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暗泉

  轉眼兩天過去。

  林辰在洞窟中反覆試驗切割玄金的方法，始終沒能找到更高效的手段。冥火配合空間法則的切割速度毫無提升，他試過加大靈力輸入，但玄金對靈力的吸收起到反效果；他試過用水之法則輔助冷卻切割面，但溫度驟變讓玄金產生細微裂紋，裂紋延伸的方向不受控制，不能作為切割的引導線。兩天下來，他面前只多出三塊勉強成型的劍坯雛形。每一塊都大小不一，形狀粗糙，距離真正可用的飛劍還差得遠。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收起冥火，靠在洞壁邊上休息。他的目光落向身處的那堆物資，做了一番長遠考量。萬年靈乳儲量還剩大半瓶，蜘蛛妖獸的甲殼和蛛腿足夠煉製數件防禦靈甲和攻擊法器。甲殼表面那些天然紋路若是利用得當，或許能承載防禦陣法，在煉器時直接嵌入靈甲內部。八條蛛腿更是難得，這種煉虛期妖獸的材料，哪怕只取其中一小段，也能煉製出接近上品靈器的攻擊法器。他又數了數家底，總體上他不缺資源，但缺一個煉製的手段。

  林辰決定改變策略，不再盲目嘗試切割，先將荒州東部的地火脈位置打探清楚。他再次易容進入安遠城，這次沒有去雜貨鋪，而是找到城西一處掛著酒旗的小酒館。酒館裡人不多，幾張木桌散落在昏暗的廳堂中，他挑了一張角落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壺酒。酒水寡淡，帶著一股陳舊的酸味，他沒有在意，只是慢慢喝著，耳朵在聽周圍的動靜。酒館沒有什麼重要信息，只有幾個商販聊著最近的糧價和妖獸傷人的舊聞。

  他坐了大約一個時辰，等來一個穿灰衣的中間人。那人見他獨自一人坐在角落，便端著酒杯湊過來坐下，壓低聲音：「道友面生，需要找些什麼？」

  林辰直接問：「荒州東部哪兒有地火脈？」

  灰衣人沉默片刻，眯起眼打量他：「道友是煉器的？」

  「散修，會一點粗淺煉器功夫，缺一座火爐。」林辰說。

  灰衣人想了想，緩緩開口：「荒州東部的地火脈大多枯竭了，只有兩處還有殘餘地火。一處是北邊的青岩山脈，但那裡被火雲宗占著，外人靠近便會遭驅趕。另一處在南面的莽河谷，那裡有一處上古煉器宗門的遺址，據說遺址下方還封著一座地火爐。不過那座遺址常年有妖物出沒，沒什麼人敢進去。」

  林辰問清了莽河谷的大致方位後，離開酒館。他繞著城西的道路走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快步出城，回到洞窟，將數日來整理所得重新收好，只將玄金塊留在洞窟中。

  他站在裂縫邊，看了那道暗泉一眼。那股靈氣波動依然在，在兩日的觀察中，它始終保持同一頻率，像是某種禁制在自動運轉。他本打算先前往莽河谷探明情況，但暗泉的波動在他準備離開時發生了細微變化。頻率從穩定變成了斷續，像是有什麼東西觸動了它。




  林辰睜開眼，盯著那條裂縫。他沒有立即行動，而是在洞窟中又待了半個時辰，確認外界沒有異動後，才重新脫去外衫，以靈力護體，沿著暗泉的裂縫向下探入。裂縫狹窄，他側身才能穿過。水沒過胸口，冰冷刺骨。他向下潛行了一段距離，暗道變寬，水面上浮著一層淡薄的白霧。

  他浮出水面，眼前出現一個密閉的地底空腔，高約兩丈，面積比洞窟略大。空腔中央是一眼水潭，潭水幽黑，看不出深淺。水潭邊緣有一道淺淺的回紋，像是刻線。他蹲下身，仔細辨認那道刻線，確認這就是他用神識感應到的那道紋路。紋路在水潭邊緣的石壁上蜿蜒，形成一幅殘破的圖樣。圖樣邊緣有斷裂痕跡，刻痕內的雜質被水沖刷得乾乾淨淨，顯然不是今人的作品。他站起身，繞著水潭走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出入口。石壁表面除了那道紋路外再無別物，整個空腔像是一間密封的石室，唯有他潛進來的水道連通外界。

  他正在觀察紋路時，水潭中央忽然泛出一圈波紋。波紋極細，像是潭底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隨即散去。他盯著潭面，等待片刻，沒有再次出現動靜。他蹲回紋路邊緣，重新審視整個圖樣的布局。紋路像是某種陣法的殘餘痕跡，但斷裂的部分太多，無法確定完整的陣型。他伸出手指，沿著紋路的一部分輕輕划過，指尖觸及到一絲極微弱的阻力，像是靈力在紋路中殘留的印記。

  他收回手，沒有強行觸發紋路中的靈力，也沒有試圖激活陣法。他再看了幾眼，確認目前的線索不足以判斷這座遺府的來歷和作用。他站起身，從一個散修的角度估量了一下這個空腔：沒有其他出口，靈氣的金屬氣息不明，水潭深淺未知，潭底的波動來源不清。他若要深入探查，需要更多準備。

  林辰收回手，沒有強行觸發紋路中的靈力，也沒有試圖激活陣法。他在水潭邊站了很長時間，最終決定先返回洞窟。他目前的主要目標是尋找火脈煉製飛劍、煉製靈甲，暗泉下的遺府雖然值得探查，但未知風險不小，他不能因為好奇而將自己置入不必要的危險中。他從裂縫中爬回洞窟，甩干身上的水珠，重新換上一套乾淨的衣物。

  他重新整理物資，將能隨身攜帶的物品全部收好，玄金也收入儲物戒中。他站在洞窟口，撥開藤蔓看向遠方天際，暮色正在沉落。他打算明日天亮後便動身前往莽河谷。除了尋找地火爐，他還想去看看那處上古煉器宗門的遺址，是否還有可以使用的器物和材料留下。

  林辰合上藤蔓，回到洞窟內。暗泉中那道靈氣波動還在持續著，頻率已恢復如初。他沒有再理會，閉目調息，為明日出發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