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朝。
劉邦看著天幕上秦天用手機拍照，又把噴泉的影片放給馬皇后看，心裡癢得不行。
他嘖嘖稱奇道。
「這個手機的功能可真多啊。」
「能拍照，能買東西，還能看影片，各種各樣的花樣，朕對這個東西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天幕能不能給朕也送一部手機下來？」
「要是真能送來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蕭何在一旁聽了，沉吟片刻，拱手說道。
「陛下，或許真有可能。」
「這天幕上發生的事情，咱們有太多都不明白，既然它能憑空出現，說不準也能憑空把東西送下來。」
劉邦點了點頭，眼裡多了幾分期待。
「蕭大人說得有道理。」
「那朕可就等著了，看看這手機到底還有多少稀奇古怪的功能，當真是讓人好奇得很。」
……
天幕之中。
秦天和馬皇后繼續往前逛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悠揚的戲曲聲。
鑼鼓鏗鏘，唱腔婉轉，在夜空中飄得很遠。
馬皇后腳步一頓，側耳聽了聽，轉頭問道。
「這是……戲曲嗎？」
秦天也聽到了，點了點頭說。
「應該是，就在前面。不過進去聽戲得要門票，您想聽嗎？」
馬皇后臉上露出幾分嚮往的神色，點頭說：「我想聽。」
秦天也不多說，帶著她走到戲園子門口，買了兩張票，領著她走了進去。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旁邊還擺著瓜子花生之類的小零食，台上正在候場，幕布還沒有拉開。
秦天翻了翻桌上的節目單，他雖然不常聽戲，但這齣戲的名頭實在太響，他一看名字就知道了，轉頭對馬皇后說。
「這齣戲叫《霸王別姬》，講的是楚漢末年項羽兵敗垓下、虞姬自刎的事。」
「梅派的代表作，從古到今都是最經典的戲目之一。」
馬皇后點了點頭，目光已經落在了舞台上。
幕布緩緩拉開，第一幕開場。
項羽剛愎自用，不聽虞姬勸諫，中了韓信十面埋伏之計，被重重圍困在垓下大營，糧草斷絕，外無援兵。
馬皇后看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
第二幕，四面楚歌。
漢營計程車兵在夜晚唱起了楚地的歌謠，楚兵聽到家鄉的曲調，軍心瞬間崩潰，大批士兵連夜逃走。
台上的項羽大驚失色，踉蹌後退，以為楚地已盡歸劉邦。
第三幕，帳中悲歌。
項羽回到大帳，與虞姬對坐飲酒。
他悲聲唱道。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在一旁落淚應和，一段南梆子唱得淒婉動人。
「看大王在帳中和衣睡穩，我這裡出帳外且散愁情。輕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頭見碧落月色清明。」
第四幕，劍舞。
虞姬怕自己拖累項羽突圍，主動說要舞劍為大王解憂。
她手持寶劍，在《夜深沉》的配樂中邊歌邊舞，唱道。
「勸君王飲酒聽虞歌，解君憂悶舞婆娑。」
舞姿華美至極，可笑意之下全是絕望。
舞到後半段，趁項羽不備，她橫劍自刎，倒在台上，不願成為霸王突圍的累贅。
台下觀眾一片唏噓，馬皇后的眼眶微微泛紅了。
第五幕，烏江終局。
項羽悲痛欲絕，掩埋了虞姬，帶領殘部拼死殺出重圍，逃到烏江渡口。
烏江亭長勸他渡江回江東重整旗鼓，項羽自覺八千江東子弟全部戰死，無顏再見江東父老，拒絕了渡江的勸告，拔劍自刎於烏江邊。
楚國就此覆滅。
整齣戲演完，台上的燈光暗了下去，台下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馬皇后也跟著鼓掌，鼓完之後，她輕輕嘆了口氣，目光還停留在台上，久久沒有說話。
秦天等台上謝了幕，燈光重新亮起來，才轉頭問道。
「怎麼樣？這齣戲好看嗎？好聽嗎？」
馬皇后點了點頭，由衷地讚嘆道。
「非常好聽。」
「你們這個地方的人，演得是真好，把這齣戲演得淋漓盡致，每一幕都像真的一樣，非常有畫面感。」
「我好像真的看見了垓下，看見了烏江。」
秦天笑著說。
「那當然了，幾百年的發展不是白髮展的。」
「現在的舞台技術、表演手法，比您那時候不知進步了多少倍，才能把這齣《霸王別姬》演繹得這麼逼真。」
他說著，忽然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
「可惜，實在是可惜了。項羽這個人，羽之神勇，千古無二啊。」
馬皇后也點了點頭，神色間帶著幾分唏噓。
「的確，西楚霸王項羽，我對他的事也是知道不少的。」
「力能扛鼎，以一當百，這樣的人最後卻落得烏江自刎的下場，確實可惜。」
秦天接過話頭，如數家珍地說起來。
「項羽在我們這個時代，那可是非常有名的歷史人物，關於他的故事流傳下來的太多了。」
「破釜沉舟，巨鹿之戰砸鍋沉船，置之死地而後生。」
「鴻門宴，心軟放走了劉邦，埋下了敗局的根子。」
「攻下咸陽之後不建都，非要衣錦還鄉回彭城，被人罵沐猴而冠，說他像猴子穿人衣服。」
「再到四面楚歌，霸王別姬，最後無顏見江東父老，烏江自刎。」
「他自己臨死前還留下了一句『力拔山兮氣蓋世』，那首絕命詩，句句都是不甘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據說項羽天生重瞳，就是一隻眼睛有兩個瞳孔。」
「按照現在的醫學來解釋，那其實就是白內障，是一種病，擱現在完全可以治好的。」
「但在古代沒人能看出來是什麼毛病，反倒覺得那是聖人之相。」
馬皇后聽到「白內障」這個陌生的詞，微微蹙了蹙眉，但沒有追問，只是感慨道。
「無論怎麼說，這個項羽，真是一個戰神的模樣。」
秦天點了點頭，說：「那可不。」
馬皇后忽然想到什麼，有些好奇地問道。
「現在的人，這麼喜歡項羽嗎？難道不喜歡劉邦？劉邦可是創立了大漢王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