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者,陸晉川。」
直到此時,那赤焰鴉與暗影豹才將將來到陸晉川身前。
然而還不待它們攻擊,便已經收到主人投降的信號。
兩獸對視一眼,眼中也帶著一絲如真人一般的無奈。
隨後雙雙化光返回御獸袋。
「承讓了。」
陸晉川抬手,將劍丸銀光皆收回袖裡。
「承讓,承讓。」
柳笛現在也是心服口服,心中再也沒有先前那隱隱的傲慢之意。
同時施法擦去了臉上的鮮血,讓自己儘量不要顯得那麼狼狽。
「陸道友確實厲害,我柳某服了。」
「以後若有靈獸相關的需求,儘管可以聯繫我。」
「我柳家別的不敢說,在這方面多少還是有些渠道的。」
陸晉川聞言,心頭一動。
眼前柳笛雖然敗給了自己,但並非說明他是弱者,他只是單純不如自己而已。
若對上別人,三隻鍊氣六階的靈獸齊上,妥妥小霸王級別的存在。
就是顧月明乃至顧遠山,都八成打不過這人。
由此可見柳家培育的靈獸,確實有那麼一手。
未來自己說不得還真能有些經濟上的往來。
陸晉川拱手笑道:
「那就先謝過道友了,若有機會我們確實可以互通有無。」
接著,二人相互客套了幾句,互換了身份牌的聯繫方式。
柳笛因為拉到了一個潛在客戶,滿意離去。
陸晉川暗暗思量。
「如今我已經成功進入前五,只需再勝一把,便可獲得凝液丹了。」
「只是不知,是否真會如秦涯所言,將會有人引我去見沈照薇。」
就在陸晉川回峰途中,腰間身份牌微微一震,有了一道新的消息。
陸晉川神識一掃。
【第七輪對手:阮濤】
「又是阮家?」
看著眼前自己對手的名字,陸晉川想了起來。
去年他就是遇上了一個鍊氣6層的阮家子弟,自己才會直接投降。
如今卻也不知是不是運氣的問題,又碰上了一個鍊氣6層的阮家子弟。
「不,或者說,就該如此。」
陸晉川念頭一轉,便又明白了過來。
如今小比,本就是那些家中有一定資源,但資源又沒有充足到讓每一個人都可以保送鍊氣後期的那些家族子弟爭奪名次的地方。
無論是真正的頂層權貴,還是真正的底層子弟,反倒都很少出現在此。
頂層家族不缺這點資源,真正的核心弟子有的是更好的培養渠道。
甚至眼前的比賽都是他們投資贊助的。
對於底層來說,根本打不到這個排名。
有些天賦的,勉強打到十餘名的位置,就已經夠在宗門中找個不錯的差事了。
這小比的前幾名,本就是宗內幾個不大也不小的家族中,一些不上也不下的子弟相互撕咬爭奪的地方。
因此,經常遇到同一家族的人倒也不足為奇。
很快,陸晉川便回到了洞府,卻發現門口正有一貌美佳人正在靜靜等待。
看見這人,陸晉川雙目一眯,心中暗含一絲殺意。
此人正是秋霜。
「秋霜……難道是她來引我去見峰主?」
陸晉川落地幾步,來到她的身前。
還不待陸晉川說話,秋霜便開口了:
「恭喜陸執事晉級前五名,奴婢秋霜,峰主有請。」
陸晉川視線在她臉上停頓片刻,面上現出一絲笑容:
「有勞秋霜姑娘帶路。」
秋霜微微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陸執事隨我來。」
二人乘風而起,一同來到峰主殿前才緩緩落下。
一路上,秋霜走在前方引路,步伐不疾不徐,素色長裙輕輕搖曳。
陸晉川落後半步,一直打量著她的背影。
單看外貌,任誰也想不到此女心思之歹毒狠辣。
若非為了玄陽炁種,為了道途,他可不願與這蛇蠍毒婦繼續廝混。
不過,現在為了更進一步,了解更多信息,也只好暫時勉強屈身與她們周旋了。
「執事一直這麼看著奴家……可是奴家身上有什麼不妥之處?」
秋霜側過頭,楚楚可憐的說道。
陸晉川收回目光:
「只是覺得姑娘氣度非凡,不像只是一個侍女。」
「那我就當做是執事的誇讚了。」
她面上笑靨如花,十分可愛。
來到大殿門口,秋霜立於門口處,示意陸晉川進入。
進入大門,見到坐與高出的沈照薇。
「見過峰主。」
陸晉川拱手行禮。
沈照薇放下手中書冊,微微打量了他一眼,說道:
「你來棲霞峰三年,差事做的倒是不錯。」
「秦涯走前和我提起過你,說你辦事穩妥,修行上也算有些天份。」
「峰主謬讚了。」陸晉川略帶謙遜。
「不,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你能以一介白身進入前五,已經足矣說明你的能力。」
「所以,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說著,她輕抿口茶,才接著道:
「你可知,宗門親傳,不止擁有宗內諸多權限配額。更是在伐宗之時,享有優先指揮權與分配權,這可是無數人求而不得的權利。」
「只要你能從此次小比奪冠,不墮了棲霞峰名聲,我便可考慮收你為親傳弟子。」
殿內瞬間安靜了一瞬。
便是陸晉川,此刻呼吸也有幾分沉重。
歷經三世輪迴,他終於摸到了沈昭薇身邊的門檻。
「在下必然不負峰主所望。」
沈昭薇沒有多說,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陸晉川躬身離去。
待陸晉川走遠,秋霜緩步進到大廳中,輕道:
「峰主,您覺得他……」
「不行。」
「那您還……」
「他還有一些利用價值。」
秋霜瞭然的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
遠離峰主殿以後,陸晉川剛才裝出的欣喜之色瞬間消失,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區區一個小比第一,為何會讓她收我為親傳?」
陸晉川心中有些不解。
若說大比第一,那還有那麼幾分稀缺。
小比第一……
說是第一,但實則每年都有一個,根本算不上什麼稀奇。
而峰主親傳,雖說不限名額,但便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收一個也並不令人覺得意外。
「莫非是針對我的陷阱?可她要殺我何須如此費勁?」
「我此世也沒有展現出對玄陽炁種的一絲覬覦,按說也沒有如此針對我的理由。」
他可不覺得沈照薇是個好說話的,因此對於她給出的簡單要求,心中充滿了意外。
「不過,無論如何,試試便也就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還有九十多條命,陸晉川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