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抬頭。
「大王。」
「冀州獻女,是蘇氏請罪。」
「可北地百姓無罪。」
轟!
這一句落下。
諸天萬界的彈幕瞬間炸開。
「說得好!」
「冀州獻女是諸侯低頭,百姓又沒錯!」
「帝辛不該遷怒整個北地!」
「這個老臣真敢說啊。」
「可他越敢說,我越害怕。」
「妖氣繞在帝辛袖口,他現在聽真話只會更煩。」
「這老臣叫什麼?天幕給個名字啊!」
火影世界。
鳴人咬牙。
「這個老爺爺沒有錯。」
「他是在救人。」
佐助看著王座邊那縷妖氣。
「可現在,救人的話已經成了逆耳之聲。」
卡卡西聲音低沉。
「君王開始厭惡勸諫時。」
「危險的就不是一個臣子。」
「是所有需要被保護的人。」
光幕之中。
帝辛的臉色冷了下來。
「百姓無罪?」
「寡人徵稅,是為國用。」
「寡人用兵,是為王朝。」
「何時輪到你替寡人的子民,來質問寡人?」
老臣跪在殿上。
背脊卻沒有彎下去。
「大王。」
「天下是大王的天下。」
「可民,也是大王的民。」
「王若只見貢賦,不見民生。」
「朝歌再高,也會有根基動搖之日。」
殿中一片死寂。
幾個年輕臣子呼吸都停了。
這句話太重。
重到近乎直諫。
就在這時。
天幕文字緩緩浮現。
【杜元銑。】
【殷商諫臣。】
【此時所諫。】
【不是為一人。】
【是為北地民生。】
【是為朝歌國本。】
諸天萬界終於知道了老臣的名字。
彈幕瞬間滾動。
「杜元銑!」
「記住這個名字了。」
「殷商諫臣。」
「他不是反帝辛,他是在替帝辛守國本!」
「這才是真正的忠臣啊。」
「可越是忠臣,越容易被妖氣推遠。」
「他這種人一旦被罰,其他臣子以後還敢說話嗎?」
朝堂之上。
帝辛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從杜元銑身上,掃過滿殿群臣。
那些臣子紛紛低頭。
不敢與他對視。
這時。
又一名中年臣子出列。
他臉色發白,卻仍舊跪在杜元銑身側。
「大王不可。」
「杜公所言,皆是為國。」
「冀州初降,確需安撫。」
「若此時重征,北地諸侯必生懼意。」
「請大王三思。」
帝辛的眼神落在第二個臣子身上。
袖邊那縷妖氣,忽然輕輕往上一纏。
像一條細得看不見的蛇。
貼著他的手腕,繞到心口。
下一瞬。
帝辛腦海中浮現的,不再是北地百姓。
也不是冀州田畝。
而是昨夜夜宴上,那個坐在身側的女子。
她低著眼。
聲音輕柔。
「若因臣妾誤了大王正事,便是臣妾之罪。」
帝辛心底那點被臣子勸諫壓出的煩意,忽然變成了怒。
他盯著殿下二人。
一字一句道:
「寡人只是納一女子入宮。」
「爾等便從夜宴勸到朝堂。」
「今日又借北地民生,影射寡人沉溺美色?」
杜元銑臉色一變。
「臣絕無此意!」
帝辛冷笑。
「絕無此意?」
「那你們一句句,是說給寡人聽。」
「還是說給滿朝文武聽?」
第二名臣子連忙叩首。
「大王明鑑。」
「臣等只論國事。」
「不敢妄議後宮。」
帝辛猛地一拍王案。
砰!
玉案上的竹簡震落在地。
滿朝一顫。
「夠了。」
兩個字落下。
朝堂瞬間死寂。
天幕之上。
妖氣在帝辛身後無聲舒展。
沒有張牙舞爪。
沒有當眾顯形。
只是將那一點怒意,輕輕往外推開。
讓它從一人心頭,壓到整座朝堂。
【妖不必替王下令。】
【她只需讓王覺得。】
【所有忠言。】
【都是在掃他的興。】
【所有勸諫。】
【都是在疑他的權。】
【所有國事。】
【都成了臣子對他私慾的冒犯。】
這一段判詞落下。
諸天萬界的彈幕迅速滾動。
「太陰了!」
「這才是禍國的開始!」
「忠臣說民生,帝辛聽成了他們管後宮。」
「妖氣沒有編造事情,它只是把帝辛心裡的不快放大了!」
「帝辛自己也有問題,他本來就不想聽。」
「對,妖只是推了一寸,他自己順著往下走了。」
「所以這才可怕,王有錯,妖放大,最後百姓遭殃。」
遮天世界。
葉凡目光微冷。
「帝辛並非完全被控。」
「他的傲慢,被妖氣牽動了。」
黑皇咬牙道:
「這就最麻煩。」
「一個昏頭的王,一個貼身的妖。」
「朝堂要倒霉了。」
完美世界。
石昊看著杜元銑跪在殿上,臉色很沉。
「他說的每句話都對。」
「可帝辛已經不想聽了。」
柳神輕聲道:
「人心偏一寸。」
「法度便歪一寸。」
「朝堂的血,從這裡開始。」
光幕之中。
帝辛緩緩起身。
王氣震動。
殿中群臣齊齊低頭。
杜元銑仍跪在原地。
他知道大王怒了。
可他還是咬牙開口。
「大王。」
「臣死不足惜。」
「只是北地不可重征。」
「新降之地,最怕的不是貧。」
「是怨。」
「怨氣一起,諸侯觀望。」
「朝歌根基,必有隱患。」
帝辛眼神更冷。
「你在威脅寡人?」
杜元銑叩首。
「臣是在求大王。」
「求大王惜民。」
這一句落下。
朝堂里有幾名老臣眼眶微紅。
可他們不敢出列。
因為大王的怒意已經壓到殿上。
也因為他們看見了杜元銑身上的危險。
就在這時。
王宮深處。
一間偏殿內。
「蘇妲己」正坐在銅鏡前。
侍女替她整理髮髻。
她忽然抬眼。
看向朝堂方向。
嘴角輕輕一彎。
「真吵。」
侍女不明所以。
「娘娘說什麼?」
「蘇妲己」淡淡道:
「沒什麼。」
她伸手,撥了撥案上的金釵。
金釵落在銅盤中。
叮。
聲音很輕。
同一刻。
朝堂之上。
帝辛心中的煩意徹底壓過了理智。
他冷冷開口。
「杜元銑。」
「你既如此憐惜北地百姓。」
「便去宮門外跪著。」
「跪到你想明白。」
「這朝歌到底是誰做主。」
滿朝變色。
杜元銑抬頭。
第二名臣子急聲道:
「大王!」
帝辛冷眼掃去。
「你也去。」
兩名諫臣同時僵住。
殿中無人敢再說話。
天幕之上。
朝歌王氣邊緣,那一道妖紋又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