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斐行雲凝神醞釀玄光之際。
陸晉川已經注意到,玄光施展需要蓄力一兩息。
而這一兩息便是斐行雲的命門。
陸晉川一手祭出五雷令,直接用出了五雷令中儲蓄的靈力,接連放出三道雷電。
如此攻勢,雖未傷到斐行雲一根毫毛,卻也打斷了他的施法。
斐行雲面色微變,沒有繼續站在原地凝聚玄光。
他先是祭出飛劍,飛劍分化出數道劍光,逼得陸晉川不得不後退幾步。
與此同時,抬手間又祭出了一方巴掌大小的寶鑑。
隨著斐行雲心念一動,寶鑑懸浮至他身前,自鏡面展開一層淡青色光幕,宛若水波。
只是這麼一眨眼的功夫,斐行雲便扔出了兩道上品法器。
如此,斐行雲總算稍微放下心來,眉心金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他顯然準備一邊鬥法,一邊完成蓄力。
陸晉川甚至懷疑,若不是受到法力的限制,這兩件就不是上品法器,而是極品法器了。
「面對這些豪橫子弟,留不得手。」
陸晉川五指一扣,掌中五雷局驟成,口中念念有詞,腳下罡步運轉。
在五雷令的加持下,五道雷光以極快的速度在他指尖接連亮起。
此法名為五雷掌。
內煉炁種五行五臟,修出五雷。
體內五行之雷被稱為小五雷。聚雷於掌便為五雷掌。
若說掌心雷只能算是平A的話,那五雷掌便可稱得上是登堂入室的殺招了。
五雷局成,陸晉川體內五臟同時震動。
金木水火土五種雷炁從五臟中湧出,沿著經脈匯入掌心。
陸晉川還從未在人前用過此招,如今用出,便是因為不打算留手了。
就連斐行雲也不由得神色認真起來。
因為他從陸晉川掌心中,隱隱感受到了威脅。
逼不得已,他只能分出更多心神來操縱飛劍,劍光攻勢更加頻繁犀利。
為此,就連金光蓄勢的速度都被略微拖緩了些許。
「不行,不能耗下去了。」
陸晉川靈罩再次被擊出一道裂痕。
過去都是自己擊碎他人靈罩,如今卻被反了過來,陸晉川總算體會到他過去對手的難受之處了。
於是他一咬牙,腳下發力,猛然朝著斐行雲方向掠近。
一道劍光擦著陸晉川肩頭掠過,太一玄光罩當場被破。
若不是他腳踏罡步,身法迅捷,這一劍怕不是已經斬斷肩骨。
但陸晉川臨危不懼,神識死死鎖定斐行雲,一隻手接連甩出三張雷火符。
三道雷火同時擊打在了斐行雲的護身法寶上。
雷火符傷害比起掌心雷要高,比五雷掌低,再次打斷了斐行雲的施法。
就在斐行雲略一失神的瞬間,抬眼再看,已經不見了陸晉川的身影。
觀眾席上的眾人發出陣陣驚呼聲。
陸晉川已經出現在斐行雲身後,掌中雷光璀璨,五雷合一。
下一瞬,陸晉川沒有絲毫猶豫,一掌拍在了斐行雲靈罩之上。
掌中五雷合一化作一道璀璨雷柱,徑直擊向了斐行雲。
斐行雲身上的靈罩面對五雷掌幾乎一觸即破,而他的寶鑑也還在身前,來不及調轉到身後。
他身上昂貴的法衣也顯出靈光,不過只是多抵抗了一瞬。
斐行雲雙目圓睜,內心大亂,倉促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眼看就連他頸上最後的一件法器也要被電光貫穿,就在這時。
場上瞬間出現一名灰袍老者,單手便打散了陸晉川的雷柱。
「我們認輸了。」
這老者沒有絲毫猶豫便替斐行雲投降。
斐行雲額上冷汗直冒,心中雖有不甘,卻也沒多說什麼。
他知道自己確實輸了。
若自己打一開始就全力以赴,按照家族傳授的標準鬥法流程,先祭飛劍牽制,再立護身法寶,最後從容施法。
如此,可謂攻守兼備,滴水不漏。
但他托大了,以為能像以前一樣一記玄光就能解決戰鬥,直接跳過了前兩步。
而就是這一個小小的失誤,卻成了他最致命的破綻。
斐行雲臉上冷汗未乾,面色蒼白,勉強穩了穩身形後朝陸晉川拱手道:
「陸道友好手段,是我輕敵了。」
「你的五雷掌確實厲害。」
「不過下一次交手,我不會再給你這樣的機會了。」
說罷,便轉身跟著供奉一同離開。
觀眾席上先是一陣短暫的死寂,隨即便爆發出了喧天的吵鬧聲。
有人驚呼,「五雷掌?那是五雷掌?居然有人能在三年內就練出此招?」
還有人瞪大了眼睛,「斐家公子就這麼輸了?」
更多人則是竊竊私語,議論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黑馬。
秦涯盯著擂台上的陸晉川,面色十分複雜。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陸晉川的深淺,卻沒有想到對方手裡還藏著五雷掌這種殺招。
他不由得在腦中開始推演。
他們二人若是拼死搏殺,最後誰能活到最後。
但最後的結果很殘酷,他的勝率只有七成。
但他比陸晉川早入門了近10年。
念及於此,秦涯不由緊握雙拳,心中更是打算要將陸晉川困死在棲霞峰。
貴賓席上,顧長卿掃了一眼擂台上的陸晉川,隨即又垂下眼帘,神色不變。
身旁有人問:「家主,這小子……」
「無妨」顧長卿淡淡道:「遠山能夠應付。」
他語氣平靜,顯然對自己派出去的顧遠山充滿了信心。
雲台之上。
雲台峰峰主陳譚眉頭微挑道:
「你們棲霞峰倒是出了個人才。」
然而沈照薇卻輕抿靈茶,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再看看吧。」
她只是淡淡吐出了四個字。
……
陸晉川環視一圈有些瘡痍的擂台,一步一步緩緩走下擂台。
此次鬥法雖然獲取勝利,但心中卻沒有太過驚喜。
因為他清楚,斐行雲並非不如自己,只是輸在了輕敵和經驗不足之上。
若對方從一開始便穩紮穩打按部就班地與自己鬥法,自己便是贏,也不會贏得這麼幹脆。
而且最關鍵的是——
「光是一個斐行雲就這麼難對付,那其他之人……」
陸晉川掃了一眼參賽席,很快便找到了之前嘲諷他的顧遠山。
這人正站在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陸晉川面無表情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