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
程硯握著手機,眉頭緊鎖。
聽到這串駭人的頭銜,程硯心裡也是一驚。
難怪那老頭眼光那麼毒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野路子」手法。
難怪他敢說出「在省賽里,還有兩個怪物級別的高手」這樣的話。
「張會長,齊老爺子說的那個『兩個怪物』……」程硯忍不住問道。
電話那頭張洪的聲音變得凝重:
「程硯,齊老爺子沒有嚇唬你,那兩個人……確實。」
張洪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給程硯科普:
「其中一個,是金刀門百年不遇的天才,人稱小金刀齊雲飛。另一個,則是精通藥膳古法、底蘊深不可測的百草堂少當家,白子墨。」
「我的逆徒梁家俊,在那兩個人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張洪的語氣敬畏:
「這兩個家族,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廚子。他們祖上在兩三百年前,是真正在御膳房給皇上做飯的御廚!他們掌握著許多早就失傳的古法,對手腕的發力、火候的感知、食材的相生相剋,都有嚴苛且殘忍的家族秘訓。」
「程硯,你確實很強,甚至可以說是江城百年一遇的天才,但面對這種百年世家的底蘊積累……」
張洪說出了心裡話:「說實話,我覺得你雖然強,但和他們恐怕也拉不開太大的差距,這屆省賽的冠軍,應該就在你們三個中產生了。」
程硯聽完,神色變得凝重,但也激發出了強烈的鬥志。
「對了,程硯……提到江南省青年廚師大賽,舉辦時間上面已經初步敲定了,就在12月9號。」
「據我打聽到的內部小道消息,組委會非常重視,賽程比以往都要複雜,可能會持續兩到三天。你最近店裡安排一下,提前做好準備哦。」
「12月9號,兩到三天……」程硯默念了一遍時間,點頭道,
「好的張會長,我知道了,我會安排好的。」
「到時候我會親自帶隊,跟你們一起去省城!」張洪的聲音里透著自豪,
「你,加上你的高徒秦瀟湘,你們這兩個青年才俊,可是咱們江城市目前最強的兩人了!這次江城餐飲界的臉面,可就全指望你們師徒倆了!」
……
掛斷電話,程硯站在後廚的水槽邊。
「如果只靠現有的菜譜去和那兩個人拼底蘊,絕對做不到碾壓。」
程硯暗暗咬牙。
他必須補齊自己廚技的短板,並且要研發一道真正的殺手鐧!畢竟,這狗系統不給他菜譜了,他只能靠自己!
「師父,您沒事吧?」
秦瀟湘見程硯臉色不對,輕聲問道。
程硯回過神,看著眼前清冷專注的徒弟。
「瀟湘,剛接到張洪會長的通知。」程硯整理了一下情緒,「江南省青年廚師大賽的舉辦時間定下來了,12月9號,賽程大概持續兩到三天。張會長帶隊,你和我,代表江城出戰。」
「我?」秦瀟湘愣了「我也去?」
「當然,你在江城青年一代里絕對是頂尖的,咱們江城雙子星,不去怎麼行?」程硯笑著鼓勵。
秦瀟湘抿了抿唇。
她聽到了剛才程硯電話里的隻言片語:「師父……剛才那位老先生,還有您說的那些對手……」
「沒錯,對手很強。」
程硯沒有隱瞞,將御廚後人和百年世家底蘊的事情告訴了她。
聽完程硯的描述。
「御廚後人……百年底蘊……」秦瀟湘看著自己的雙手,苦笑了一聲,「師父,我半路出家……」
程硯鼓勵,「做菜說到底,做的是味道,是做給吃飯的人吃的,不是拿去博物館展覽的!你的實力很強,你炒出來的回鍋肉,連齊老爺子那種活化石都挑不出毛病,你怕什麼?」
看著程硯堅定的眼神,秦瀟湘眼裡的光重新亮了起來。
「我明白了,師父。我會多加練習的。」
「不僅是你練習,我也要練。」
程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咳咳,那個……小秦啊。」
「怎麼了,師父?」
「既然你也知道,咱們面對的是那種基本功變態的……那我這個野路子的手法,可能得稍微規範一下了。」
程硯看著秦瀟湘請教:
「你之前在廚師學校學過正統的刀工站姿和顛勺發力技巧,對吧?教教我。」
秦瀟湘滿臉錯愕地看著程硯。
一個能做出絕世美味的師父,竟然放下身段,向她請教基本功?
這份胸襟和氣度,讓秦瀟湘心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好。」秦瀟湘重重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晚市,後廚變成了兩人的訓練場。
「師父,您切配的時候,手腕太僵硬了,要靠大臂帶動小臂,用手腕的寸勁。」
「對,顛勺的時候腰部發力,不要只用死力氣去端鍋,感受鍋里食材拋起的弧線……」
兩人在出餐的同時,趁機瘋狂練習。
秦瀟湘毫無保留地將正統的基礎廚技傾囊相授,而程硯則刻意放慢了速度,把每一次炒菜都當成對自己手法的魔鬼訓練。
汗水浸透了程硯的白T恤。
晚上十點。
「呼——」
程硯放下鐵鍋,甩了甩手臂。
有了系統的身體強化,加上秦瀟湘正確的發力指導,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對火候的掌控和動作的流暢度,都有了質的飛躍。
「下班!」程硯解下圍裙,對正在清洗灶台的秦瀟湘說道,「這段時間辛苦點。」
「是,師父。」
兩人走出後廚,大廳里的燈已經關了一半。
程硯正準備招呼大家打道回府,卻發現王闊正一個人坐在角落的空桌旁。他手裡捏著個一次性紙杯,神情猶豫,似乎有些話想對程硯說。
「怎麼了闊子?」程硯走過去坐下,
「店裡的事不急,明天再說也行。」
王闊抬起頭,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硯子……那個,蘇清寒,你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