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的窗戶敞開著，一陣風卷進來，為畫室裡帶來一點涼意，藍色窗簾隨風翻飛。
往窗外望去，一教樓下的松樹鬱鬱蔥蔥，鳥鳴混著蟬鳴，此起彼伏飄進畫室里。
午後陽光穿過玻璃窗落進來，牆面、黑板、畫板、板凳、畫架、靜物台......畫室里的所有物件，全都浸在暖融融的光里。
空氣中的粉塵在光束里靜靜漂浮，化作點點金屑。
陸老師站在黑板前，手裡拿著粉筆，黑板上貼著幾張列印好的人體結構圖。
「看好了。」他拿粉筆敲了敲黑板，「速寫和素描不一樣，重點抓動態、抓比例，線條儘量別斷開，能一筆成型最好......」
他抬手在黑板上飛快勾勒，粉筆灰簌簌往下落：「腦袋看成橢圓形，到下巴慢慢收窄；脖子是圓柱；胸腔上寬下窄，當成倒梯形；腰這裡依舊是圓柱；盆骨這裡反過來，當成正梯形，上窄下寬......」
「說一下頭身比，都給我記牢。成年人站立是七頭身，嚴格來說七個半頭；坐著五個頭，蹲下去三個半頭......」
「再說一下頭肩比，男生肩寬差不多兩個頭，女生肩膀窄一點......記住，人雙臂完全展開的長度，等於身高。」
陸老師忽然停下，目光掃過全班：「還有手腳，別給我畫小了，腳的長度差不多等於一個頭，手大概是三分之二個頭，這點千萬注意......」
他放下粉筆拍了拍手，笑著看一眾學生：「從今天開始，上午一張素描，下午一張色彩，晚上三十張速寫，速寫當天上交，什麼時候畫完什麼時候走。」
「啊？」
畫室瞬間響起一片哀嚎。
「三十張？！」
「陸老師，這不得熬到後半夜去啊！」
陸老師臉上笑意沒變，一點不退讓：「叫什麼？想考好學校，速寫才是拉開差距的地方。
聯考的時候，大家素描、色彩水平都差不多，速寫畫出彩的沒幾個......
畫不完不許走，我在這陪著你們。」
陳哲坐在座位上，指尖轉著鉛筆。
【一覽成誦】的超強記憶搭配130的智商，陸老師剛才講的所有內容，他全都記進腦子裡了，理解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80點體質帶來的動態視力和手速，畫速寫對他來說算不上難事。
他轉頭看身旁的孫婧佳。
大小姐正低頭削鉛筆，側臉俏麗精緻，明艷動人，皮膚白得發光。
察覺到他的視線，孫婧佳抬起頭，秋水般的眼睛眨了眨，用口型輕輕問：「怎麼了？」
陳哲輕輕搖頭，拿鉛筆在紙上快速寫了幾個字推過去：快點畫，咱們早點走。
孫婧佳看完，嘴角翹起一個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老師只要求交夠三十張，臨摹教材或者畫寫實都行，數量達標就可以。
陳哲翻開速寫教材，一連翻過三十頁，書上各式各樣的人物姿態、線條走勢，看一眼就牢牢記住了。
合上教材，左手拿著速寫本，右手拿著鉛筆，直接照著腦海里的畫面動筆。
筆尖碰到紙的那一刻，他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心流」狀態。
陸老師講過的知識點自動在腦海浮現，不用刻意計算比例，手腕自然而然知道往哪走。
唰唰唰。
一張。
兩張。
五張。
十張。
畫紙在桌邊一點點堆厚，每一筆都畫得很準確，線條非常流暢順滑。
一小時過去，畫室里到處都是唉聲嘆氣的聲音。
趙慶抱著腦袋，胖臉皺成包子，小聲跟旁邊劉佳吐槽：「我才畫完一張，足足磨了二十分鐘！三十張，得畫到啥時候啊？」
劉佳輕輕咳了一聲，悶聲說道：「別抱怨了，老老實實畫吧。」
不遠處，林靜璇眉頭緊鎖，專心起形，不敢有半點馬虎。
高瑩咬著下唇，湊到林竹耳邊小聲嘀咕：「三十張，真的能畫完嗎？晚上還能睡覺嗎？我才畫了兩張手都酸了。」
畫室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鉛筆摩擦紙張的簌簌聲。
張媛媛畫得身心俱疲，放下筆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一抬眼，她看見陳哲手邊一摞厚厚的速寫稿，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陳哲......你畫多少張了？」
「十二張。」陳哲頭都沒抬，手腕輕輕抖動，一條流暢弧線落在紙上，「怎麼了？」
張媛媛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直接拔高：「十二張？才一個小時！你也太離譜了！」
這一聲，半個畫室的人全都轉頭看過來。
趙慶幾步湊上前來，拿起那疊畫紙翻看，小眼睛瞪得滴溜圓，手都有點抖。
「臥槽，哲哥！你這也太牛了！這畫......畫得也太好了！」
劉佳也湊過來，看著畫稿，當場看愣了。
他雖然才開始學速寫，但好壞還是能分辨的。
線條流暢，乾淨利落，人物體態自然，一點不彆扭，跟教材上的范畫幾乎沒差。
劉佳咽了口唾沫，滿眼羨慕看向陳哲：「哲哥，你隨便一張質量都這麼高，我畫一小時也畫不出來啊，有沒有啥訣竅？」
陳哲停下筆，看著他，笑了笑：「哈哈哈，大概，就是天賦吧。」
他轉頭看向孫婧佳，女孩桌邊同樣堆了不薄的一沓子速寫。
陳哲並不意外，孫婧佳自從喝了靈泉水，體質已經到了70點。
她本身記憶力就強，平時不怎麼使勁，文化課隨便考580，做數學題速度飛快。
陳哲問過系統，測算出她原本智商就不低於125，靈泉水滋養之後，記憶力陳哲相差無幾，智商差不多也到了130左右。
此刻她低著頭專心作畫，睫毛纖長卷翹，秋水般的眼神，專注地看著畫紙。
「婧佳，都一小時了，你畫多少了？」張媛媛聲音都帶著顫。
「慢？！」張媛媛喊了出來，「我才畫三張！你們倆是人嗎？」
畫室瞬間炸開鍋。
「佳姐一小時十張？」
「哲哥十二張？」
「我一小時就畫了三張，還畫得歪歪扭扭的！」
「這兩個人也太卷了吧！」
陸老師本來在教室後排喝茶，聽見吵鬧聲，笑著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陳哲的畫，嘴角微微上揚，沒說話。
他又拿起孫婧佳的稿子仔細看了兩秒，心裡暗想：這兩個孩子畫得真不錯，挑不出毛病，統考高分穩了，沖央美都沒啥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