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
程硯挑了挑眉,看著王闊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腦子裡立刻轉過彎來。
王闊眼看兄弟們都脫了單,這是春心萌動了?
「怎麼,看上人家了?」程硯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王闊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是說看上了……就是覺得,她挺特別的。」
「你小子眼光倒是挺高,一上來就挑戰地獄難度啊。」程硯道。
蘇清寒可是冰山美人,不知道勸退了多少狂蜂浪蝶。
不過,程硯上下打量了一下王闊。
一米八三的大高個,五官硬朗陽光,妥妥的富二代一枚,更重要的是,王闊為人仗義,人品絕對沒問題。
「她……有男朋友嗎?」王闊緊張地盯著程硯問。
「沒有。」程硯如實相告,「不過她長那麼漂亮,追她的人估計能排到南校門去。」
「我知道她高冷。」
王闊嘆了口氣,眼神卻變得認真起來,「其實,我和她總共也就見過一兩面,就是在她來咱們店裡的時候。」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覺得她那種倔強……特別吸引我。我覺得,她跟我見過的那些女孩子都不一樣,感覺……感覺我們挺搭的。」
看著王闊這模樣,程硯欣慰地笑了。
這小子……
「那你加油哈……我相信你。」程硯打趣
……
深夜,雲頂府。
程硯推開大門,換上拖鞋。
客廳里只留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他習慣性地往主臥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門縫底下透出微弱的光亮。
這麼晚了還沒睡?
程硯放輕腳步,走到次臥門前,輕輕敲了敲門:「柚子,還沒睡嗎?」
房間裡頓時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緊接著是一陣手忙腳亂的翻找聲。
程硯以為柚子摔了,直接擰動門把手走了進去。
房間裡,許棲柚正背對著門,雙手背在身後。
聽到程硯進來的腳步聲,她渾身轉過身,臉上掛著笑容,直直地撲進了程硯的懷裡。
「你回來啦!」許棲柚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程硯被她撞得後退了半步,低頭看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
女孩穿著柔軟的粉色居家服,身上帶著剛洗完澡的淡淡沐浴露香氣,混合著她獨有的梔子花香,直往他鼻子裡鑽。
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胸口因為緊張而劇烈的起伏。
程硯沒有去揭穿她,而是順勢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低沉著嗓音,明知故問:
「你還沒睡?剛才在房間裡乒桌球乓的,藏什麼好東西呢?」
「哪、哪有藏東西!」
許棲柚死鴨子嘴硬,眼神慌亂地不敢看他,「我就是……就是剛才看書不小心把杯子碰掉了!對,就是杯子!」
程硯挑了挑眉。
「哦——杯子碰掉了啊。」程硯拉長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戲謔。
許棲柚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生怕他走過去檢查抽屜,趕緊仰起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呀?店裡很忙嗎?」
看著她這副笨拙轉移話題的樣子,程硯實在不忍心再逗她了。
他拉著許棲柚在床沿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店裡生意挺好的,不過,今天張會長打電話通知我,江南省青年廚師大賽的時間定下來了。」
「定下來了?什麼時候?」許棲柚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移。
「12月9號。」程硯看著她,「賽程可能要持續兩到三天,我要去省城一趟。」
許棲柚聽到這個時間。
12月9號?還要持續兩三天?
可是,程硯的生日是12月12號啊!
那他豈不是要在比賽下度過生日了?
想到自己抽屜里還沒磨完的那串捷克隕石手串,許棲柚心裡一陣焦急。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面過生日。
「程硯!」許棲柚突然反握住他的手,眼神無比堅定,「我也要去省城!」
程硯愣了一下,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你去幹什麼?我去比賽又不是去旅遊,可能會很忙,顧不上照顧你。」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去!」
許棲柚開始耍賴,晃著他的胳膊撒嬌,「你忍心把我一個人丟在江城嗎?而且,等比賽結束了,我們可以在省城好好逛逛嘛!我都好久沒去省城了!」
看著女孩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期盼,程硯的心瞬間就軟了一半。
其實,他心裡也是希望她能陪在身邊的。
「好,依你。」程硯反手握住她柔嫩的小手,笑著答應,「正好比賽完,我帶你在省城好好玩幾天,就當是慶祝了。」
「一言為定!」許棲柚開心地伸出小拇指。
「一言為定。」程硯笑著和她拉了拉勾。
夜深了。
程硯回到主臥洗漱。許棲柚則做賊一樣反鎖了次臥的門,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
看著那幾顆已經打磨得圓潤光滑的隕石珠子,許棲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有半個多月,必須在去省城之前趕出來!」她握了握小拳頭,給自己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