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部分呢？」
有人開口詢問，助理又操作了一次，結果仍然回到起始畫面。
「僅此而已。」
他關閉了聲音。
剛才提問的人坐回原位，揉了揉臉部，沒有再說話。
林清河將碑文照片拿起，方才已經閱覽過許多遍，這會兒竟有些不敢繼續往下念。
那些妖魔，當真是現身了！
倘若真的讓它們抵達人群密集的區域……
「東海那一側的情況怎麼樣？」他急忙發問，「船隊有沒有傳回相關的訊息？」
「我看看。」
助理調出聯絡方面的記錄，「目前尚未發現異常狀況，勘查工作也並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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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河略微舒緩了情緒，可是回想起先前的畫面，依然不敢有所拖延。
他將碑文重新攤開，指尖壓住那三個字。
鎖魂林。
「接著找。至少這處，要趕在出事前找到！」
……
當晚，自然資源管理局。
會議室里的燈還亮著。
蘇局長坐在桌前，幾次抬頭看向螢幕，手邊的報告卻一直沒有翻動。
視訊會議又接入了一路畫面。
一名中年男人坐在鏡頭前，眉骨處有道淺疤，目光掃來時，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幾人，紛紛坐直了身子。
竟然是龍組副組長譚浩！
連他都親自過問了！
「外網流傳的影片，我已經看過了。」
譚浩將一沓資料放下，開口道：「外交部已經聯絡駐外人員，正在加緊核實。訊息回來之前，我們也不能幹等。」
蘇局長點頭，將秦嶺的施工進度調上螢幕。
「秦嶺墓穴外圍還在清理，不過，裡面可能有活物，後續挖掘……」
「繼續。」
譚浩答得很乾脆。
「如果影片是真的，找到螭龍，我們便多一分應對的把握。就算是假的，這座大墓的文物價值，也值得繼續查下去。」
「讓專家把好關，別為了趕進度，毀了裡面的東西。」
螢幕一角，王局長往前坐了些。
「那始皇陵呢？現在還停在青銅門外。」
「也是一樣。汞含量繼續盯著，開啟方案提前備好。一旦確認汞的威脅消除，具備進入條件，即刻開門！」
「明白！」
蘇局長記下安排，遲疑片刻，將手邊的報告拿了起來。
「周信義那邊，有了些結果。」
蘇局長讓章南傳過報告，「樣品變化以後，轉化出來的物質能被生物組織吸收。試過的白鼠，跑得快了，抓握力量也有提高。」
王局長翻了兩頁，忽然問：「後面這份是誰的？」
「周教授的。他自己做了第一例人體試驗。」
「他拿自己試？！」
王局長摘下眼鏡，又把報告拿近了些。
歐陽宸顧不上看手裡的那份，先問起了人：「現在沒事吧？」
「醫療組一直守著，暫時沒發現不適。剛做的握力測試，比他試驗前高，正在複測。」
「這麼說，人也能變強？」
「還得再看。」
蘇局長道：「目前還不能確定這變化能不能保得住，會不會傷身體。」
幾人半晌沒接話。
倘若這種變化能穩定下來，那就不單單是在醫學領域了，甚至在其他領域也將是質的飛躍！
譚浩伸手拉近資料，逐頁看了起來。
蘇局長等他看完，才繼續道：「影片裡，那些怪物挨了炮擊，幾乎沒有受傷，顯然尋常武器不足以對它們造成傷害。」
「但幾乎在它們出現時，陵墓中的石碑和指甲、鱗片都隨之亮起。」
「我的猜想是螭龍既然能鎮壓妖魔，它留下的這些東西，會不會也有克製作用？」
譚浩長抬起眼，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拿來做武器？」
「是！先拿部分碎片做試驗。萬一有用，至少也多了一分把握！」
蘇局長說完，手仍按在報告上，掌心已經有些發潮。
他到現在都記得，隔著那道隔離設施，斷甲上傳來的壓迫感。
總不能它只對人有用吧？
譚浩沉吟片刻。
「先協調人員、裝置，把方案備好。等外交部那邊確認，一旦屬實，立即進行武器試驗！」
……
直到窗外微微泛白時，訊息終於到了。
章南推門進來，走得太急，肩膀撞上門框，也沒停。
「局長，核實結果回來了！」
蘇局長撐著桌沿站起，接過材料。
幾處事發地均有災情，現場記錄與影片相互印證，相關人員也已取得聯絡。
不是電影，更不是合成！
「情況屬實……」
蘇局長念出這幾個字，喉嚨有些發緊。
儘管早有準備，可真正得到確認，他捏著紙頁的手，還是不由得收緊了。
螢幕上的副組長沉著臉，拿起了電話。
蘇局長這邊也沒再耽擱，當即叫章南去聯絡試驗人員。
天亮沒多久，東海相關防區便接到了啟動一級警戒的命令。
沿海的各個地方也都接收到了人員轉移的安排，相關的通知已經一路下發到了村莊一級。
……
在網路上，依然有使用者在針對那幾段影片進行爭論。
「我昨天的晚上看了一遍，今天起床之後又看了一遍，確實是沒能發現有什麼地方看起來像是假的。」
「現如今製作一個特效能有多麼困難？你如果沒有看出來是假的，那它便是真的了？」
「那麼關於始皇陵的那塊碑又應該怎麼解釋？總不可能提前兩千多年就去配合他進行拍攝吧！」
在下方，有網友詢問了東海那邊的具體情況，在未能等到回復之後，便又前往其他的帖子當中去發問。
而對於那些居住在沿海區域的人們來說，他們此時已經沒有心思再去關注手機上的內容了。
大巴車停靠在了村口的位置，工作人員手持著人員名單，正逐戶進行敲門通知。
通知里寫明，近段時間會持續出現降雨的天氣，且低洼的區域比較容易遭遇積水，因此需要提前進行轉移。
有群眾整理出了兩個大包裹的物品，且還打算返回屋內搬運電視機，最終被家中的親屬給拉了出來。
「車裡的人都已經坐滿了，目前就只剩下在等你一個人了！」
「門鎖了沒有？」
「鎖了，快走吧！」
碼頭上的漁船也被逐一查過。
幾個捨不得走的船主，直到工作人員登船來找，這才帶著鋪蓋上岸。
這一趟趟接送，忙了整整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