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秦涯忽然開口道。
「你可不要只將眼前這群人當做對手。」
「他們不過是一群連鍊氣中期都沒有突破的普通弟子,勝過他們沒有任何意義。」
「等到正賽開始,世家大族各峰重點培養的人才才會接連出現。」
「他們從修為、法器、功法,再到鬥法經驗,沒有一樣是眼前這群人能比擬的。」
說著,他語氣中隱隱有了些傲氣:
「想當年我參加小比,排在我前面的十一人中,七個出身世家,更有一個早被峰內長老看中。」
「而你不過將將突破鍊氣中期,若只將眼前這些人當做對手,未來難免會有些吃虧。」
說著,他看向陸晉川,正色道:
「我聽聞你鍊氣一層時,就曾利用五雷令打死了一個丙等弟子,但你可莫要將其當做自己的本事。」
「在小比中,有的是人法器比你更多、更好。」
「尤其你練的還是雷法,此次小比恐怕更是難以出頭。」
言及此處,秦涯不由搖頭。
說實話,他對陸晉川這一屆小比倒是不抱什麼希望。
在秦涯看來,陸晉川不過是有些特殊體質,能夠看破幻象。
因此能在洗鍊池中瘋狂撈取貢獻點,依靠嗑藥升級。
修為能靠嗑藥,但是法術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陸晉川或許幹活還行,但讓他鬥法,那就是另一回事。
秦涯到現在都不敢肯定,陸晉川能不能放出一道哪怕最簡單的雷法。
「也罷,既然你要參加正賽,我先替你試試成色。」
「若是連我三成實力都接不住,那就還是趁早換一門簡單些的法術,別將時間都浪費在雷法之上。」
陸晉川聞言,也是提起了些興趣。
他前世依靠秘法禁術以及重重算計,最終勉強勝過秦涯半籌。
如今二人距離當時的境界都還差著不少距離,倒是可以看一下自己常規狀態下與秦涯還差多少實力。
「那就多謝師兄了。」陸晉川道。
秦涯腳下一踏已至半空,正欲回頭看看陸晉川是否學會飛行。
卻見陸晉川一手掐訣,乘風而起。
「師兄怎麼不走了?」
秦涯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學會了些許雷法皮毛。
二人回到棲霞峰,找了處罕有人至的演武場。
此處是供峰內弟子試法練手之用,空地四周立有幾根禁制石柱,可以防止法術餘波外泄。
只是棲霞峰弟子罕有人有閒心來此。
秦涯長劍一橫,抬指間撐起了靈罩,隨意道:
「我只用三成實力,師弟先出手吧。」
陸晉川嘴角微勾,也不謙讓。
手握雷局,掌心空含,體內靈力流走。
轉瞬間,雷電便在指尖躍起。
秦涯目光頓時一凝,沒想到陸晉川居然真的練成了雷法。
然而還沒等他多想,陸晉川手握雷訣翻掌推出。
一道雷光瞬間激射,轟然炸在秦涯靈罩之上。
原本宛若琉璃般圓潤無瑕的靈罩頓時被轟然炸開一道裂縫,不過轉瞬間這裂縫轉瞬就被靈力填補。
雖然這道攻擊沒有直接轟碎靈罩防禦,但秦涯卻依舊覺得冷汗直冒。
若是這道攻擊再強一點……
秦涯雙眼一凝,認真起來。
與此同時,趁著攻擊的間隙。
陸晉川一手給自己撐起了太一玄光罩,一手祭出五雷令,任其懸在身邊。
對於自己攻擊沒有直接破除秦涯防禦,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畢竟,只是打個招呼罷了。
「秦師兄,你可不要太過大意了。」
「哼。」
秦涯雙目微眯,徹底認真起來。
抬手便是一道無形劍氣飛過,與另一道即將逼近的掌心雷相撞。
掌心雷只是微微受頓,便繼續沖向秦涯,直到又撞上另一道劍氣才緩緩消失。
在這期間,陸晉川反手又已經打出了兩道雷電。
秦涯躲過一道,斬滅一道。
心中已經將陸晉川徹底當做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雷鳴電閃,劍光耀耀。
秦涯越打越吃驚。
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一時間有些拿不下陸晉川。
這小子不光把掌心雷練得遊刃有餘,就連腳下罡步也十分嫻熟,身形在方圓數十丈飄忽不定。
完全不像是一個僅僅入門一年,靠著丹藥提升上來的草包。
「難不成他真是個天才?」
秦涯心頭先是驚訝,隨後便升起一絲嫉妒與警惕。
回想自己苦熬多年,才憑藉一次次冒險走到如今地步。
而陸晉川入門不過一年,修為與實戰居然都已經隱隱有了要追趕他的趨勢。
若任其成長下去,或許用不了幾年,迎炁院便不再是他秦涯主動謙讓,而是被他陸晉川直接奪取了。
若趁此機會下點狠手,廢了他一身修為,或者留點暗傷……
衝動的念頭一閃而逝,秦涯便冷靜了下來。
「不,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秦涯轉念想道:
「不只不該廢掉他,反倒應該助他一臂之力,讓他儘早擔任自己如今這個位置。」
唯有讓陸晉川正式擔任迎炁院執事,長期承擔繁雜事務,才是真正的困住了他的手腳。
在秦涯看來,以陸晉川如今資質,鍊氣中期不難,鍊氣後期也不是沒有機會。
可若沒有戰功,沒有峰主、長老等上位者的扶持,便接觸不到法體儀軌,乃至真正珍貴的築基資源。
到時候,他就是再有天賦,最終也只會被困在鍊氣期。
在太一宗,無論是那些真正的珍稀資源,還是種種難得的機會,甚至是指名拜師峰主,這些都需要戰功。
而唯一能夠獲取戰功的地方,就只有參與伐門任務。
秦涯想盡辦法脫身於此,就是為了讓自己更進一步。
也只有極少數如季玄戈那樣,運氣好得像是峰主私生子一樣的傢伙,才會被直接收入門下,
尋常人等就是想要見一眼峰主都難。
一念及此,秦涯便又壓下了心中的妒忌,認真戰鬥起來。
再次鬥法片刻。
一道劍氣蹭著陸晉川肩旁划過,一道雷電劈在秦涯身側。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收了法術。
因為他們彼此都清楚,若再打下去那便不好收手了。
秦涯收起長劍,親切道:
「不錯,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以你如今的實力,進入前二十不難。若運氣好,或許真能爭一爭前十之位。」
「不過迎炁院的差事也不能落下。小比只是虛名,只有前三名才有實質的好處。執事的位置才是你未來的根基。」
若不是剛剛看到秦涯臉上一閃而過的異樣,外加過去與秦涯對掏的經歷。
陸晉川說不定還真會將他當做親切的師兄了。
心中略有警惕,但陸晉川面上不顯。
「師兄說的是,迎炁院的差事我自然不會耽擱。」
陸晉川態度恭敬,秦涯面帶關懷。
若是旁人見了,怕是只會覺得這師兄弟間情誼深厚。
一個傾囊相授,一個虛心受教,當真是一段宗門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