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等到最後一批人安置好,劃定區域內又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人員遺漏後,一輛輛軍用運輸車漸漸從遠處駛來。
「前車往裡走!路口不要停!」
引導員揮著手,指揮著現場。
重型運輸車上,坦克被牢牢固定,長長的炮管伸向前方。
司機按著手勢,跟隨前車轉進岔路。
沿途的民房都已鎖好,只有路口留著執勤計程車兵。
到了解除安裝場,坦克沿放下的跳板駛向地面,車身沉沉一頓,履帶便帶著泥水轉了起來。
發動機聲震得人耳朵發麻,引導員退到側面,繼續揮動手裡的旗。
這輛還沒走遠,後面一輛已經開始解除安裝。
旁邊的裝甲車隊也到了。
士兵揹著裝備下車,分頭趕往陣地。
扛著彈藥箱的人過來,車旁的戰友便側身讓出路。
海岸邊已挖開了大片土。
工程機械還在往外運土,工兵緊跟著加固掩體。
另一邊,炮兵解開篷布上的繩扣,將濕透的篷布整張拖下,露出底下的火炮。
「再過來一點……停!」
炮位接連報來訊息,指揮所內的電話就沒斷過。
高處的雷達開始工作,防空飛彈發射車展開支撐,發射架朝著海天相接的方向升起。
直到入夜,運送物資的車輛還在進出。
探照燈下,一處處掩體間都是忙碌的人影,白天尚且空曠的岸邊,如今已停滿了坦克和裝甲車。
一名士兵趁換崗喝了口水,聽見海上傳來響動,瓶蓋沒擰好便轉過頭去。
只是浪打上了礁石。
他站著看了一會兒,才將水壺收回腰側。
東海仍沒有發現異常,可誰也不敢把眼睛從那片海上移開。
……
夜晚。
秦嶺,古墓挖掘現場。
奕宣在棚中披了件外套,正翻著白天的記錄,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奕教授!夯土!挖到夯土了!」
他瞳孔放大,連走帶跑的來到坑邊,伸手接過照明燈。
此時,幾名工作人員已經停下手裡的活,都圍在新露出的土層旁。
奕宣蹲下,撥開浮土,露出的斷面一層壓著一層,夯打的痕跡十分清楚。
「沒錯,就是這裡。」
他又往旁邊照了照,神情忐忑又激動。
等了這麼些天,總算見著了!
奕宣將照明燈遞給身旁的年輕人,囑咐道:「接下來換人工清理。叫大家仔細著點,發現東西先喊我。」
「好,我這就去叫人。」
年輕人還沒走,坑裡忽然傳來一陣轟隆聲,緊接著,腳下的地面也晃了起來!
「快上來!別待在下面!」
奕宣急著喊人,自己卻沒站穩,被那年輕人一把扶住,才沒摔下去。
挖掘現場頓時亂了,坑裡的人爭相往上爬。
安然和攝像也被催著往後撤,一直退到空地上,四周仍有人在喊。
「人齊了沒有?看看還少不少人!」
「齊了,都上來了!」
奕宣聽到這句,才敢鬆口氣,望著還在往下掉土的坑壁,心裡卻越發不安。
怎麼偏偏這時候又震了?
……
地底,龍宮陵墓。
螭龍頭上那對龍角,總算長成了。
先前長角時,癢得他恨不得找塊石頭蹭上幾下,如今癢意一退,倒有些不習慣。
他用神識看了又看,對這雙新角頗為滿意。
角上的分叉已生得分明,金紋從根部延伸至角尖,通體隱隱透著金光。
不枉自己忍了這麼久!
還沒等他好好瞧個夠,雙角間金芒暴漲,一股力量順著角身向外涌去,震得墓頂碎石直落。
螭龍連忙收住想抬頭的動作,穩住吐納。
才長出角,離應龍還差著呢,可別這時候出了岔子!
……
「奕教授,您傷著沒有?」
年輕人扶著奕宣,伸手要替他拍掉袖上的土,手卻停在了半空。
兩道金光從陵墓上方沖天而起,穿入夜空,附近的山林盡數亮了起來!
地下新生的雙角,竟將力量透到了地面。
遠處有人忘了跑,還維持著回頭的姿勢。
運土車旁,一名司機推開車門,腳踩在踏板上,半天沒下來。
攝像已經把鏡頭轉了過去。
安然握緊話筒:「大家現在看到的——」
「昂——!」
一聲龍吟自地下直衝而上!
話筒在她手裡滑了一下。
她下意識彎腰去接,膝蓋卻使不上勁,險些跪倒,忙伸手撐住地面。
一股來自靈魂上的顫慄,讓現場所有人都不敢擅動一下。
……
與此同時。
山林之中。
金光、龍吟波及之地。
所有的山間走獸全部跪了下去,身軀瑟瑟發抖。
……
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兩道金光才漸漸化為無數細小的光點從上方飄落,消散於他們身體四周。
可現場眾人,卻是遲遲沒有從方才的動靜中緩過神來。
直到一聲驚呼突然響起。
「你們有沒有感覺身體好像發生了變化?!」
一名年輕人難以置信的看著手腕處的疤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而經他一提醒,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自身的變化。
旁邊的奕宣彎了彎腰,臉上露出了驚色。
來之前在車上坐得太久,腰一直不舒服,方才看光柱,更是站得腿都僵了。
這會兒竟一點也不酸了!
身旁那位老專家也是不可置信的驚呼道:「我怎麼覺著身上有勁了?」
「跟年輕了十幾歲似的!」
奕宣猛地抬頭望去。
「難道……是這些光的原因?」
直播間中。
「不會吧?只是站在那裡就能有這種好處?」
「我剛剛還在說大半夜加班已經夠倒霉了……結果真正倒霉的人是我啊!」
「我也覺得心裡不舒服!看了這麼久,全都只是在替別人感到高興了!」
「我看過一本古籍,其中有龍化為角龍、應龍時周身會散出光芒的說法。跟現在的場景很像!」
「還真是!又是金光,又是龍吟的,莫非真是螭龍在進化?!」
「它在進化,且周邊的人也一同得到好處?這不正是一種機緣嗎!」
「先別管它是螭龍還是應龍了,幫我打聽一下考古隊是否還缺人,我什麼工作都可以做!」
「你清醒一點,光都已經消失了,你過去難道是去搬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