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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強勢回歸

2026-10-19 17:28:43 作者: 瑞荷

  乾涸的護城河邊,風捲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天了。

  劉葉舟走在最前面,秦陽跟在他身後,依月和惜月跟在最後。

  惜月看著劉葉舟的背影,眼神閃爍。

  她忽然意識到,這場爭奪,可能比她想像的更複雜。秘籍或許真的不在劉葉舟身上——或者說,秘籍本身,可能根本不是他們想像的那樣。

  而劉葉舟身上那股脫胎換骨的變化,背後一定有一個更大的秘密。

  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沒關係。

  她有耐心。

  她會等,等到那個秘密自己浮出水面。

  夜風更冷了。

  四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像四道糾纏在一起的影子,分不清彼此。

  眾人回到破廟後,秦陽便讓劉葉舟扶著去尋埋銀之處,到了才發現銀子早就沒了蹤跡了!到頭來忙了一場空,還差點搭上一條命!

  破廟裡殘燭將熄,秦陽面對那沉甸甸的三百兩銀子不翼而飛。他臉色驟變,剛要開口,劉葉舟卻已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衣擺上的灰,語氣平靜得像早已料定:「銀子沒了,但人還在。」

  他轉向惜月與依月,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你們先回紅袖樓,一切照舊,別露痕跡。」二女對視一眼,雖心有不甘,卻不敢違逆,只得低頭應下,悄然退入夜色。

  待廟中只剩二人,劉葉舟才抬眼看向秦陽,目光如刀:「你另尋個落腳處,別回客棧,也別露面。從今日起,你我明暗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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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陽皺眉:「那你呢?」

  劉葉舟嘴角微揚,整了整衣領,竟有幾分從容笑意:「我?我回劉府——大大方方地回去。」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聲音低卻堅定:「既然有人想讓我消失,那我便偏要站在光里,讓他們看看,誰才真正握住了棋局。」

  秦陽怔住,望著劉葉舟挺直的背影,忽然覺得,這破廟之中,真正的主事之人,早已換了。

  劉府朱門在晨光中緩緩開啟,劉葉舟一身素青長衫,步履從容地踏入門內。守門的老僕驚得差點失手摔了掃帚——這位三少爺不是半月前被逐出府、流落街頭的棄子麼?怎的今日竟昂首挺胸,仿佛歸家的不是他,而是這府中真正的主人?

  「三、三少爺……」老僕結結巴巴。

  劉葉舟只淡淡掃了他一眼,腳步未停,徑直穿過迴廊,就要向正廳方向邁步。

  忽然有人擋在前面,陰陽怪氣地道:「我道是誰?三天未歸不知跑到哪裡廝混,還敢回來?領過家法了嗎?」

  劉葉舟冷眼一掃,原來是劉葉帆的跟班小廝,道:「劉府什麼時候,僕人可以管教起主人來啦!」

  「主人!?哈哈哈,你也配啊!」

  劉葉舟懶得與他回應,猛的一腳踹了過去,那廝立馬飛了出去,肋骨至少斷了幾根,疼的昏了過去,倒也安靜了許多。

  旁邊一眾等著看熱鬧的傢伙一下子全傻了,這還是那個平日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老實公子嗎?再不跑,說不定下個就是自己了,全都鳥獸散!

  劉府正廳的紫檀木案上,青瓷茶盞還冒著熱氣,劉崇山端坐主位,指尖輕輕叩著案面,目光在堂下眾人身上緩緩掃過。劉葉舟踏進門時,廳內瞬間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的聲響——他未換衣衫,依舊是那身沾了些許塵土的素青長衫,卻挺直脊背,目光如炬,再無半分往日低頭順目的怯懦。

  「父親。」他拱手行禮,聲音清朗,不卑不亢,「兒子回來了。」

  劉葉洪率先拍案而起,臉色漲紅:「你還敢回來!你可知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戶部侍郎的兒子是江湖通緝犯,這話傳出去,劉家的臉面往哪兒擱?我看你趁早滾出去,別髒了劉家的門!」

  劉葉舟一愣,看來這裡尚未收到昨日邢場上的信息。

  「大哥這話倒是有趣。」劉葉舟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何時成了通緝犯?大哥既這麼說,可有官府的海捕文書?還是說,這『通緝犯』的名頭,本就是有人刻意安在我頭上的?」他目光轉向劉葉帆,語氣陡然轉厲,「二哥,你說呢?」

  劉葉帆面色微變,強自鎮定:「三弟慎言,大哥也是為家裡著想。你離家多日,行蹤不明,難免惹人猜疑。不如暫避風頭,等風波過了再……」


  「暫避?我是怎麼離開家的,想必有些人是清楚的!」劉葉舟打斷他,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輕輕放在案上,「還有二哥說的是這封寫給劉長風的信嗎?還是東廂工坊里那批未登記的東西?亦或是……你托人偽造的那份戶部文書?」

  劉葉帆霍然起身,臉色煞白:「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二哥心裡清楚。」劉葉舟環視眾人,聲音沉穩有力,「我今日回來,不是來求誰收留,也不是來聽誰趕我走。我劉葉舟行得正坐得端,沒做過見不得人的事,就不怕任何人往我身上潑髒水。父親,」他轉向劉崇山,目光直視,「您是戶部侍郎,最懂律法規矩。若我真犯了事,大可讓官府來拿我;若我是被冤枉的,還望父親給我一個清白。」

  劉崇山沉默片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僵。葉舟既然回來了,就還是在府里住下吧。至於外面的傳言,清者自清,不必太過在意。」

  這話看似中立,實則兩邊都不沾——既不趕劉葉舟走,也不為他撐腰,就像擺一件家具,擱在廳里礙眼,搬走又怕磕碰,索性就那麼放著,等它自己蒙塵腐爛。

  劉雲芷站在廊下,手指緊緊攥著帕子,眼眶微紅,卻終究沒敢開口。十六歲的姑娘,在這深宅大院的暗流里,連一句公道話都說得小心翼翼。

  劉葉舟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冷笑。他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但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棄子,從踏進這扇門起,他就要把那些藏在暗處的算計,一件件攤到陽光下。

  他躬身一禮:「謝父親。兒子告退。」轉身離去時,腳步沉穩,背影挺拔如松。

  這時劉崇山忽然開口道:「慢著,你既然回了家,以後家中有事,自然不能瞞著你了!」

  廳內,劉葉洪氣得渾身發抖,劉葉帆攥緊了拳頭,劉崇山依舊面無表情地喝著茶。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這深宅大院裡,正式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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