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陽光透過窗戶打在穆念慈俏臉上，她笑容燦爛，對著楊康點了點頭：
「做好飯，我去請她。」
很快，一條蒸魚，幾樣小炒被端了出來。
穆念慈脫下圍裙，笑著看向楊康：
「康哥，我去請秦姑娘。」
楊康微笑：
「好！」
「我燙上酒，等你們。」
「知道啦！」穆念慈腳步輕快，邁步向院外走去。
不多時，談笑聲伴隨著腳步聲徐徐靠近。
楊康抬眼望去。
兩道人影緩步而來，穆念慈身旁，一名女子，神態淡雅，腳步輕盈，周身透著淡淡的書卷氣。
她雙十年華，體態纖細婀娜。
烏雲綰素帶，兩重心字羅衣。
眸如鏡湖無波瀾，唇勝寒梅映雪明。
香風徐徐飄近，穆念慈拉著她的手，笑著看向楊康：
「康哥，這是秦碧心，秦姑娘。」
楊康起身拱手：
「在下楊康，見過秦姑娘。」
秦碧心身形微頓，旋即垂袂一禮：
「碧心見過公子，打擾了！」
楊康笑著擺手：
「姑娘哪裡話，姑娘能來，我和念慈都很高興。」伸手邀請：「姑娘請坐！」
「對啊！秦姐姐快坐。」穆念慈滿臉笑意，拉著秦碧心坐在楊康對面。
楊康提起酒壺，笑著看向二人：
「北地天寒，喝點酒暖暖身子？」
「嗯！」穆念慈微笑著看向秦碧心，「秦姐姐，你也喝點！」
秦碧心輕點螓首，「謝謝公子！」
陽光灑在院中，幾人煮酒賞雪，談天說地，直至紅輪西墜，一頓飯才吃完。
秦碧心談吐優雅，舉止有度，楊康對她的身份已有了八成把握。
與穆念慈道別後，兩人走出小院，楊康看向前方的秦碧心，淡淡開口：
「秦姑娘是四渡商會的人？」
秦碧心膝蓋微曲，福了一禮：
「四渡商會秦家二房嫡女，見過小王爺！」
楊康擺手，「姑娘免禮。」轉頭看了一眼小院，「去前面談！」
秦碧心邀請道：
「小王爺若不嫌棄，可到我府上小坐。」
楊康點頭，「也好。」
跟著秦碧心邁入隔壁院子。
暖閣內檀香裊裊，侍女奉上茶水，退了出去。
秦碧心做了個請的手勢，輕笑開口：
「日前，王掌柜稟報。」
「說小王爺需往淮南一行，托商會代為照看穆姑娘，我正好在燕京，便留下與穆姑娘比鄰而居，小王爺莫怪。」
楊康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姑娘說笑了，四渡商會辦事利落，小王只會安心，怎會責怪？」
放下茶杯，望向秦碧心：
「日前，和王掌柜談的事情，四渡商會可有異議？」
秦碧心搖頭：
「絕無異議！小王爺放心，四渡商會已著手準備，您一聲令下，源源不斷的物資便會流向淮南路。」
「只是不知運到哪座城？」
楊康十指交叉，兩根拇指上下摩挲：
「暫定宿州，年後我會派精兵前往泗州接應，確保商隊安全。」
瞄了眼秦碧心，略帶疑惑：
「姑娘不似會武之人，若這裡發生意外，姑娘自顧不暇，何以護住念慈？」
秦碧心微微一笑，朗聲道：
「福伯！」
「老奴在！」渾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房門被推開，高大的人影邁入房內。
來人是名五十歲左右的老者，灰布短打，腳步沉穩。
太陽穴微鼓，雙眼灼灼有神，手提一柄寬背長刀。
站在那裡，整個人都冒著熱氣。
秦碧心看向楊康，嘴角噙笑：
「福伯曾是少林俗家弟子，少林封山後便一直留在秦家。」
轉頭望向福伯：
「福伯，小王爺不放心穆姑娘，所以想見見您。」
福伯上前一步，拱手低頭：
「請小王爺放心，老夫雖不是頂尖高手，但尋常江湖客也沒放在眼中。」
楊康笑著點頭：
「有勞了！」
秦碧心揮了揮手，福伯退出房門。
她微微探身湊近楊康，聲音輕柔：
「除了福伯，院中還有十餘名護院，雖說武力不高，卻勝在忠誠，關鍵時候，他們豁出性命也會確保穆姑娘無恙！」
楊康指尖頓住，心中微凜，『死士？四渡商會下這麼大本錢？』
低眉思索片刻，直直地望向秦碧心：
「四渡商會誠意滿滿，小王受寵若驚，只是不知，四渡商會何以如此重視？」
秦碧心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
「時局動盪，商賈宛若無根浮萍，怎抵得住滔天洪水，說不準，哪日便被別人當做肥羊宰了。」
轉頭望向楊康：
「小王爺日後若有建樹，還別忘了今日這段香火情。」
楊康起身拱手：
「姑娘放心，小王生平最恨逄蒙之輩，絕不會做忘恩負義之事。」
秦碧心連忙還禮：
「小王爺放心，四渡商會定全力配合新政。」
兩人又一陣閒談，楊康便起身告辭。
回到王府，已是戌時。
完顏洪烈忙得焦頭爛額，也沒理會楊康。
到包惜弱院中和娘親敘敘話，拉近些母子距離，又看望了梅超風，便早早上床休息。
全真內功每日也有修習，但進展實在太慢，楊康也是無奈，九陰真經刻在古墓中，也不是一兩天能拿到的。
腦中靈光一閃，少林封山，若能潛入少林，拿到《楞伽經》中的九陽神功，那.....
旋即又甩了甩頭，算了，飯要一口一口吃，年後安排好新政之事，再去古墓吧，少林和尚可比古墓派那些不通俗世的女子，難對付多了。
每日穿梭於穆念慈和包惜弱之間，偶爾開導一下梅超風，時間飛逝，過年的氛圍越來越重。
王府掛上大紅燈籠，小廝丫鬟們換上新衣，楊康換了些銅錢，包上紅包，遇見下人便笑呵呵的遞上，說一句：
「過年好！」
下人們眉開眼笑地接過，跪地行禮。
楊康則一把扶起下人，笑著說：「往後不是重要場合，不用行此大禮。」
下人們連連道謝，都在背後傳小王爺乃溫潤君子，是個天大的好人。
大年三十，冬陽溫暖。
楊康早早起床，想起昨日攬著穆念慈看雪的情景，心中悸動，抬步就往府外走。
管家守在王府門口，躬身行禮：
「小王爺，皇上今日會宴請宗室，王爺讓您待在府中，待會兒隨他進宮！」
楊康腳步頓住，朝管家揮了揮手：
「知道了！」
管家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邁步回到自己院中，楊康心裡暗忖，『往些年也沒讓我進宮啊？』
『互市得到了完顏璟的認可？』
『想見見我這個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