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看著手機屏幕腦子有點沒轉過來。
打遊戲?許棲柚還會打遊戲?
也是,自己不能一直把她當作一個病人。
程硯:【玩什麼?LOL還是瓦?】
程硯:【不過我已經關燈上床了,電腦遊戲玩不了,手遊?】
程硯:【王者榮耀,和平精英?】
那頭沉默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回過來一條消息。
柚:【呃……那個……蛋仔派對……你會玩嗎?】
程硯:?
蛋仔派對?
什麼玩意兒?那不是小學生才玩的遊戲嗎?
一個家裡能隨手掏出槍的大佬女兒,大半夜不睡覺,居然在玩蛋仔派對?
這是什麼反差萌。
而且他堂堂江大知名炒飯男神,怎麼能去玩蛋仔派對。
在裡面當個黃色的土豆,在地上滾來滾去,還要被別人舉起來扔進岩漿。
這要是被大春他們知道,能笑話他到大學畢業。
程硯還沒來得及回復。
柚:【沒事的沒事的,我們打王者榮耀吧,我也會這個。】
柚:【就是……玩得一般般。】
許棲柚帶著個捂臉表情。
程硯仿佛能看到女孩在那頭尷尬的樣子,露出壞笑。
程硯:【沒事,我玩的還可以,ID發我,我加你。】
柚:【柚子不是柚子】
程硯從床上坐起來,打開了王者榮耀。
很快,兩人加上了好友,程硯直接把她拉進了房間。
賽季剛更新,他這幾天忙著出攤,段位早就從王者掉到了鑽三,正好跟同樣是鑽石段位的許棲柚能直接開排。
程硯戴上耳機,把被子拉到胸口,整個人舒舒服服地窩在裡面。
而此時此刻,江城麓府別墅區。
全景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
許棲柚光著一雙雪白的小腳,盤腿坐在能躺下五個人的超大軟床上,懷裡抱著一個軟乎乎的抱枕。
她身上穿著絲綢睡衣,睡衣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雙纖細筆直的小腿。
看到程硯同意了好友申請,許棲柚小腳丫在空中開心地晃了晃。
真好。
遊戲房間裡,許棲柚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麥克風的開關。
一道軟軟糯糯羞澀的聲音傳了過來。
「餵……程硯,聽得到嗎?」
程硯心頭一緊。
這聲音,好甜……
他抬頭看了一眼,寢室里靜悄悄的,王闊估計正在峽谷里激情對線,沒人注意到他這邊。
程硯清了清嗓子,也打開了麥克風。
「聽得見,直接開吧。」程硯輕聲說。
遊戲很快開始。
程硯秒鎖了裴擒虎,他最拿手的打野英雄之一。
在低星局,老虎這種節奏型打野簡直是降維打擊。
許棲柚看他選了老虎,在三樓選了個少司緣。
「那我跟你連體,我們去進野區。」她在麥克風裡小聲說。
進入加載界面,程硯掃了一眼隊友的ID。
中單:【祈願江南落雪】
對抗路:【絕對手法壓制】
發育路:【等我刷把破曉】
我的媽,這都什麼雷霆名字。
尤其是那個叫「絕對手法壓制」的,結果選了個程咬金。
buff疊滿了……
遊戲剛開局,那個嘉豪程咬金就打開了全體麥。
「小姐姐,這把我帶飛。」他聲音粗獷。
耳機里,傳來許棲柚「撲哧」。
「這個人,好好笑哦。」
程硯沒理會那個嘉豪,在地圖上打了個信號。
「一級反藍。」
「好呀。」許棲柚應聲。
裴擒虎切換到虎形態,帶著少司緣,直接衝進了對面的野區。
對面的打野李白估計還在悠哉悠哉地打著自家紅buff,根本沒想到鑽石局有人反野。
程硯收掉藍buff,順便還把兩隻狼給吃了。
「可以啊程硯,你好厲害!」許棲柚的語氣崇拜。
「基本操作。」程硯淡淡說。
就在這時,上路的程咬金又開始了他的表演。
【絕對手法壓制】(程咬金):「對面怕了沒?感受到我的手法壓制了嗎?」
程硯:「……」
這傻逼。
他升到四級,直接一個信號點在下路。
許棲柚秒懂,立刻跟上。
Double Kill!
「哇!」許棲柚開心地叫了出來,「我們配合得好好哦。」
而上路的程咬金,生怕風頭被搶了,想要單殺對面的呂布。
結果呂布直接把他劈成了殘血。
程咬金嚇得屁滾尿流,扭頭就往塔下跑。
「我強不強!我強不強!」他還在麥里吼著,「我這波拉扯,頂級!」
【柚子不是柚子】:「你強個蛋啊。」
發完,她像是做了什麼壞事一樣,在麥里吃吃地笑了起來。
程硯實在是沒眼看了。
……
不到六分鐘,遊戲結束。
程硯戰績10-0-2。
「程硯,你好厲害呀,」回到房間,許棲柚誇獎,「我第一次見人玩裴擒虎這麼猛的。」
「還行吧,」程硯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以前沒擺攤的時候,就喜歡玩這個。」
他也回誇了一句:「你也很厲害。」
「嘻嘻。」女孩的笑聲像棉花糖一樣甜。
「再來一把再來一把!」
那一晚,程硯帶著許棲柚在鑽石局大殺四方。
李白,韓信,露娜,鏡……
兩個小時後,屏幕上跳出了段位晉升的動畫。
「哇,上星耀了!」許棲柚興奮,「程硯,謝謝你帶我。」
「不客氣,」程硯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凌晨了,「不早了,該睡了。」
「嗯……好吧。」許棲柚有點戀戀不捨,「那……我們明天還能一起玩嗎?」
「可以,晚安。」
「晚安。」
程硯退出遊戲,掀開被子,正準備下床去上個廁所。
剛從被窩裡鑽出來,他就對上了三雙直勾勾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眼睛。
李大春,王闊,侯宇,三個人呈品字形站在他的床邊,一言不發,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程硯嚇得差點從上鋪直接摔下去。
「我靠,你們仨幹嘛?」
王闊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手機屏幕的微光。
「硯子,」他幽幽地開口,「你剛剛……在跟誰打遊戲?」
李大春抱著胳膊,一臉的痛心疾首:「就是,是個妹子吧?」
侯宇補上了最後一刀:「還那麼甜。」
程硯:「……」
完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