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兄。」
「這條路，是廣成子走出來的。」
「還是你鋪給他的？」
通天的聲音落下。
崑崙山上，雲海凝住。
玉虛宮外。
闡教弟子伏跪一片。
廣成子額頭貼著玉磚，背後道袍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抬頭。
因為那條路還亮著。
從未來畫面中的崑崙山起。
一路鋪到碧游宮前。
那道玉清仙光太清楚。
清楚到諸天萬界都看得明白。
這不是一縷普通護身道韻。
這是一條路。
一條把廣成子送到截教門前的路。
元始天尊端坐雲台。
臉上沒有怒色。
玉清仙光垂落，依舊清貴。
過了片刻。
他終於開口。
「通天。」
「廣成子為闡教首徒。」
「首徒行闡教之事，身上帶有玉清氣機。」
「有何不妥？」
這句話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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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冷。
玉虛宮外，不少闡教弟子心頭微微一松。
對。
首徒下山。
有聖人大教氣機護身。
這本就是常事。
若只憑一道玉清仙光，便定聖人之罪，未免太重。
彈幕也慢了下來。
「這話好像能圓？」
「首徒出門，有宗門護體氣息，確實正常。」
「可他去的是碧游宮啊！」
「手裡還拿著火靈聖母的金霞冠！」
「重點不在有沒有玉清氣機。」
「重點是這氣機一路鋪到了截教門口！」
「對，護身和鋪路，味道完全不一樣。」
銀魂世界。
坂田銀時咬著草莓牛奶吸管。
「這就很簡單了。」
「普通員工犯事，公司還能說個人行為。」
「可他穿著公司制服，開著公司車，拿著公司公章，跑到對家公司門口砸玻璃。」
「這還想摘乾淨？」
志村新八怒道：
「不要把聖人大教說成公司啊！」
神樂認真點頭。
「但是很好懂阿魯。」
火影世界。
卡卡西看著天幕，聲音很低。
「若只是護身，確實說得過去。」
佐助冷聲道：
「可他殺人之後，先回了哪裡？」
鳴人一愣。
「回了哪裡？」
佐助沒有答。
他看向天幕。
因為天幕已經在放。
光幕之中。
那條玉清仙光沒有散。
反而一點點往後退去。
未來封神量劫中的畫面，被重新拉開。
火靈聖母隕落。
番天印收回。
金霞冠滾落在血泊里。
廣成子俯身，將金霞冠拾起。
指尖染血。
玉清仙光依舊清正。
隨後。
畫面沒有直接切向碧游宮。
它切回了崑崙。
玉虛宮深處。
廣成子站在雲台之下。
手中托著火靈聖母的金霞冠。
冠上血色未淨。
雲台上方。
一道模糊聖影坐在玉清仙光之中。
看不清面容。
可那一身玉清道韻，諸天萬界都認得出來。
彈幕又慢了一息。
「等等。」
「他去碧游宮前，先回了玉虛宮？」
「他見過元始？」
「這下就麻煩了。」
「如果他直接衝去碧游宮，還能說弟子衝動。」
「可他中間回了玉虛宮。」
「那就得問一句了。」
「誰讓他去的？」
畫外音落下。
【未來封神量劫。】
【火靈聖母隕落後。】
【廣成子攜金霞冠歸玉虛。】
【玉虛宮中，玉清仙光垂落。】
【金霞冠血色未淨。】
【廣成子沒有將其封存。】
【也沒有遣人送還。】
【他帶著它，站到了聖人面前。】
畫面之中。
廣成子低頭。
聲音響起。
「弟子願往碧游宮。」
「歸還此冠。」
這句話一出。
金鰲島外。
趙公明五指緩緩收緊。
三霄娘娘同時抬頭。
多寶道人臉色沉下去。
金靈聖母冷笑。
「願往？」
「殺我截教弟子後，願往碧游宮？」
龜靈聖母眼中凶光翻湧。
「這叫歸還？」
「這是把刀送到我截教門前。」
無當聖母輕聲道：
「他知道後果。」
「他帶著後果去的。」
諸天萬界的彈幕繼續滾動。
這一次，先是疑惑。
然後才慢慢反應過來。
「他說願往。」
「所以他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也知道手裡拿的是什麼。」
「那可是火靈聖母的血冠啊。」
「截教能不怒？」
「換誰誰不怒？」
「問題來了，元始會不會攔？」
「他要是攔了，後面就沒三謁碧游宮了吧？」
「那他肯定沒攔。」
「別急，看天幕放不放聲音。」
斗破世界。
蕭炎皺著眉。
「老師，若弟子拿著對方弟子的血物，要去對方宗門。」
「師尊能不能攔？」
藥老沉默片刻。
「當然能。」
蕭炎看著光幕。
「那就只剩一個問題了。」
藥老輕嘆。
「他願不願意攔。」
遮天世界。
葉凡眼神漸冷。
「這一步若坐實，廣成子便只是刀。」
黑皇齜牙。
「刀噁心。」
「握刀的手更噁心。」
無始大帝看著那片玉清仙光。
良久後，只說了一句。
「這一刀，試的是截教能忍到何處。」
崑崙山上。
元始天尊眸光不變。
玉清仙光仍舊垂落。
通天看著未來畫面。
聲音很平。
「二兄。」
「他請往碧游宮。」
「你攔了嗎？」
元始淡淡道：
「天幕只放半句。」
「半句之言，也能定聖人之罪？」
玉虛宮外。
闡教弟子心頭又是一動。
對。
天幕只放了廣成子的話。
沒有放元始天尊如何回應。
或許還有別的交代。
或許元始並未准許。
或許只是天幕故意引導。
通天沒有爭。
他只是道：
「那便放全。」
話音落下。
天幕像真的聽見了一般。
未來畫面里的聲音，終於一點點清晰。
廣成子低頭。
「弟子願往碧游宮。」
「歸還此冠。」
雲台上方。
玉清仙光沉默了很久。
諸天萬界的彈幕也跟著少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個回應。
下一刻。
一道平靜到極點的聲音響起。
「去。」
一個字。
很輕。
也很冷。
可這一個字落下後。
金鰲島外，截教萬仙的眼神全變了。
去。
沒有責問。
沒有阻止。
沒有讓他封存金霞冠。
也沒有讓他派人溫和送還。
只有一個字。
去。
諸天萬界的彈幕停了一息。
隨後炸開。
「臥槽，真准了！」
「就一個字？」
「去？」
「元始真的讓他去了！」
「這還怎麼說個人行為？」
「前面說天幕只放半句，現在放全了。」
「全到只剩一個字。」
「這一個字，比一萬句解釋都狠。」
「火靈聖母血冠在手，他說去。」
「截教會不會怒，他不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那這就不是廣成子膽子大了。」
「這是玉虛宮給他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