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
李世民聽完秦天那番話,緩緩點了點頭,神色平和卻帶著幾分深沉。
他端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才慢慢說道。
「此子說得不錯。」
「無論古今,無論盛世亂世,這天下從來不會只有忠臣,也不會只有奸佞。」
「有人一心為國,就有人一心為己。」
「貪官污吏,哪朝哪代都殺不絕。」
「就像地里的草,你拔了一茬,風一吹,又長一茬。」
「天底下沒有十全十美的世道,也沒有十全十美的人心。」
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殿中群臣,繼續說道。
「朕常想,治國之難,不在沒有小人,而在如何讓君子敢說話,讓小人不能成事。」
「一個人貪不貪,不在他出身貴賤,而在制度有沒有縫子讓他鑽。」
「若監督得力,法度嚴明,則小人也能收斂;若綱紀廢弛,賞罰不明,再多的忠臣也撐不起一個王朝。」
「所以,別把希望全寄托在人心上,人心最靠不住。」
「能靠得住的,只有規矩。」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
「當然,若沒有那些心懷家國的人,再好的規矩也只是空文。」
「這世道,終究是人撐起來的。」
「有文天祥那樣的硬骨頭,也有秦檜那樣的軟骨頭。」
「我們做君王的,要做的,就是讓硬骨頭活得堂堂正正,讓軟骨頭沒處下嘴。」
「如此,好人才能越來越多,壞人便是有,也翻不起大浪。」
長孫無忌點頭道。
「陛下說得極是。」
「世道清明,不在無人作惡,而在作惡者不能得逞。」
「水至清則無魚,但若濁浪滔天,魚也活不了。」
「治世之道,本就該明法度、正風氣、用賢良、遠奸佞。」
李世民微微一笑,仰頭看向天幕,語氣平和。
「所以,這後世雖有貪腐,卻不必奇怪。」
「可怕的是君王裝看不見,百官沒骨頭。」
「只要心中還有公道,這天下就差不到哪裡去。」
……
明朝。
朱元璋聽馬皇后和秦天的話,眼睛一瞪,又慢慢軟了下來。
他用力點頭,連聲說道。
「對!妹子說得對!」
「咱就說,這世上走到哪兒都少不了幾顆老鼠屎!」
「咱大明朝是這樣,後世也是這樣,有什麼好稀奇的!」
「貪官?哪兒沒有?」
「就是在咱眼皮底下,那些個狗東西不也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咱殺都殺不完!」
他說著說著,又嘆了一聲。
「所以咱才那麼恨啊。」
「不是因為貪,是因為他們壞了規矩,寒了百姓的心。」
「妹子那句話,真說到咱心坎里了——若人人都只想著自己,再大的江山也撐不住。」
「你們聽聽,這話多明白!你們這幫大老粗,還不好好記著!」
朱標笑了笑,說道。
「母后見事一向通透,兒臣常聽父王說,母后雖居深宮,卻心中有天下。」
朱元璋一聽,更樂了。
「那是自然!你母后是什麼人?」
「當年咱在外頭打仗,她在家照顧孩子,還幫咱管軍屬、縫軍衣。」
「咱那會兒窮得叮噹響,她一句怨言都沒有。」
「她說話,咱信。」
「她說人心要正,那就是正。」
「她說不能只顧著自己,那就是至理!」
他站起身,走了兩步,語氣忽然又嚴肅起來。
「所以你們都給咱聽好了。」
「大明的官,不能只顧自己。」
「你可以沒大本事,但不能沒良心。」
「貪一兩是貪,貪萬兩也是貪。」
「咱最恨的就是那種,吃著朝廷的,喝著百姓的,背地裡還把鍋給砸了的人。」
「這號人,落在咱手裡,咱管他什麼國公侯爺,照殺不誤!」
群臣聞言,紛紛俯首:「陛下聖明!」
朱元璋哼了一聲,重新坐回龍椅,看著天幕,嘴角卻帶著幾分軟和。
「妹子啊,你說得對。這世道,不就這麼回事嘛。」
……
天幕之中。
秦天看著馬皇后,認真說道。
「所以我才說,法度太重要了。」
「一個國家的興衰,說到底,看兩樣東西。」
「一是有沒有人,二是有沒有法。」
「光有人,沒有法,那叫聚眾;光有法,沒有人,那叫空文。」
「只有法度立起來了,國家才能從上到下都按規矩辦事。」
「百姓知道什麼能幹,什麼不能幹;官員知道什麼該管,什麼不能碰。」
「犯了法,該怎麼罰就怎麼罰;立了功,該怎麼賞就怎麼賞。」
「這樣一來,國家才能穩定,才能發展。」
「您想想,歷史上那些大治的朝代,哪一個不是先立法、再強國的?」
馬皇后點了點頭,說道。
「確實如此。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一國若無法度,就像沒舵的船,飄得再遠,終究要翻。」
「正是這個道理。」秦天接著說道,「一說到法度,我就想起一個人,商鞅。」
馬皇后微微一笑,說:「商鞅變法,千古有名,你講講吧。」
秦天便講了起來。
「商鞅,本是衛國人,後來去了秦國。」
「那時候的秦國,地處西部,國力又弱,中原那些國家都看不起它,覺得它是蠻夷。」
「秦孝公想強國,就廣招天下人才。」
「商鞅就是這時候來到秦國的。」
「他在公元前356年和公元前350年,先後搞了兩次大規模的變法。」
「可以說,沒有商鞅變法,就沒有後來能統一六國的秦國。」
「變法之前,秦國有幾個大問題。」
「舊貴族勢力太大,官位爵位全是世襲的,國家想動點資源都動不了。」
「土地制度落後,糧食產量低,軍隊沒有戰鬥力,老百姓也沒什麼積極性。」
「商鞅的變法,就是沖著這些去的。」
秦天掰著指頭,一條一條地給她數。
「政治上,第一,廢除了世卿世祿制。」
「貴族不能再靠出身繼承官位。」
「普通百姓只要在戰場上砍下敵人首級,就能換爵位、分土地、分房子。」
「殺敵越多,爵位越高。」
「那些沒有軍功的舊貴族,直接剝奪特權。」
「這一條,把舊貴族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