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這是念念畫的哦!」
顧念念見媽媽一直不說話,以為媽媽沒看到自己的傑作,趕緊指著火柴人邀功,
「這個是粑粑,這個是念念,這個是麻麻!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聽到女兒的話,看著那三個緊緊牽在一起的幼稚火柴人,冷初月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一股無法言喻的酸澀和感動,瞬間衝破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水霧。
這四年裡,她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委屈和壓力。
她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刀槍不入的冰山總裁,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孤獨,習慣了沒有顧長風的日子。
可是現在,看著這幅畫,看著畫上那個被顧長風一筆一畫勾勒出來的自己,看著女兒畫的那個雖然醜陋但卻充滿愛意的一家三口。
冷初月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一直都在渴望著這樣的溫暖。
「麻麻,你怎麼不說話呀?是不是念念畫得不好看?」
顧念念見媽媽眼圈紅了,還以為媽媽不喜歡,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冷初月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眼淚逼了回去。
她蹲下身,一把將顧念念緊緊抱進懷裡。
「沒有,念念畫得非常好看。這是媽媽收到的,最漂亮、最珍貴的禮物。」
冷初月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偏過頭,在顧念念粉嫩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
「媽媽很喜歡。謝謝念念,也謝謝……爸爸。」
最後兩個字,冷初月說得很輕,但顧長風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這可是冷初月四年來,第一次當著他的面,用這種語氣說出「爸爸」這兩個字。
就在這時,顧長風腦海里再次響起了系統那美妙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女兒送出驚喜成功,看到母親開心,內心感到極度幸福和滿足,開心值+30!】
【當前開心值:60/100!】
顧長風心裡樂開了花。這開心值漲得簡直不要太爽。
照這個速度下去,馬上又能抽獎了。
冷初月抱著女兒溫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畫紙拿在手裡。
她仔細端詳著畫上的細節,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顧長風,你老實交代,這四年在國外,你到底是去學金融了,還是去學畫畫了?」
冷初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但語氣中卻少了幾分尖銳,多了幾分探究。
她實在無法把眼前這幅大師級的畫作,和四年前那個連畫筆都拿不穩的毛頭小子聯繫在一起。
顧長風摸了摸鼻子,隨口胡謅道:
「金融也學了,畫畫也學了。你也知道,國外那些大學課業壓力大,我平時就靠畫畫來排解壓力。畫著畫著,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這叫天賦,懂不懂?」
「切,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冷初月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好了念念,天色不早了,我們去睡覺。」
「好的麻麻!」
夜深了。
冷初月抱著顧念念回了二樓的主臥。
顧念念今天在遊樂園玩瘋了,洗完澡沾著枕頭就睡了過去。
小丫頭睡得很香甜,小嘴巴微微張著,時不時還吧唧兩下,估計夢裡還在吃著棉花糖。
冷初月坐在床邊,手裡緊緊捏著那張素描畫。
借著床頭昏黃的壁燈,她一遍又一遍地看著畫上的自己。
畫裡的女人低著頭,神情專注,眉眼間透著一股化不開的疲憊。
這就是顧長風眼裡的她嗎?
冷初月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畫紙的邊緣。
這四年,她一個人扛著整個冷氏集團,面對那些老狐狸的明槍暗箭,還要照顧年幼的女兒。
她強迫自己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所有人都覺得她冷血無情,是個鐵娘子。
只有顧長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偽裝。
「這大笨蛋,到底去國外學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冷初月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里卻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嗔。
她把畫紙小心翼翼地夾進一本厚厚的商業雜誌里,放在床頭櫃的最底層。
做完這一切,她躺在女兒身邊,閉上眼睛。
可是腦子裡全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
股市里那驚天動地的地天板,王繼被一招秒殺的慘狀,那輛拉風到極致的布加迪威龍,還有大門口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顧長風變了。
變得讓她完全看不透。
他不再是四年前那個自尊心極強、遇到困難就選擇逃避的窮學生了。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渾身是謎的黑洞,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冷初月翻了個身,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就在冷初月胡思亂想的時候,樓下的顧長風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一點睡意都沒有。
腦海里那個神級繪畫技能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各種繪畫技巧、構圖理念、色彩搭配的知識在他腦子裡瘋狂亂竄。
手癢。
極度的手癢。
剛才那張素描根本沒有完全發揮出這個技能的威力。
他現在迫切需要一個更大的舞台,來釋放這股創作的衝動。
顧長風站起身,在一樓溜達了一圈。
他直接走進了那間雜物間。
剛才找素描紙的時候,他隱約看到角落裡還有一個大樟木箱子。
顧長風走過去,掀開樟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