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放下竹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我吃不下了,吃飽了。」
秦天也把最後一串羊肉擼完,摸了摸肚子說。
「我也吃不下了。沒事,打包帶走,不能浪費。」
他讓老闆把剩下的烤串打了包,拎著袋子站起身,兩人繼續沿著夜市往前走。
夜晚的街上比白天還熱鬧。
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路邊有賣小吃的,有擺地攤的,有街頭藝人彈吉他唱歌的,還有一群年輕人圍在一起看熱鬧。
馬皇后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感嘆道:「這裡的人真多,比白天還多。」
秦天笑著說道。
「現在的人,晚上才是最熱鬧的時候。」
「白天都在上班,忙了一整天,根本沒時間出來。」
「一到晚上,大家都跑出來放鬆了。」
「我平時也喜歡晚上一個人出來溜達。」
他往前指了指,說道。
「前面有噴泉,咱們去看看。」
馬皇后又聽到了一個新詞,問道,
「噴泉?那是什麼?」
秦天神秘地笑了笑,說道。
「您看了就知道了,一會兒還可以拍照留念。」
馬皇后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到了噴泉廣場,周圍已經圍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個個舉著手機在拍照。
馬皇后注意到旁邊不少年輕姑娘穿得十分單薄,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她的目光微微躲閃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不自在。
秦天察覺到了,低聲解釋道。
「現在講究穿衣自由,大家怎麼舒服怎麼穿,習慣就好。」
馬皇后點了點頭,把目光收了回來。
兩人擠到前面,秦天看了看時間,說道。
「快了,噴泉馬上就開始。您站前面去,我給您拍張照,和噴泉合個影。」
馬皇后有些拘謹地站到了噴泉池前面,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秦天舉起手機對著她,笑著說道。
「放鬆點,擺個舒服的姿勢。」
馬皇后深吸了一口氣,稍稍放鬆了些,端端正正地站在那裡。
就在這時,噴泉猛地從池子裡噴涌而出,水柱沖天而起,在彩色燈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歡呼和尖叫,氣氛一下子炸開了。
秦天趁機按下快門,咔嚓一聲,把馬皇后和噴泉定格在了同一個畫面里。
「拍好了。」
秦天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手機遞到馬皇后面前。
「您看,效果不錯吧。」
馬皇后湊過來一看,手機螢幕上赫然出現了自己的影像。
她嚇得往後退了半步,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發抖。
「這……這是我?我怎麼跑到你的手機裡面了?」
「我這是被困在裡面了?我出不來了嗎?」
馬皇后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影像,聲音裡帶著幾分慌張。
秦天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手裡的燒烤打包袋都甩出去。
他一邊笑一邊擺手說。
「怎麼可能被困在裡面!這是拍照!」
「就相當於你們那個時候的畫像,只不過畫畫要一筆一筆畫,拍照咔嚓一下就完事了,把您的樣子留在紙上,不是把您關進去。」
馬皇后聽了這個解釋,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說。
「原來是這樣,那是比畫畫方便多了。」
秦天把手機揣回兜里,說道。
「那當然了,畫畫還得找畫師,往那兒一坐就是大半天。」
「拍照多省事,手機一舉一按就行了。」
「等有時間我給您也弄一部手機,教您怎麼用。」
馬皇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問:「真的嗎?這個東西會不會很貴?」
秦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說道。
「再貴也沒有您給我的那個耳墜貴。您就甭擔心這個了。」
馬皇后聽了,點了點頭,說:「好。」
秦天看了看身後漸漸落下去的噴泉水柱,轉身指了指前方燈火更密的方向,說道。
「噴泉看完了,咱們繼續往前逛逛。」
馬皇后點了點頭,跟著他朝前面的街市走去。
……
明朝。
朱元璋站在大殿上,看著天幕里妹子吃烤串吃得滿嘴流油、又在噴泉前面笑得開心的樣子。
他胸中那股翻湧的氣血居然慢慢平了下去,整個人都覺得鬆快了不少。
他長出了一口氣,破天荒地用一種近乎平和的語氣問道。
「你們說,這個燒烤,還有這個噴泉,都是什麼東西?怎麼咱一樣都沒見過?」
這話一出,滿殿群臣全都愣住了。
剛才陛下還在暴跳如雷地罵崇禎。
轉眼間就用這麼平靜的語氣問起燒烤和噴泉來。
這反差也太大了,眾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朝堂之上竟出現了片刻的寂靜,沒有一個人答話。
朱元璋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聲音里多了幾分不耐煩。
「怎麼了?都啞巴了?咱問你們話呢,沒聽見?」
群臣們這才回過神來,拱手說道。
「回陛下,這個燒烤和噴泉,臣等確實不知是何物。」
「不過看天幕上的做法,這燒烤似乎就是把肉串起來放在火上烤,邊烤邊撒些調料,倒也……不算太難。」
朱標也在一旁點頭附和:「父皇,的確如此。」
朱元璋嗯了一聲,大手一揮說道。
「那咱也想嘗嘗這燒烤到底是什麼滋味。」
「來人,吩咐御膳房,照著天幕上的樣子給咱做一份出來!」
旁邊的太監連忙應道。
「遵命!」
然後一溜小跑地奔出了大殿。
……
唐朝。
李世民對燒烤的興趣倒沒有劉邦那麼大,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個手機給吸走了。
他親眼看見秦天舉起那個小方塊,咔嚓一聲,就把馬皇后的模樣原封不動地印在了上面。
和真人一模一樣,比宮裡的畫師畫上幾個月還要逼真百倍。
「這個手機,用處還真是大啊。」
「能把人的影像直接留下來,這比繪畫方便了不知多少倍。」
「要是能有一部這樣的手機,那該多方便。」
他靠在龍椅上,語氣里滿是感慨和嚮往。
可感慨完了,他又有些悵然若失。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種東西根本不是靠能工巧匠就能仿製出來的。
連它是什麼原理都不知道,怎麼造?
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
群臣不知道陛下在可惜什麼,但見他神色悵然,也都不敢貿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