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年時間,陸晉川將絕大多數時間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靈樞含光劍玉笈》雖已達到熟練階段,但還未至精通。
所以陸晉川一時間沒有貿然將其與雷法結合,內煉劍丸依舊在丹田溫養著。
隨著內煉劍丸的溫養,他愈發能感受到那一絲絲不可名狀的劍道意味。
與此同時,陸晉川在雷法與《藏鋒吐煞訣》的結合上有了重大突破。
在《上清玉府五雷大法》中,本就有五臟凝聚雷氣的法門。
肺屬金,可凝庚金雷。
於是,陸晉川驚喜地發現,兩者居然能夠完美地結合。
原本吐出的不過是金色煞氣,如今卻變成了纏繞著雷光的庚金雷煞。
威力提升何止翻倍,這還是在不計算外煉劍丸的情況下。
「這招已經可以作為底牌之一了。」
陸晉川心中欣喜。
他在演武場中測試過幾次,每次光是庚金雷煞,便可輕易將靶子摧毀。
含於舌下的劍丸若是擊中這些靶子,就像熱刀切黃油一般毫無阻力,完全測試不出它的傷害上限。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招出手極其迅速,幾乎沒有任何前置動作。
只需叩齒三通,便可口聚雷力,將舌下劍丸加強後一口吐出。
猝不及防之下,任誰也招架不住。
「如此一來,說不得我還真有機會衝擊前五,乃至前三。」
陸晉川眼中現出一絲熱切。
「而前三名的獎勵,凝液丹,正是我所需要的。」
過去實力不濟,他還不敢多想。
如今確是可以將其列入打算了。
鍊氣中期與鍊氣後期最大的差距,便是體內靈力的變化。
鍊氣中期,雖上下丹田形成循環,靈力上限與恢復速度獲得極大程度提升。
但相較於體內靈力聚氣成液,如溪流般在經脈間緩緩流淌的鍊氣後期修士來說,卻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體內靈力凝液以後,無論是靈氣質量、數量還是恢復速度上,與從前都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隨手釋放一個法術,威力相較之前都是指數級增長。
可以說二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最關鍵的是,凝液丹無法依靠貢獻點兌換,只能是高價從黑市購買,或者自備材料去找人煉製。
市面上每當有一顆凝液丹流出,便會被一群老牌鍊氣中期搶破腦袋。
就算是對於家族來講,也算是稀缺資源。
不過家族修士通常有著一些固定的收穫渠道,心中有點盼頭,但尋常修士想要獲取就難了。
因此,幾乎絕大多數尋常修士都是依靠時間與炁種,外加一點點的運氣硬磨上去的。
正是因為凝液丹的稀缺性,導致小比獎勵顯得格外珍貴,引得家族也介入爭搶行列。
於是,在一年年的內卷之下——
明明只是一場給入門弟子檢驗成果的小比。
結果現在就連鍊氣六層的狠人都干出來了,而且不是個例。
「這一枚凝液丹,至少能省我二三十年的水磨功夫。」
陸晉川心中暗道。
鍊氣初期壽120,鍊氣中期壽150,而到了鍊氣後期壽180。
若是待鍊氣大圓滿,行天地大醮,鑄就法體、道體以後,壽二百二。
那時,就已經勉強可稱之為長生了。
不過這些都是理想狀態下的壽元。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修士還沒等壽元耗盡便在種種意外中喪生。
真能壽終正寢的修士,少之又少。
尤其是在太一宗更是如此。
要麼步步高升,要麼被淘汰進入凡塵,要麼死於中途。
幾乎沒有第四條路。
「若是不能在此次比賽中奪得前三,那大比更加沒有希望。」
單看如今小比,陸晉川已經能想到十年一屆大比的「盛況」。
大比的獎勵雖不知具體內容,但可以肯定的是對築基有著直接好處。
到時,那群人怕不是得打出狗腦子來。
再一想到如今被斷了一條財路,甚至可能影響到未來的競爭。
陸晉川更是對顧月明恨得牙痒痒。
……
顧家,顧月明府。
「堂兄,你說那陸晉川現在是不是氣的要死?」
顧月明斜靠軟榻之上,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想那散修收入有限,如今卻被再斷一臂,也算是讓他知道知道顧家的厲害。」
「將來若是識相也就罷了,若還是不識相……」
說著,他清秀的臉龐顯得有些陰狠起來。
對面,顧遠山放下手中茶杯,淡淡道:
「一個散修罷了,你有功夫考慮他,不如想想怎麼才能提升一下自己的排名。」
顧月明聞言,心中暗暗對這個堂兄有些不屑。
『你入門三年,最高成績不過第五,也有臉說我?』
不過,他倒也沒有把心中想法體現出來,只是說道:
「若非他搗鬼,季玄戈那枚太陰炁種本該是我的。」
「說不定……說不定……」
自從知道季玄戈成為雲台峰親傳以後,他的心態就有些崩了。
覺得季玄戈能成為親傳,皆是因為他有太陰炁種,而太陰炁種本應是自己的。
是季玄戈偷走了自己的機緣。
而歸根結底,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陸晉川!
一念及此,顧月明心中對二人更是暗恨不已。
他雖然沒膽子報復親傳,但報復一個區區執事的膽子還是有的,不光有,而且很大。
「不止如此。」
「我還要在擂台上親手打斷他雙手雙腳,廢去他炁種,卻留他性命。」
「讓他知道,這世上有些人是他惹不得的。」
顧遠山看著自己堂弟這副嘴臉德行,暗中撇了撇嘴。
在他看來,顧月明的水平甚至趕不上一年前的自己。
當初與陸晉川一戰以後,擂台上還沒有什麼感覺。
私底下詳細觀察了一下自己的法器。
越是觀察,越是心驚。
當初陸晉川不過秘法初成,便可將上品法器砸出裂痕。
而且細細想想,在場上他也明顯沒有使出全力,顯得較為遊刃有餘。
如今一年過去,陸晉川說不得又會有怎樣的成長。
便是陸晉川水平不變,顧月明也未必能占得了多大優勢。
不過顧遠山也知道,自己這堂弟眼高手低,腦子也算不得好使。
於是嘴上也沒有繼續潑冷水,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
「那小子攻擊方式很古怪,上了擂台不要掉以輕心,全力以赴。」
顧月明滿不在乎地應了一句:
「在擂台上,我自會讓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