自己絕無此心。
他們說願永守闡教。
可現在，連闡教教主都站上了榜。
誰還敢說這只是弟子之過？
廣成子跪在最前方。
他額頭貼著玉磚。
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近乎窒息的恐懼。
第六名是他。
第五名是師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天幕已經把他的三謁碧游宮，和師尊執筆封神連在了一起。
他不再只是一個犯錯的弟子。
他成了那支玉筆往前推局的手。
燃燈道人垂首不語。
袖中的手指卻已經攥緊。
聖人上榜。
這四個字太重。
重到他這個闡教副教主，都不敢再有半點僥倖。
雲台之上。
元始天尊終於緩緩抬眼。
他沒有怒喝。
也沒有失態。
可玉清仙光一層一層垂落，將整座玉虛宮都照得森白。
那仙光太清。
也太冷。
彷佛要把所有雜音都洗去。
通天教主站在東海之上，握著青萍劍。
他看著天幕上的名字。
沒有笑。
這一刻，他反而笑不出來。
因為元始上榜，證明的不是他贏了。
證明的是截教的死局，真的來自更高處。
通天聲音沉下去。
「二兄。」
「這一次，還是未來未定嗎？」
元始天尊沒有回答。
太清坐在八景宮中。
他指尖輕輕按住拂塵。
眸光落在天幕上，許久未動。
媧皇宮中。
女媧看著「元始天尊」四個字，聲音很輕。
「天幕把聖人也放上去了。」
伏羲臉色凝重。
「它要掀的，已經不是闡教門風。」
女媧接道：
「是封神大勢。」
須彌山。
准提沉默得很久。
接引看了他一眼。
「師弟。」
准提緩緩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
「元始師兄既然能上榜。」
「那我西方……」
他沒有說完。
接引嘆了一聲。
兩人同時看向天幕。
眼底都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忌憚。
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盯著天幕，嘴角一點點咧開。
「好。」
「聖人也上榜。」
「這才叫真熱鬧。」
可笑到一半，他又慢慢收住。
「不過這熱鬧，怕是要燒到整個洪荒了。」
妖族天庭。
帝俊坐在天帝寶座上，臉色同樣沉了下去。
東皇太一立在一旁，掌中的混沌鐘沒有響。
可鐘身上的先天神紋，卻在輕輕震動。
天幕剛才擺出來的帳，太直白。
未來天庭要神。
闡教要避劫。
西方要機緣。
截教填命。
可問題是。
此時的天庭，還在妖族手裡。
那天幕中所謂「未來天庭缺神」，顯然不是今日妖族天庭之事。
帝俊看著光幕，眼神越發深沉。
「未來天庭？」
「朕倒想知道，巫妖之後，這天庭會落到誰手裡。」
太一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頭，看向天幕中的封神榜。
這一刻，妖族天庭上下忽然都安靜了。
因為所有妖族大能都意識到。
天幕播放的，不只是闡截二教未來之爭。
還有一個更冰冷的事實。
巫妖之後。
今日高懸九重天的妖族天庭，未必還能繼續坐在這裡。
光幕之上。
血色大字緩緩散開。
元始天尊的聖人虛影立在封神榜後。
面容仍舊模糊。
可那一身玉清仙光，比任何面容都清楚。
下一刻。
更有畫外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