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主持很快便介紹完了規則,陸晉川也迎來了自己的對手。
第一輪,陸晉川的對手是一名鍊氣三層的修士。
對方一上台便如臨大敵。
在比賽開始的瞬間,先手祭出一枚盾牌,反手布下靈罩,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然而還沒等他繼續在有什麼動作,一道雷電已經筆直地朝他射來。
先是破了法器,又破了護罩,然後直直將他擊飛出場地。
若非陸晉川留著手,怕不是一招便會奪了這人的性命。
從登場到結束,加起來不過三息。
被陸晉川擊飛的這名弟子也很是懂事,知道自己能活著是因為別人留手了。
於是他從地上爬起來以後向著陸晉川鞠了個躬,以示謝意。
陸晉川微微頷首。
到了第二輪,對手是一個鍊氣四層,看著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陸晉川開始還以為是個高手,抬手便是兩發掌心雷。
第一道便破了他的靈罩。
若非陸晉川反應及時,控制第二道雷電打在他的腳下,這人怕是當場便要三分熟。
「我認輸我認輸!」
這人一屁股坐倒在地,高呼投降。
他也被嚇了個大跳,沒想到自己靈罩如此不堪一擊。
這時,台下已經響起零星的掌聲與議論聲。
第三輪。
當對手登上擂台的時候,陸晉川雙目微眯。
「我記得,你當時好像笑得很大聲。」
這人是個鍊氣四層的顧家旁系子弟,當初跟在顧遠山身後。
修為比前兩輪的人都要高,法器也算精良。
然而這人剛剛祭出法器,便見兩道雷光交錯二至。
他還來不及反應,第一道便破了他的法器,第二道轟碎了他的護罩。
隨後一擊將其丹田洞穿。
這第三道雷雖沒要他性命,但若無意外的話,修為此生也難以精進。
陸晉川看著這人被回春堂抬下,心中不由一陣感慨。
但凡這人有一點點威脅,他都難免要斬草除根。
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
「三場了,全是速勝,這人還真有點水平。」
外圍普通弟子的觀眾席中,已經不時有人議論陸晉川。
「聽說這人好像是棲霞峰的,難不成棲霞峰有什麼說法?」
「看來能在那裡長久幹下去的,確實有幾把刷子。」
海棠激動地高聲為陸晉川加油,卻被青梧俏臉微紅地將她拽回座位。
不少人都在驚嘆,沒想到此次比賽居然出現了一個黑馬選手。
而在中層區域,雖有人看到了陸晉川的表現,卻並未有人將陸晉川放在眼力。
皆是一副平淡的模樣。
對於接連不斷的議論,陸晉川充耳不聞,只是低頭看向手中的標籤。
【甲字七號台:陸晉川對斐行雲。】
與此同時,斐行雲看著自己手中的木牌。
「陸晉川?」
他隱隱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略一沉吟,便想了起來。
「對了,這人當時與我一同突破到鍊氣一層。」
說著,他看向身旁一襲灰袍的隨行護道供奉,笑道:
「運氣不錯,居然碰上了一個沒有根底的。」
誰知這供奉反倒緩緩搖頭:
「公子不可大意,這人精通雷法,剛才三場都還沒露底牌,不算弱者。」
斐行雲咧嘴一笑,也沒有爭辯。
只是打算贏得漂亮一些,用事實說話。
半個時辰後,二人一同上場。
看著走上擂台的陸晉川,斐行雲臉上就露出一絲笑意:
「一年過去,再沒想到再次見面卻是在此處。」
「而且道友修為居然也已經到了鍊氣四層。」
「還是比不上斐道友。」
陸晉川謙辭了兩句。
還沒等二人接著敘舊,只聽主持人開始宣布:
「正賽第四輪,陸晉川對斐行雲。三十六進十八。」
「比賽開始。」
伴隨著主持的一聲令下,陸晉川一如往常般給自己套上了太一玄光罩。
卻見斐行雲卻沒有按照往常鬥法套路,打前先給自己套盾。
只見他手比劍訣豎於眉前,神識微凝,眉心驟然亮起一點金光。
這金光仿佛一隻豎瞳在緩緩睜開。
下一瞬,便是一道細如蠶絲的金色光線朝陸晉川射來。
陸晉川在看到金光亮起的瞬間便心頭察覺不妙,當即腳踏罡步,身形極掠。
然而,依舊晚了一步。
金光速度實在太快,幾乎在他起步同時便追了上來,從他肩膀掃過一絲。
陸晉川的靈罩幾乎沒有造成一絲阻隔。
在被這一絲金光掃道的瞬間,陸晉川只覺得神魂一震,仿佛被一柄大錘狠狠砸在了腦袋上。
腳步踉蹌,險些倒地,恍惚片刻才回過神來。
「不是普通法術,這是……神識攻擊?」
陸晉川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居然有人能在鍊氣中期就用出夠無視靈罩,甚至無視肉體,直擊精神的秘法。
若非他歷經多次生死輪迴,神識要比同階修士強出不少,
再加上清元炁種的【澄心】資質幫他穩定心神,抵禦了一部分衝擊。
恐怕這一下便會讓他當場失去戰鬥力。
「哦?」
相較於陸晉川,反倒是斐行雲更顯驚訝。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在同境界,有人被《離明神照玄光》掃到後還能有一戰之力的。
「有意思。」
斐行雲臉上的從容終於消失了幾分。
離明神照玄光專攻神魂。
按理來說不要說鍊氣中期,便是鍊氣後期,吃他一記玄光後也要昏厥數息。
而他斐家之所以能在太一宗屹立數百年,靠的便一套專門針對神魂的鬥法體系。
唯有獲取洞真炁種,才可將家傳秘法《太微洞真法眼》發生質變,將其練成一道《離明神照玄光》。
玄光一旦練成,便宛如一門小神通一般,
築基之下幾乎橫掃,便是在築基期也有不俗的表現。
這是他斐家摸索百年千年,靠著一代代人的努力才找到的最優解之一。
但看陸晉川,被掃到之後居然只是恍惚片刻就恢復過來。
若非陸晉川腳步踉蹌了幾下,斐行雲甚至會懷疑自己的玄光究竟有沒有擊中陸晉川。
「也罷。」
「既然一次不夠,那就兩次、三次。」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幾下。」
說著,斐行雲也沒有大意,先是隨手給自己補了個護罩。
接著便再次握起劍訣,指抵眉心,額間法眼金光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