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中。
秦天和馬皇后吃過飯，收拾完桌子，兩人又坐回沙發上。
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屋裡的燈亮得柔和。馬皇后捧著杯溫水，慢慢喝了兩口，情緒比方才好了不少。
「對了，」秦天忽然開口，「您知道歷史上除了皇帝之外，還有哪些有名的能臣嗎？尤其是到現在還特別有名的。」
馬皇后放下水杯，點頭道：「我自然知道一些。不過你既然這麼問，想必是要給我講講。你說說看。」
秦天笑著說：「那第一個要講的，就是諸葛丞相，諸葛亮。這個人在後世的名聲，那可真是大得沒邊了。」
馬皇后坐直了些，說：「諸葛亮，我自然知道。你先說說。」
秦天點了點頭，開始說道。
「諸葛亮，字孔明，號臥龍，琅琊陽都人。」
「他年輕的時候在隆中隱居，平日裡讀書交友，自比管仲、樂毅。」
「公元二百零七年，劉備三顧茅廬，把他請出了山，那年諸葛亮二十七歲。」
「他給劉備獻上《隆中對》，定下三分天下的大戰略，從此出山輔佐劉備。」
「後來曹操南下，劉備兵敗潰退。」
「諸葛亮親自出使東吳，說服孫權結盟，才有了後來的赤壁之戰。」
「不過草船借箭、借東風這些，都是《三國演義》里虛構的，歷史上沒他什麼事。」
「赤壁之後，他幫劉備奪取益州，建立蜀漢政權。」
「他特別擅長內政和律法，把蜀地治理得井井有條。」
「賞罰分明，公正廉明。」
「後來劉備夷陵大敗，病重白帝城，把劉禪託付給他，說若嗣子可輔則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諸葛亮痛哭流涕，發誓竭盡一生輔佐劉禪。」
「劉禪後來管他叫相父。」
「再後來，他南征孟獲，穩定了後方。」
「又先後五次北伐曹魏。」
「他治軍極強，但奇謀偏弱。」
「空城計、火燒上方谷，也都是演義加工。」
「公元二百三十四年，諸葛亮積勞成疾，病死在五丈原軍中，才五十四歲。」
「他留下《出師表》和《誡子書》，到了現在，學生們還要背。」
馬皇后輕輕一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樣的人，幾百年也難出一個。」
「對，這句話太有名了。」
秦天說道。
「後世評價他，就是千古忠臣的天花板。」
「手握大權，卻一輩子沒有篡位。」
「廉潔奉公，為國耗盡心血。」
「有人說他事必躬親，不放心別人，所以蜀漢後期人才凋零。」
「也有人說他老北伐，把國力耗得厲害。」
「但無論怎麼說，他的名聲是越傳越響。」
他頓了頓，又說道。
「而且現在網路上，諸葛亮的梗特別多。」
「比如那句『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就是他陣前罵王朗的台詞，現在被網友拿去到處用。」
「還有『臥龍鳳雛』，原本是說諸葛亮和龐統，現在反倒成了罵人笨的梗。」
「還有人調侃，說諸葛亮是三國第一打工人，天天加班，活活累死，權大卻不想著跳槽。」
「甚至有人刷屏說『丞相，別北伐了』，心疼他操勞。」
馬皇后聽到「打工人」三個字，有些不解，問：「打工人是什麼意思？」
秦天笑道：「就是替別人幹活的人。跟諸葛亮一樣，拼死拼活，忠心耿耿，從不為自己打算。現在的人說他是古代打工人的天花板。」
馬皇后搖頭：「他不是打工人，他是把自己當成了蜀漢的脊樑。沒人逼他，是他自己放不下。」
「您說得對。」秦天輕輕點頭，聲音低了下去，「所以他才那麼讓人敬重。一千年過去，成都的武侯祠，香火從來就沒斷過。」
……
漢朝。
劉邦聽完諸葛亮的生平，難得地沒有嬉皮笑臉。
他靠在蓆子上，手裡把玩著酒樽，好半天才緩緩開口。
「這個人，倒是跟蕭何有些像。」
「會治國，會安民，手裡有權，卻不亂來。」
「劉備那小子，本事不算頂大，可他能讓諸葛亮這樣的人死心塌地跟他一輩子，這本身就是大本事。」
他頓了頓，又說道。
「朕當年有蕭何坐鎮後方，有張良出謀劃策，有韓信帶兵打仗，三樣都占全了。」
蕭何在一旁聽了，微微拱手道。
「陛下說得是。」
劉邦哈哈一笑，拍著大腿說。
「這個人，了不起。只可惜跟錯了人，忙了一輩子，也沒真把天下拿下來。可惜，可惜。」
……
唐朝。
李世民聽完諸葛亮的生平，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放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敬意，又帶著一絲惋惜。
「諸葛亮，千古一相也。」
「朕讀他的《出師表》，便知此人忠義到了骨子裡。」
「先帝託孤，他明知劉禪才智平平，卻仍然竭忠盡智，死而後已。」
「這樣的臣子，是帝王之福。」
他站起身，負手走了兩步，緩緩說道。
「朕有房玄齡、杜如晦、魏徵、李靖，文臣武將，濟濟一堂。」
「可蜀漢呢？只有一個諸葛亮。」
「他既要理政，又要治軍，既要安民，又要北伐。」
「以一州之力，抗曹魏十倍之眾，還能五次主動出擊，雖然未能成功，卻也不曾大敗。」
「單是這份排程，就足以讓後世將帥汗顏。」
長孫無忌點頭道。
「陛下說得極是。」
「諸葛亮之難，不在才，而在勢。」
「蜀漢偏安一隅，根基太弱，縱有通天之才，也難改天命。」
「他能撐起三分之局，已然是奇蹟。」
李世民轉過身，目光深沉。
「更難得的是，他手握大權，卻從不逾矩。」
「劉禪那樣的庸主，他若想取而代之，只在翻掌之間，可他沒有。」
「他一生清白，不貪財，不弄權，不謀私。」
「這樣的臣子，歷代帝王誰不想要？」
他輕嘆一口氣。
「朕若能得一個諸葛亮，何愁大唐不興？可惜，這樣的臣子，可遇不可求。」
……
明朝。
朱元璋聽完諸葛亮的事，第一個反應是扭頭去看李善長，又看了看朱標，然後才重重地撥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