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6章 鎮殺全場,劉家的恐懼

第16章 鎮殺全場,劉家的恐懼

2026-10-09 13:39:30 作者: 愛帶你飆車的貓

  胖道人率先反應過來。

  幾百年的殺伐生涯磨出來的本能讓他在恐懼中爆發出了最後的凶性。

  「殺了他!」

  他從腰間扯下一隻黑色葫蘆,拔開塞子。

  一道黑色毒煙從葫蘆口噴涌而出,化作一張巨大的毒蛇虛影,張開獠牙朝劉天玄撲來。

  矮個子也不甘示弱,從獸皮袋中抽出一面銅鏡。鏡面泛著幽綠光芒,陰寒之氣瀰漫。那是他花了一百多年祭煉的法寶,能釋放出攝魂之光,讓目標瞬間失去意識。

  兩件法寶同時發動。

  毒煙和攝魂光從兩個方向夾擊而來。

  劉天玄抬眼。

  剛剛融入眼底的符文在這一刻啟用。

  破妄神瞳。

  

  視野驟變。

  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那隻黑色葫蘆釋放出的毒煙看似兇猛,實則全部力量都集中在蛇頭位置。蛇身不過是虛有其表的障眼法,只要避開蛇頭三寸範圍內的毒牙,其餘部分碰到了也不痛不癢。

  銅鏡就更不堪了。

  破妄神瞳之下,那面銅鏡的陣紋清晰可見。鏡面中心有一條極細的裂紋,那是祭煉時留下的暗傷。整面鏡子的力量全部繫於那條裂紋之上,只要將裂紋擴大,法寶就會當場報廢。

  兩件法寶的弱點,在破妄神瞳面前無所遁形。

  劉天玄身形一晃,避開毒蛇虛影的正面衝擊。蛇身從他肩頭掠過,腐蝕性的毒煙碰到他經過八九玄功鍛造的皮膚,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表皮都沒破。

  下一息。

  他伸出右手兩根手指,夾住了迎面射來的攝魂綠光。

  不,準確說,他夾住的是綠光中裹挾的那面銅鏡。

  銅鏡在全速飛行中被兩根手指精準截停。

  矮個子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那面鏡子的飛行速度足以洞穿三寸厚的鐵板,他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

  咔嚓。

  劉天玄兩指用力。

  銅鏡從那條裂紋處一分為二,碎成兩半,攝魂綠光瞬間潰散。

  法寶毀了!

  矮個子一口鮮血噴出來。法寶與術者心神相連,法寶碎裂的反噬直接讓他五臟六腑移位。

  胖道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的毒煙葫蘆還在持續釋放毒蛇虛影,可劉天玄根本不給他第二次機會。

  一步踏出。

  地板碎裂。

  劉天玄穿過瀰漫的毒煙,右手探出,五指如鐵鉗,直接掐住胖道人的脖頸。

  提起來。

  胖道人兩百多斤的身軀被單手提離地面,雙腳在空中亂蹬。他雙手死死扒著劉天玄的手腕,指甲掐進肉里,可那條手臂紋絲不動,像是鑄鐵澆築而成。

  「不,不要!饒命!」

  胖道人臉漲得通紫,眼球充血外突。

  咔。

  一聲脆響。

  頸骨斷裂。

  胖道人雙手無力垂下,腦袋歪向一側,死得不能再死。

  劉天玄鬆手。屍體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矮個子看到這一幕,膝蓋一軟就要往外跑。

  他瘋了才會繼續留在這裡。大哥被打成血霧,二哥被掐斷脖子,他要是不跑,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可他剛轉身。

  一隻手從背後按住了他的天靈蓋。

  五指收攏。

  矮個子感覺自己的頭骨像被一隻巨手緩緩握緊的雞蛋。

  「去哪?」

  聲音從背後傳來,冰涼的像是從九幽地府里飄上來的。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矮個子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一樣抖,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

  劉天玄低頭看著他,像在看一隻蟲子。


  猶豫了半息。

  咔嚓。

  第二聲脆響。

  矮個子的身體軟倒在地,再無聲息。

  三個妖道。

  一個被轟成血霧,兩個被掐斷脖頸。

  前後不到二十個呼吸。

  屋內一片狼藉。鮮血、碎肉、破碎的法寶殘片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殘餘的毒煙。

  沉香癱坐在床上,渾身哆嗦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的右臂還在淌血,傷口不深,可恐懼讓他連包紮的力氣都沒有。

  他看著滿屋的屍體和血跡,看著面前那個白衣上濺了幾點血珠、面色卻平靜如水的弟弟,眼睛裡全是不敢置信。

  「天,天玄?」

  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正房方向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劉彥昌終於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他聽到隔壁沒了動靜,壯著膽子披了件外衣,哆哆嗦嗦走到沉香房門口。

  然後他看到了屋內的場景。

  一個血霧飛濺後留下的暗紅色人形印記在牆上清晰可見。兩具斷頸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板上。碎裂的法寶殘片散落滿地。

  他的二兒子站在屍體中間,白衣微染血色,拳頭上還殘留著暗紅。

  劉彥昌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湧,扶著門框乾嘔了兩聲。

  「你,你怎麼?」

  他說不出完整的話。

  沉香這時候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天玄!你殺人了!」

  沉香從床上滾下來,指著地上的屍體,聲音尖銳而惶恐。

  「你殺人了!你知不知道殺人要償命的?朝廷律法,殺人者斬!你把我們全家都害死了!」

  他的臉上不是感激。

  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是恐懼和埋怨。

  他被人按在地上放血的時候,是弟弟衝進來一拳轟碎了兇手。這種情況下,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指責救命恩人違反了朝廷律法。

  劉天玄看著沉香這副嘴臉,笑了。

  不是嘲諷的冷笑,是真心覺得好笑。

  可笑透頂。

  「朝廷律法?」

  劉天玄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屍體,抬腳將其踢到牆角,像踢一袋垃圾。

  然後他轉向門口的劉彥昌。

  「劉大人,聽見了嗎?」

  劉彥昌身軀一僵。

  「你引以為傲的好大兒,剛才差點被人扒皮抽骨煉成大藥。是我衝進來把人殺了,救了他一條命。」

  「現在,你這位好大兒正想著怎麼用朝廷律法來治我的罪呢。」

  聲音不大,每個字卻像刀子一樣扎在劉彥昌的耳朵里。

  劉彥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看看地上的屍體,又看看手臂還在流血卻在指責弟弟的沉香,再看看面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冷意的二兒子。

  一股透骨的寒意從脊樑升起。

  沉香還在嚷嚷:「爹!你說句話啊!他殺了人,報官!得報官!萬一秦太師的人追查過來怎麼辦?萬一朝廷怪罪下來怎麼辦?」

  劉彥昌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沉香,住嘴。」

  「爹?」

  「我說住嘴!」

  劉彥昌吼了一句,隨即自己也被嚇到了。他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看劉天玄的眼睛。

  屋內安靜下來。

  只剩下血液從沉香手臂上滴落在地板上的啪嗒聲。

  劉天玄背過身去,朝門外走。

  經過劉彥昌身邊時,他沒有停步,只留下一句話。

  「三具屍體,你自己處理。棺材我早就讓人買好了,在後院庫房放著。」

  棺材。

  劉彥昌渾身一震。

  幾天前劉天玄讓管事去買棺材的事他聽說了。當時還覺得莫名其妙。


  現在他懂了。

  這個老二早就知道會死人。

  早就知道今晚有人來。

  早就知道一切。

  可他什麼都沒說。沒有提醒,沒有預警,就那麼冷冷地看著事態發展,等到最後一刻才出手。

  劉彥昌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白色背影,脊背發寒。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他一直視為棄子、一直想要甩掉的老二,已經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不是一個叛逆的兒子。

  而是一頭凶獸。

  一頭他劉彥昌這輩子都馴服不了的凶獸。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