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考成績出來了。
周老師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目光在班級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林辰身上。
「同學們，這次模擬考，咱們班的總體成績比上次考試有進步。」
周老師看著手中的成績單，「這裡特別要提一個人。」
「林辰，這次六百三十六分，也是咱們班進步最大的，提升了近八十分，剛好踩到了一本線。大家掌聲鼓勵。」
大家鼓起了掌，同時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譁然。前排幾個同學扭頭往後看，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周老師放下成績單，雙手撐在講台上，語氣陡然一轉盯著林辰。：「但是…………」
「林辰，你上周請了兩次假。一次半天，一次全天。昨天下午也請了假，我問你，離高考還有幾天？」
「……二十三天。」
「你知道二十三天什麼概念嗎？」周老師往旁邊走了半步，「你成績剛有起色，正是衝刺的時候，你隔三差五請假，這像話嗎？」
林辰站起身不卑不亢：「周老師，家裡確實有事，之後不會了。」
周老師盯著他看了兩秒，最終擺擺手：「坐下吧。下次模考，你至少要再往上多二十分，穩住一本線，否則我找你家長。」
林辰點頭坐下。
「……」
兩天過去。林辰白天如常上課，夜間修煉。已經隱隱摸到了鍊氣後期的門檻。
周五傍晚，放學鈴響。
林辰走出校門，想起梁家前兩日只說了資產清點需要時間，希望寬限幾日。如今還沒有音訊，看來是放棄掉梁永昌了。
想到這裡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姜若薇。
上次是說好「下周末」去惠城看看她爺爺的病能不能治的。
「也好，正好讓姜家為我所用，這樣能更好的搜集更多的修煉資源。梁家就讓他們再蹦躂幾天吧，也看看他們到底能準備什麼樣的驚喜給我！」
林辰想罷就按那張名片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您好，哪位？」姜若薇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林辰。」
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姜若薇的聲音明顯提了幾分：「林先生？」
「明天早上，來接我吧！」
「可以。」姜若薇答得乾脆利落，「明天幾點？在哪裡接您？」
「鵬城一中門口，早上七點。」
「好。我親自過來。」
林辰「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江浩正好從校門口出來，看見他打電話，湊過來：「明天又出去？去哪？」
「惠城，給人看病。」
「你還會看病？」江浩瞪眼。
「會一點。」林辰把手機揣進兜里，拍了拍他肩膀，「功法別落下，我周日回來。」
江浩撇撇嘴：「知道啦，仙尊大人。」
而此時，惠城姜家。
姜若薇掛斷電話，快步穿過長廊，推開書房門。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坐在紅木書桌前翻看文件，抬頭看她。
「爸，林先生明天過來。」姜若薇雙手撐在桌沿，呼吸有些急促。
姜鴻遠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年輕人？」
「就是他。」姜若薇點頭，語氣篤定，「他在鵬城一招制服了梁家的內勁大成武者，還敢徒手接子彈。爺爺的病，我覺得他可能有辦法。」
姜鴻遠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明天人到了，我親自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裡那棵老榕樹：「若薇，你爺爺的病，能找到的名醫都看遍了。如果他真有辦法，這份人情，我們姜家欠得起。」
姜若薇抿了抿嘴：「我知道。」
「去安排吧。」姜鴻遠擺擺手。
…………
次日清晨七點，鵬城一中門口。
林辰快走學校時，一輛車已經停在校門口的樹蔭下。
車窗搖下，姜若薇探出頭，朝他微微點頭：「林先生，早。」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襯衫，胸前那枚紐扣繃得有些緊，隱約能看見裡面白色打底衫的輪廓，扎著馬尾辮，十分幹練。
林辰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車子駛上高速。
姜若薇沉默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偏頭問道：「林先生，我上次只說了症狀，您為什麼就斷定百年野山參救不了他。」
林辰靠在后座，看著窗外：「心肺衰竭、元氣枯竭，只是表象。應當是經脈里有東西堵著，身體才會慢慢垮的。」
「經脈？」姜若薇皺眉，「中醫也說過經絡淤堵，可開了疏通經絡的藥，喝了大半年也沒用。」
「藥力不夠，通不開。」
林辰語氣平淡，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
姜若薇抿了抿嘴，從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遞到後排。
她側身過來時，胸前紐扣處的縫隙微微張開，她下意識抬手拽了拽襯衫，趕忙坐正回去。
「這是我爺爺的病歷，還有之前各大醫院的檢查報告，您先看看。」
林辰接過，隨手放到一旁。
「不用看這些，到了看人就知道了。」
姜若薇見林辰如此自信，就沒再多說。
兩個小時後，車子駛入惠城東郊一片依山而建的莊園。
姜家的莊園占地頗廣，車子穿過大門，沿石板路又開了幾分鐘，停在一棟三層的別墅前。
姜若薇下車，引著林辰往裡走，直接帶著林辰來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大臥室。
床上躺著一個老人。
七八十歲的年紀，臉頰凹陷，顴骨高高凸起，皮膚蠟黃乾枯。他閉著眼，鼻子裡插著氧氣管，胸口起伏極淺。
床邊坐著一個護工模樣的中年女人，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水潤他的嘴唇。
窗邊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一件深灰色襯衫。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林辰身上，上下打量了兩秒。
對林辰沒有熱絡的笑容，也沒有居高臨下的審視。
「爸，這位就是林先生。」姜若薇走到他身旁。
姜鴻遠微微點頭：「林先生，辛苦跑一趟。」
林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床上的老人身上。
姜鴻遠走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父親：「半年了。半年前還能下地走路，現在連睜眼都費勁。」
他轉頭看向林辰，語氣平平：「若薇說你有辦法。」
林辰沒有回話。他伸手掀開老人身上的薄被，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腹。肚臍周圍有一圈奇怪的暗青色。
姜鴻遠站在一旁看著，沒出聲。
林辰將右手覆在老人腹部，掌心貼住皮膚，閉上眼。一縷靈力無聲滲入，向內探查。
三息之後，他收回手。
「肚臍周圍是不是偶爾會發燙？」林辰問。
護工愣了一下，看向姜鴻遠。
姜鴻遠點頭：「沒錯，護工記錄過，老爺子腹部有時候會突然發燙，皮膚表面能燙到手，但體溫計測不出異常。」
林辰又抬起老人的右手，翻開手掌，指尖在掌心勞宮穴位置按了一下。
「這裡，按壓的時候他右腳趾會動。」
姜鴻遠怔了一下，快步走到床尾，掀開被子露出老人的腳。林辰再次按壓掌心，老人的右腳大腳趾果然微微抽動了一下。
姜鴻遠瞳孔微縮。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林辰沒回答，將老人的手放回床上，轉向姜鴻遠：「你父親體內，有一股的陰煞之氣，卡在丹田和心脈之間。這不是病，是外邪入體。」
「陰煞之氣？」姜鴻遠眉頭擰緊。
「他半年前，有沒有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
「比如什麼荒山野嶺、老宅古墓，或者接觸過什麼來路不明的物件。」
姜鴻遠和姜若薇對視了一眼。
姜若薇先開口：「爺爺半年前確實出過一趟遠門，說是去收一件東西。回來之後精神就不太好，一開始以為是路上累著了，後來就……」
「什麼東西？」林辰問。
姜鴻遠沒接話，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翻了幾下，取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照片上是一尊巴掌大的青銅小鼎，三足圓腹，表面布滿銅鏽，鼎身隱約刻著一些扭曲的紋路。
「就是這個。」姜鴻遠的聲音沉下來，「我父親是從一個老藏家手裡收的，說是漢代的東西。回來之後擺在書房裡，天天把玩。後來身體越來越差，我就讓人把鼎收起來了。」
林辰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目光在鼎身紋路上停了兩秒，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