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一：強沖祭壇，以武力破陣救出妖族。獎勵：妖族好感度大幅提升。】
【選擇二：冷眼旁觀，待佛門抽乾妖族後，於半路截胡運往靈山的本源。獎勵：本源精華一份。】
【選擇三：以大龍相術配合至尊骨篡改陣眼，反向吞噬整座血陣抽取的全部本源，連靈山底蘊一併抽乾。獎勵：水系法則圓滿感悟。】
楊天玄逐一掃過。
選一，救人。痛快歸痛快，可虧。救出來的妖族已經被抽得只剩半條命，佛門那頭的損失有限，費了力氣還撈不到實惠。
選二，截胡。等佛門抽完了再半路劫走，能撈一份本源，可代價是眼睜睜看著牛魔王他們被抽成飛灰。猴子那一關就過不去。
選三。
一箭三雕。
既保住了妖族的命，又能吞下這座血陣抽取的全部本源，還能順著這條管子反向抽乾靈山那頭的底蘊。
補自己的血，放佛門的血。
「選三。」
選項確認。
水系法則圓滿感悟的資訊流湧入識海，跟他體內的大龍相術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那門操控四海本源的秘術在這一刻攀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他對水系法則的掌控力又深了一截。
楊天玄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大鵬。
「你帶著猴子在上面盯著。等我動了陣眼，壇頂那個念經的禿驢一定會察覺到異常。到時候你倆再動，別讓他跑了。」
孫悟空還想爭兩句。
被楊天玄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信我。」
兩個字。
猴子盯著他看了兩息，火眼金睛里的赤紅慢慢褪去了幾分。他攥著金箍棒，重新蹲回了大鵬的背脊上，壓下了渾身翻湧的暴戾。
楊天玄從鵬背上縱身躍下。
至高斂息秘術在他墜落的瞬間全面覆蓋了全身。
他的氣息一寸一寸消融。從法力波動到體溫散發，從心跳節奏到靈魂氣機，全部被嫁接到了積雷山那層灰濛濛的死氣背景之中。整個人化作了一縷清風，跟周圍的空氣再無任何分別。
十二道感知結界。
那些本該在外來者靠近時立刻拉響警報的結界，此刻對楊天玄的存在毫無反應。
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十二道結界的眼皮底下飄了過去。
穿過第一道結界。
看守的護法金剛眼皮都沒動一下。
穿過第二道。
那名金剛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渾然不覺有什麼東西剛從他面前三尺處掠過。
楊天玄一路下沉。
穿過祭壇的九層台階。經過第七層時，他從被鎖著的牛魔王身旁飄過。
牛魔王正咬著牙硬扛著抽血的痛苦，雙目赤紅地瞪著壇頂那個念經的高僧。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一縷清風剛從自己身邊經過。
楊天玄沒有停留。
繼續下沉。
滑入了祭壇最底層的陣眼核心。
陣眼是一個直徑三丈的圓形空間。四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正中央懸浮著一團暗紅色的光球。
那團光球就是整座血陣能量匯聚和加壓的樞紐。
所有從妖族身上抽取的精血和氣運，都要先進入這團光球過濾加壓，再從這裡射向靈山。
光球里，盤踞著一道佛門惡念。
那道惡念是壇頂高僧分出的一縷神念，專門用來看守陣眼，監控整座血陣的運轉狀態。
楊天玄剛踏入陣眼。
那道惡念就察覺到了異樣。
它猛地從光球中凝聚成一張模糊的佛面，張開嘴，就要朝上方的高僧發出警報。
楊天玄的動作比它快了一線。
單手探出。
寶蓮燈的七彩淨火從他掌心噴涌而出，直接捂住了那張剛張開一半的佛面。
先天靈寶的淨火，對上這種陰邪的佛門惡念，如同一盆滾油澆在了一張薄紙上。
那道惡念連半個音節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被七彩淨火從邊沿開始焚燒，佛面上的五官一寸寸扭曲、消融，不到一息化成了一撮灰燼，散在了陣眼的空氣里。
守陣眼的看守沒了。
整座血陣在這一刻失去了監控。
楊天玄的手掌按在了陣眼核心那團暗紅色的光球上。
大龍相術全力運轉。
他沒有破壞這座血陣。
破壞它太蠢了。費了半天勁摸到這裡，砸了它只能救人，撈不到半點好處。
他做的是另一件事。
悄無聲息地，改寫這座血陣的能量迴路。
原本的迴路是這樣的。妖族的精血從祭壇底部被抽上來，匯入陣眼光球，經過過濾加壓，提純出最精華的天地本源，再射向靈山。
楊天玄用大龍相術，在陣眼的加壓環節做了一個手腳。
抽上來的精血依然會被過濾，雜質依然會被排走。
可提純出來的那部分最精華的天地本源，不再送往靈山。
改道了。
盡數湧入了他楊天玄自己的體內。
鳩占鵲巢。
楊天玄盤坐在陣眼核心。至尊骨全力運轉，開始貪婪地吞噬著這股被血陣層層提純過的巨量本源。
那些本源精純到了頂點。是妖族幾萬年苟活積攢下來的精華，又經過了整座萬妖血陣的加壓提煉，品質高得讓他的至尊骨都發出了滿足的嗡鳴。
體內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開始緩慢而穩固地攀升。
一縷一縷純淨的本源順著經脈流淌，填滿丹田，滋養骨骼，連方才突破大羅時留下的那點根基鬆動都被補得嚴嚴實實。
祭壇頂端。
高僧依舊閉著眼，雙手結印，嘴裡念著晦澀的經文。
他面前的血陣光芒大作，運轉的效率比之前順暢了何止一倍。
在他的感知里，這座萬妖血陣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效率，抽取著妖族的精血本源。
高僧的枯瘦面容上，浮現出了一抹滿足的笑意。
他以為是自己主持大陣的火候終於到了。以為是陣法進入了最佳的運轉狀態。以為再有半日，就能把這一山的妖族抽得乾乾淨淨，給靈山送去一筆天大的功德。
他不知道。
那些被血陣提純出來的、本該輸往靈山的精華本源，一縷都沒送到西方。
全被底下那個盤坐在陣眼裡的大羅金仙，吞進了肚子。
他念的每一句經，催動的每一分法力，都在給楊天玄當苦力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