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既然這小伙子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強人所難。
畢竟,能做出如此絕世美味,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
老者和小五回到大廳,面對桌上那兩盤菜,小五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倨傲。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像個沒吃過飯的餓死鬼一樣,就著大米飯狂炫起來。
不到十分鐘,兩盤菜,連帶一盤開水白菜,被這一老一少吃得乾乾淨淨,甚至連盤底的紅油都被小五用米飯颳得一乾二淨。
「吃飽了嗎?」老者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小五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爺爺,這味道……!我收回之前的話,!」
老者站起身,沒有理會孫子的感嘆,而是再次掀開門帘,走進了後廚。
「老先生,吃好了?」程硯正在清洗砧板,見老者進來,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老者點了點頭,目光複雜地看著程硯。
「小伙子,你確實很有實力。」老者由衷地感嘆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滄桑,
「老夫年輕的時候,也做不出你這麼好吃的菜。」
能讓一個廚藝界的前輩如此坦誠地承認不如一個年輕人,這本身就需要極大的胸襟。
程硯謙虛地笑了笑:
「您過獎了,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不驕不躁,難得。」老者讚許地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下個月的江南省青年廚師大賽,你會去吧?」
「會。」程硯給出肯定的答覆。這不僅關乎系統百萬獎金的任務,更關乎他父母失蹤的線索,他勢在必得。
「唉……」老者嘆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跟進來的孫子小五,「本來還指望我這孫子去湊個數,拿個銅牌歷練歷練的。現在看來,有你在,他連銅牌的邊都摸不到了。」
小五站在一旁,聽了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心悅誠服地點了點頭。
在嘗過那兩道菜之後,他已經徹底認清了自己和程硯之間的差距,那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不過,年輕人,你也不可大意。」
老者話鋒一轉,語氣低沉:
「雖然你很強,做出的味道堪稱一絕,但在這次省賽里,排在你前面的,還有兩個真正的高手。」
程硯眉頭微皺。
老者忌憚,「他們是傳承了幾百年的廚藝世家培養出來的妖孽。」
「你的菜雖然好吃,但在底蘊和一些古法技藝上,恐怕還難以與他們抗衡。」
老者深深地看了程硯一眼,「老夫在省城,期待你的表現。」
說完,老者帶著孫子,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出了後廚,消失在夜色中。
程硯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抹布,眉頭緊鎖。
傳承百年的廚藝世家?
看來,這次省賽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而且,他現在的廚心等級卡在LV2,系統也不再直接提供更高級的菜譜,要求他必須自主領悟。
危機感,瞬間湧上心頭。
……
一輛低調的黑色紅旗轎車正平穩地行駛在江城的街道上。
車后座,唐裝老者閉目養神,手裡盤著那對核桃。
「叮鈴鈴……」
老者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電話,聲音沉穩:「餵。」
電話那頭,江城市廚師協會會長張洪語氣恭敬:
「師爺!您……您怎麼來江城了?也不提前通知徒孫一聲,我好去接您啊!」
老者:「我來看看而已,隨便逛逛,看看這江城,有沒有什麼讓人驚奇的。」
「那……您看到了嗎?」張洪小心翼翼地問。
「看到了。」老者腦海中浮現出那盤迴鍋肉和那張年輕的臉龐,
「那個叫程硯的小傢伙,做的菜很不錯。他的徒弟,那個女娃娃,火候也拿捏得極准,張洪啊,你這江城,倒是出了條真龍。」
電話那頭的張洪聽到師爺竟然給出了如此高的評價,激動得連連附和:
「是是是,程硯這小子確實是個難得的天才,我當初第一次吃他做的菜,也是驚為天人!」
掛斷電話後,老者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喃喃自語:「程硯……希望你在省賽上,能給老夫帶來更大的驚喜吧。」
……
「程宴」後廚。
程硯剛把一鍋沸水燒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擦了擦手,掏出手機,來電顯示:張洪。
「喂,張會長?」
「程硯啊!你小子,藏得夠深啊!」電話一接通,張洪激動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知不知道,剛才去你店裡吃飯的那位老先生,是誰?!」
「誰啊?」程硯聽著張洪這誇張的語氣,心裡隱隱猜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