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咱朱元璋一輩子光明磊落,什麼時候需要他給咱造假了?」
「咱的功績,是實打實打出來的,不是他朱棣拿筆寫出來的!他這是要害咱的名聲!」
朱標趕緊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父皇息怒!父皇千萬保重身體!」
朱元璋一把甩開他,指著天幕繼續罵。
「這個逆子!咱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朱元璋站在大殿上,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他指著天幕上那塊神功聖德碑。
「還知道立塊碑,寫寫咱的功績?」
「他這是心虛!他這是怕!他怕到了底下,見咱的面,沒法跟咱交代!」
「謀反篡位,逼死侄子,篡改史書……他幹了這麼多好事,立塊碑就完了?」
「他以為給咱立塊碑,咱就能原諒他?」
「他這是做給活人看的!做給天下人看的!不是做給咱看的!」
朱標站在一旁,看著父皇這副樣子,心裡也是一團亂麻。
「唉!」
……
天幕之中。
馬皇后聽完秦天的話,整個人都怔住了。
臉上露出比剛才聽到朱棣謀反時更加震驚的神色。
百善孝為先!
朱棣起兵造反,她雖然震驚,但至少還知道他是被逼的,是朱允炆削藩逼出來的。
可是篡改歷史,把建文一朝抹掉,給重八平白加上四年壽命。
這不是被逼的,這是他主動做的。
如果真能給重八增加四年壽命,那她當然高興,高興都來不及。
可這是假的。
拿假的東西來充孝心,這叫什麼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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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身子晃了晃,腳下有些站不穩。
秦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馬姑娘,沒事吧?」秦天有些緊張地看著她,「別想太多了。」
馬皇后扶著額頭,緩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搖了搖頭說。
「沒事,我沒事。就是……一下子聽到這麼多事,腦子有些受不了,有些承受不住了。」
秦天扶著她站穩,語氣放緩了些。
「這很正常。今天這些事,樁樁件件都和您自己、和您的家人有關,資訊量太大了,換誰一時半會兒也消化不了。」
他沒有再繼續往下講,今天不能再說了。
馬皇后已經有些站不穩了,要是再往下說,萬一情緒波動太大,出了什麼事,那可就麻煩了。
畢竟,馬皇后的身體一直都不好。
不能再受什麼刺激了。
不如先帶著她走走,看看風景,讓心情緩一緩。
於是他領著馬皇后在明孝陵里慢慢走著,沒有再提那些沉重的事情。
馬皇后看著神道兩旁的石象生,看著那參天的古木和紅牆金瓦,心緒漸漸平復下來。
這些建築和她在洪武年間見慣的宮闕樓閣那麼像,可又隔了六百年的光陰,她站在這裡,心裡湧上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她停下腳步,望著遠處方城的城樓,輕聲說道。
「這就是未來的世界?比大明繁華多了,如果大明也能變成這樣,那該多好啊。」
秦天站在她身邊,也看著遠處的城樓,沉默了一會兒,認真地說道。
「大明,也是一個好朝代。」
馬皇后看著秦天,馬皇后點了點頭。
……
差不多臨近中午了。
秦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旁邊的馬皇后。
走了大半個上午,他自己都餓了,馬皇后走了這麼多路,肯定也餓了。
他便開口問道:「您餓了嗎?」
馬皇后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確實餓了,今天走了這麼多路,又在太陽底下逛了這麼久,早上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完了。
「確實有點……有點餓了」
秦天站起身來,說:「那咱們先去吃個飯吧,這裡的東西還都挺好吃。」
「這裡的美食,值得一吃!」
馬皇后聽著這些話,有點期待了。
於是,她點了點頭,就說道:「好。」
秦天帶著馬皇后走出明孝陵景區,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館。
這家館子門面氣派,裝修得很有檔次,門口停了不少車,進進出出的客人也很多,一看就是當地比較有名的地方。
馬皇后站在這家餐館門口,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建築。
大塊的玻璃窗,寬敞的門廳,明亮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和她印象里的酒樓食肆完全不一樣。
她有些遲疑地問道:「這是?」
秦天解釋道:「這就是飯店,放在您那個時代,就是酒樓食肆。」
馬皇后又看了看眼前的建築,目光里滿是感慨。
她見過的酒樓食肆多了去了,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
這哪裡是什麼酒樓,光看這氣派,比應天府里最好的酒樓都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秦天看著馬皇后一臉茫然的樣子,於是就說道。
「進去吧。」
馬皇后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了餐館。
……
漢朝。
劉邦仰著頭,看著天幕上那棟氣派的餐館,眼睛都看直了。
光是從外面的建築就能看出來,這比他的漢朝的酒樓食肆好上千百倍都不止。
「這怕不是未來的東西吧?」他砸了咂嘴,滿臉都是好奇,「未來的東西,居然如此厲害。」
他對這個飯館的好奇心簡直要溢位來了,扭過頭就問旁邊的蕭何。
「蕭大人,你說咱漢朝,能不能也造出這樣的酒樓?」
蕭何想了想,拱了拱手說。
「陛下,臣以為……應該是可以的。不過真要造起來,怕是很麻煩。」
劉邦聽了這話,哈哈大笑起來,擺了擺手說。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蕭大人別這麼緊張嘛。」
蕭何拱了拱手,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說道。
「陛下,您可真是愛開玩笑,還是像以前一樣。」
劉邦聞之,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
天幕之中。
秦天和馬皇后走進了這家餐廳,剛一進門,迎面就走來一個穿著整潔制服的年輕女子,面帶微笑地說道。
「兩位客人,這邊坐。」
馬皇后看著這個穿著奇怪衣裳的人,微微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秦天。
秦天低聲對她說。
「這就是服務員,和您那個時代酒樓里跑堂的小二差不多。」
馬皇后一聽,立刻明白了,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