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草澤中已經響起了喧譁聲。
「幹什麼呢,磨磨蹭蹭的。」
「跑起來,快跑!」
武平等什長各自領著一什人馬正在奔跑,消耗蛇肉帶來的能量。
被姜淵斬殺的大白蛇長約六丈(13.86米),刨除蛇骨,剔下來幾百斤肉,面對幾十個彪形大漢,支撐不了多久,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儘量增強麾下這55個黔首的實力。
「大哥。」
「你說姜亭長這葫蘆里賣得什麼藥。」
「咱們不是要造反嗎,這像猴子一樣竄來竄去頂什麼用?」
盧綰等人都被吵醒了,一臉疑惑地看著姜淵部下在這裡耍猴戲,一個個看得非常起勁。
「樊噲。」
「你怎麼看?」
劉季沒有搭理這個棒槌,反而詢問起連襟樊噲的意見。
「姜亭長高明。」
樊噲表情嚴肅道:「新鮮蛇肉如果不儘快吃了,要不了兩、三日就會泛酸。」
「芒碭山方圓數千頃地都是草澤,地形崎嶇泥濘,我們是坐地戶,他們是外來者。」
「通過這樣的方式可以很快讓他們熟悉這裡的地形,如果遇上秦軍,至少他們能跑得快。」
「嗯。」
劉季點了點頭,鄭重道:「姜淵此人不簡單,有治軍之才。」
「可是他人呢?」
盧綰看了看四周,根本沒發現姜淵的身影。
劉季、樊噲不像他這般粗心大意,對視了一眼,全都意識到了姜淵的不簡單。
此時的姜淵已經順著潺潺流過的河水來到了芒山腳下,芒碭山之名來源於芒山與碭山,先秦時期有人族聚居於兩山之下,墾荒種地,築城而守,因而,有了芒縣和碭縣。
不過,秦國統一天下時,選址重築芒縣,芒山再無人跡,反倒是碭縣依山而建,易守難攻。
【尊敬的獵妖師,你發現了古老的獵妖遺蹟!】
【獵妖遺蹟是逝去的獵妖師留下的『寶藏』,請你探索古老的獵妖遺蹟,獎勵:血煉神兵法!】
伴隨著機械聲的再一次響起,姜淵的腳步出現在了芒山的每一個角落。
漫山遍野都被鬱鬱蔥蔥的植被所覆蓋,除了芒草之外,更多的還有竹子,最大不過手臂粗壯,質地堅硬。
站在芒山之頂,俯瞰周遭,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上坐落著城池,他看見了距離最近的芒縣和碭縣,還有泗水郡境內的沛縣,三座城池呈品字形將芒碭山牢牢地控制在內。
【叮,恭喜獵妖師成功探索古老的獵妖遺蹟,獎勵已下發!】
系統提示聲響起的剎那,姜淵的腦海中出現了許多信息。
血煉神兵法是大荒人族為了對付異族準備的鍛兵法門,這個法門需要宿主以自身精血淬鍊兵刃,為其開鋒,淬鍊出來的兵刃相較於一般的兵刃更加堅硬、銳利,一旦有損傷,還能夠通過吸收金屬來修復。
尋常人如果耗費精血會讓身體變得無比孱弱,哪怕他是淬體期武者也不敢隨意浪費自身精血。
說到底,這一門鍛兵法門還是需要他的實力提升之後,得到一件趁手的兵器,再行使用。
.............
辰時,天色已大亮,霧氣漸漸散去,姜淵拎著幾根竹子回到了臨時聚居地。
「屯長。」
武平等人立馬迎上前去。
「賢弟。」
「你這是....」
劉季眼神狐疑的打量著姜淵手中的竹子。
姜淵聽見他的稱呼,嘴角不禁抽搐了下,真不愧是你,漢高祖劉邦,這麼快就叫上賢弟了。
「劉兄。」
「還請隨我來。」
姜淵給了武平一個眼神,武平心領神會,安排其他人原地等候,自己跟了上去。
「盧綰,你讓他們在這等著。」
「樊噲,你一起來。」
劉季朝樊噲招了招手,二人跟著姜淵來到了草澤另一側。
片刻後,四人圍坐在蘆葦盪中,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我方才去了芒山。」
姜淵拋出一個話題,瞬間吸引了劉季和樊噲的注意力。
「賢弟可是有了計較。」
劉季目光如炬的盯著姜淵。
「《勸學》有云: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光靠我們這些人別說滅秦,就是反秦都有些痴人說夢。」
「我們必須要迅速壯大力量,在大秦地方官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成長到異常強大的地步。」
「賢弟想怎麼做?」
劉季脫口而出。
「無他爾,唯有以戰養戰。」
姜淵眼神堅定地說道。
『嗯?』
不單單劉季有些懵,武平、樊噲更摸不著頭腦。
「我們必須要招人,還需要兵甲。」
「秦制,十里設一亭,亭長負責緝拿盜賊、維護地方治安,手下有亭佐、求盜、亭父、亭卒等屬吏不下數十人,還配備了一些武器,例如:弓箭、劍、盾。」
「現在是深秋,今歲的賦稅都才收取,未曾送往縣中,也就是說,各亭還有足夠多的糧、物。」
「劉兄是泗水亭長,又是豐、沛人,想必對芒碭山附近的亭很熟悉。」
「有劉兄帶路,我等定能攻克乃還。」
姜淵不著邊際的將劉季吹捧到了極高的位置。
「我....」
劉季人都麻了,攻什麼克,乃什麼還,這是要讓他當二五仔呀。
從造反的角度出發,姜淵的提議非但沒有錯,反而很明智,因為,大秦收取的賦稅並不單單只有糧食,還有實物、錢幣,這些都是由亭長安排人收取,再行交到縣裡。
現在這個時間點恰恰是最好的時機,他們打下一個亭,這個亭的一切就能為他們所用,人手、兵器、糧食、錢物都有了。
可他是豐、沛人,在自己老家動手,這是嫌家裡人死得不夠快嗎。
「劉兄。」
「秦制,十里一亭,十亭一鄉。」
「豐邑乃是沛縣之鄉邑,刨除你手下的亭,最多還有9個亭。」
「只需把這9個亭攻下,豐邑便是囊中之物。」
「屆時,劉兄高舉義旗,振臂一呼,自有家鄉父老相隨,拿下沛縣,大業立成。」
姜淵微笑著說道。
『大哥,干不干?』
樊噲都聽得心動不已,長滿絡腮鬍子的大臉滿是蠢蠢欲動。
『你贏了!』
劉季不得不承認姜淵的陽謀很高明,正中他的要害,他想拒絕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