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在看,那就不能用法力。
劉天玄在一瞬間做出判斷。
混沌神魔體的力量太過詭異,一旦釋放,哮天犬必然察覺到他身上遠超凡人的能量波動。那些解釋不清的來源,會給舅舅帶來不必要的警惕。
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用純粹的肉身力量來解決。
混沌神魔體雖然不釋放法力,但經過仙道本源洗筋伐髓後的肉身本就遠超常人。力量、速度、反應,全部達到凡人能觸碰到的巔峰。
這種程度的身體素質,在哮天犬眼中只會被判定為「天賦異稟的半仙之體」。
合情合理。
畢竟他是三聖母的兒子,血脈里本就流淌著仙家精華,身體強於凡人並不奇怪。
思路理清。
劉天玄上前一步。
「閃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101🅺🅺🅢.🅒🅞🅜超流暢 】
聲音不大,卻讓橫肉男的刀尖下意識偏移半寸。
沉香急得直擺手:「天玄別!他們有刀!咱們找爹來處理!」
沒人搭理他。
橫肉男愣了一瞬,隨即獰笑起來:「喲,這還有個不怕死的?小子,你這皮嫩肉細的,是想挨一刀嘗嘗味道?」
他身後幾個地痞也跟著起鬨,自覺仗著人多勢眾,對付兩個半大孩子綽綽有餘。
橫肉男不再廢話,抬手就是一拳朝劉天玄面門砸來。
拳頭帶著風聲,粗暴蠻橫。
劉天玄側頭,那拳擦著耳朵過去,風壓吹動髮絲。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身體微微偏轉,輕描淡寫。
橫肉男一拳落空,還沒反應過來,餘光瞥到那個少年已經到了自己身側。
快!
太快了!
可還沒等他轉身,一隻手已經扣住他持刀的右臂。
五指如同鐵鉗。
喀嚓!
一聲脆響。
橫肉男的右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肘關節直接被卸脫臼。朴刀噹啷落地。
「啊啊啊啊!」
慘叫聲撕裂花園中的絲竹樂聲。
橫肉男痛得滿地打滾,一條手臂軟綿綿垂著,像斷了線的木偶。
全場一靜。
花園中的賓客瞪大雙眼,一時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另外三個地痞更是面色劇變。
他們看清了!
這少年從側身到出手,中間不超過一個呼吸。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猶豫,更沒有少年人該有的慌亂。
那種從容冷靜,像是殺過人的老手。
「媽的,弄他!」
一個地痞仗著膽子衝上來,揮拳猛砸。
與此同時,另一人繞到側面想抱住劉天玄的腰。
劉天玄向前半步,迎著正面那拳。
沒有躲,抬起左臂硬架。
拳頭砸在小臂上,地痞只覺得像是打在一塊鐵板上,虎口當場崩裂。還沒來得及叫痛,劉天玄右掌已經按上了他的肩膀。
往下一壓,往外一推。
又是一聲骨骼錯位的脆響。
第二條胳膊廢了。
側面那人撲過來,劉天玄連頭都沒回。
右腳後蹬,正正踹在對方小腹上。那人弓蝦米一樣彈飛出去,撞翻了假山旁的石桌,碗碟碎了一地。
三招。
三個人倒地。
第四個地痞還沒等靠近,膝蓋就開始打顫。他看著面前那個面無表情的白衣少年,對方甚至沒有喘粗氣,甚至沒出汗。
那雙眼睛冷得像在看死物。
「滾。」
只一個字。
地痞轉身撒腿就跑,連同伴都不管了。
花園中鴉雀無聲。
所有賓客都呆呆看著這一幕。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赤手空拳,三息之間放倒三個成年壯漢。
手段狠辣果決,動作行雲流水。
這哪是什麼被虐待的庶子?
分明是一頭蟄伏的幼虎。
沉香也看傻了。
他剛才被地痞推搡時挨了兩拳,此刻捂著臉坐在地上,嘴角還帶著血絲,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弟弟。
劉天玄走過去,一把將沉香從地上拽起來。
「起來,丟人。」
「天、天玄,你什麼時候會打架的?」
「天生的。」
劉天玄拍了拍沉香肩上的灰,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人群後方王桂英的臉上。
王桂英臉色鐵青。
她的計劃完全落空。不僅沒有讓兩兄弟當眾出醜,反而讓劉天玄在滿城貴客面前大出風頭。
劉天玄盯著她。
那目光沒有任何少年氣,陰冷,銳利,像一頭盯上獵物的凶獸。
王桂英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退了半步。
她讀懂了那個眼神。
他知道。
他知道這些地痞是誰安排來的。
劉天玄收回視線,扶著沉香轉身離開花園。身後是滿園賓客的竊竊私語和倒吸冷氣的聲響。
城外山丘。
化作野犬形態的哮天犬將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那雙幽碧豎瞳中滿是震撼。
它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見過無數天驕妖才。可一個凡間長大、沒有任何人指點的十五歲少年,能展現出這種水準的搏殺本能?
出手果斷,不留餘地。
保護兄長,卻不溺愛姑息。
打完收手,從容自若。
最關鍵的是最後看向王桂英的那一眼。
不是少年人的衝動怒火,而是冰冷的審判。
那種眼神,哮天犬太熟悉了。
和它家二爺一模一樣。
烏光一閃,哮天犬化作流光直衝九霄。
灌江口真君神殿。
楊戩端坐案前,手中摺扇輕輕敲擊桌面。
哮天犬趴在腳邊,將今日所見一五一十稟報。從趙胖被抽飛到祠堂禁制被觸發,再到今天花園中以凡人之軀三息放倒三人。
一字不落。
楊戩沉默片刻。
「沉香呢?」
哮天犬搖了搖尾巴,低哼一聲。
意思很明確:那個大的,被人推了兩下就癱在地上,全程只知道哭和喊爹。
楊戩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隨即,他又想到哮天犬描述的劉天玄那番表現。
乾脆,果斷,狠辣。
護短,但不聖母。
有血性,但知進退。
楊戩手中摺扇緩緩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半晌。
他嘴角浮起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嗓音低沉:
「此子,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