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
李世民坐在殿中,仰頭看著天幕,嘴角慢慢勾起了一絲笑意。
他聽到「李世民都敢八百人玄武門之變」這句話的時候。
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目光里透出幾分讚許。
「八百人,很好。」
當年他也是在玄武門,靠著那八百人,一戰定干坤。
如今這個叫朱棣的後世之人,也是八百人起兵,也是謀反奪位。
李世民對這個朱棣愈發好奇起來。
他的謀反不是被人逼到絕路才倉促動手的嗎?
八百人在北平起事,面對的可是整個大明的百萬兵馬。
這中間是怎麼打的?
是哪一場仗決定勝負的?
這個人,有點意思。
李世民端起茶杯,目光盯著天幕。
……
明朝。
朱元璋站在大殿上,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他聽到了什麼?
老四靠著八百人就造反成功了?
八百人就把朝廷給掀翻了?
「什麼?八百人?」
「老四就這麼勇猛?八百人就讓他把江山給奪了?」
「這是誰的部將啊?」
他在大殿裡來回走了兩步,又猛地站住,指著天幕破口大罵。
「朱允炆是幹什麼吃的!他是怎麼當皇帝的?」
「整個朝廷的兵馬,連八百人都鎮壓不住?這怎麼可能敗?怎麼可能會敗!」
「昏君、庸君,簡直就是一個廢物!」
他越想越氣,臉都漲紅了。
他朱元璋從一個破碗起家,用了多少年,打了多少仗,流了多少血,才把這片江山打下來。
結果他這個好孫子,坐擁整個大明的兵馬錢糧,居然被八百人給推翻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群臣們也是面面相覷,誰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東西。
八百人,放到戰場上連一個前鋒營都不夠,就這麼點人,居然把大明的朝廷給推翻了?
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朱標站在一旁,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是他兒子?
被老四八百人就給端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算朱允炆不會打仗,朝中總有武將,總有兵馬,怎麼就能敗成這樣?
他攥著拳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天幕之中。
馬皇后聽完朱棣起兵的經過,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那接下來呢?老四起兵之後,仗打完了嗎?」
秦天說:「接下來還能有什麼。朱棣起兵之後,仗打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就把京城給拿下了。」
「其中就要感謝一個人,那就是李景隆。」
「網上就有一句熱梗,那就是建文有李景隆,堪比曹魏有馬謖,一人葬送一國氣運。」
馬皇后聞之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那老四打進皇城之後,朱允炆呢?」
秦天道。
「朱允炆,他在歷史上的結局有兩種說法。」
「第一種說法,是朱允炆被殺了。」
「第二種說法,是朱允炆趁亂逃到了海外,改名換姓當了和尚。」
「不過第二種是野史,是真是假,到現在也沒人能說清楚。」
馬皇后聽完,輕輕嘆了口氣。
一個是她的兒子,一個是她的孫子,不管誰贏誰輸,都是她的骨肉。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不再追問。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太陽越升越高,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馬皇后額頭冒出了細汗,嘴唇也有些發乾,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她雖然沒說,但秦天看出來了。
「天這麼熱,您渴了吧?」秦天看了看四周,「我去買點涼的東西。您在這兒等我一下。」
馬皇后微微一愣,點了點頭。
秦天轉身小跑著去了景區的便利店,不大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裡拿著兩支雪糕和兩瓶冰水。
他把一支雪糕和一瓶水遞給馬皇后。
馬皇后接過來,低頭看了看手裡這兩樣東西,有些疑惑地問。
「這是?」
秦天撕開自己那支雪糕的包裝袋,給她做了個示範,說。
「這個叫雪糕,是冰的,天熱的時候吃這個最解暑。」
「這個是冰水,甜的,也很好喝。您嘗嘗。」
馬皇后學著他的樣子,撕開包裝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冰涼清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她微微睜大了眼睛,點了點頭,說。
「確實很涼快,很好吃。」
她又擰開那瓶冰水喝了一口,甜絲絲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秦天看她喜歡,笑了笑說。
「馬姑娘喜歡就好,走了半天也累了吧,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歇。」
馬皇后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景區里一處休息區,找了張長椅坐了下來。
……
漢朝。
劉邦坐在殿中,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這個東西給勾走了。
「雪糕?」
他伸長了脖子,盯著天幕上馬皇后手裡的那支雪糕,眼睛裡全是好奇。
「這是何物?看著白白的,咬一口還能解暑?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
他扭頭看了看左右的大臣,問道。
「你們誰知道,這雪糕是何物?用什麼做的?」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說話。
他們連見都沒見過這種東西,又怎麼能知道它是怎麼做的。
劉邦看著他們一個個搖頭的樣子,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又抬頭看向天幕,嘴裡嘟囔著。
「這東西看著挺好吃的,要是能弄來嘗嘗就好了。」
……
天幕之中。
馬皇后把手裡最後一口雪糕吃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後又把剛才的話題撿了起來。
「老四……拿下京城之後,是不是就稱帝了?」
秦天搖了搖頭,說:「沒有。他沒有直接稱帝。」
馬皇后有些意外:「沒有?」
秦天說。
「對!他拿下京城的時候,朱允炆已經不在了,但朱棣沒有直接坐到龍椅上去。」
「因為他心裡清楚,這個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如果就那麼直接坐上去了,天下人都會罵他是亂臣賊子。」
「尤其是建文舊部!」
「所以,在稱帝之前,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建文舊部清洗了一遍,尤其是那三個幫朱允炆削藩的人,齊泰、黃子澄、方孝孺,一個都不放過。」
「這件事史稱『壬午殉難』。」
馬皇后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清洗舊部,這四個字她太清楚意味著什麼了。
所謂清洗,就是殺人。
而朱棣要殺的,是那些效忠於他侄子的臣子。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什麼都沒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