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後,陸晉川沒有急著休息,而是直接進入靜室。
海棠與青梧單看他此時的表情動作,便也清楚陸晉川的心情大概並不算好,於是十分識趣的沒有打擾他。
靜室中,陸晉川摩挲著兩粒劍丸,靜靜思索著。
關於沈照薇的事,由於缺乏太多信息,亂猜毫無意義。
所以陸晉川正在靜靜地梳理回顧阮家阮濤的資料。
不過,對於阮濤的資料也同樣是十分有限。
主要是因為,他也如陸晉川一般,一路碾壓,少有人能與他過個幾招。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一無所獲。
而阮家也如斐家一般,皆是以獨創秘法聞名,對於這門秘法,資料中倒是另有記載。
「阮家所練秘法,名為『地絡秘章』,以土行炁種為根基,將自身與地脈之力相連。」
「只要站在大地上,便可借地面之力強化肉身,防禦恢復能力大增,甚至可以操縱重力對敵施以重壓。」
「可以說,只要站在地上,便近乎無敵。」
陸晉川心頭微沉:
「如此來看,這一場的重點,便是看我劍丸能否破除他的防禦了。」
陸晉川也是第一次遇上以防禦見長的對手,此局無論勝負,皆可增長不少的對敵經驗。
……
三日後,迎仙峰。
此刻觀眾席上人聲鼎沸,外圍觀眾席幾乎座無虛席,便是中上層座位也滿了大半。
如今小比只剩最後幾輪,即將決出前幾名,因此每一場都是佼佼者間的對決。
場下弟子們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你們覺得,這次比賽誰更有可能獲得前三?」
「不好說,陳家、阮家排除的弟子都頗有名氣,就是那個散人陸晉川也有些不凡。
只是他此次運氣不好,遇上了阮濤,可惜了。」
「確實,陸晉川若是運氣好點,怕不是真能進入前三。
不過要我說,前三名雖然不好一一分別,但第一名定然是季親傳!」
「廢話,這還用你說。親傳一出,尋常世家如何與他爭鋒?」
陸晉川上台的時候,目光第一時間被對手吸引。
在太一宗,或者說絕大多數修仙門派,皆是以身形修長,四肢協調為美。
因此絕大多數弟子體型也有意無意之中朝著此類方向發展。
然而此時站在陸晉川面前的阮濤,卻是一個身長超過兩米,肩寬體壯,筋肉虬結之人。
穿著一身灰褐色短袍,露出如磐石一般的肌肉,雙臂比尋常人大腿都粗。
不像是修仙者,反倒像是打磨筋骨皮肉的武夫。
不過,雖然他長得略帶幾分粗糙,場上場下卻沒有任何一人敢小覷於他。
阮家,可是擂台常客,常年把持前三。
家族中的三位築基與諸多資產,更是他們的底氣來源。
阮濤見陸晉川登台,又是一副青衣白衫,面如冠玉的貴公子打扮,當即啐了一口。
「快點上台,磨磨唧唧的,早點打完收工。」
「這小比的質量真是一次比一次差了,」
他雙臂抱胸,完全沒有將陸晉川當做一個值得認真一看的對手。
反倒目光看向觀眾席上的季玄戈,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也就是那個親傳弟子還有點意思,至於你這種花架子……」
他嘴角一扯,露出了一個略帶嘲諷的笑容。
這個表情,這個語氣。
便是以陸晉川的養氣功夫,都不由得有些冒火。
「比賽開始!」
伴隨主持一聲令下。
陸晉川揮袖間,密集流光極速朝著阮濤襲去。
只見阮濤露出一絲獰笑,一腳猛然踏地。
整座擂台瞬間開始劇烈震顫,無數裂痕以他腳底為中心不斷蔓延,泥土返涌,下陷。
一股無形重力場瞬間籠罩全場。
若是在開闊地階也就罷了,在這種有限的場地上,可以說將阮濤這一技能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陸晉川只覺得身體猛然一沉,就連靈力運轉都變得有幾分遲鈍。
而原本快得看不清軌跡的彈丸,也像是陷入了泥沼。
都沒有接觸到阮濤身前三寸,便被地面傳出的引力強行扯偏,接二連三的無力落地,動彈不得。
陸晉川這一招自開發以來,居然第一次吃癟了。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
仿佛有一道道土黃色流光不斷從地面沒入到阮濤體內。
他本就粗壯的肌肉更是暴漲了一圈,身形拔高至三米,體表覆蓋著一層深褐色岩甲,內有靈光流轉。
這岩甲並非尋常土石,而是由地脈精華所凝聚。
在這地氣充足的迎仙峰之上,其堅硬程度還要超過極品法器。
「哈哈哈,你的鐵丸子就這水平?怎麼就連我一根毛都沒摸到就不行了?」
還沒等他繼續嘲諷下去。
陸晉川外練劍丸已經從袖口滑至手中。
接著,屈指一彈。
一道金光瞬間爆射而出,裹挾著刺目雷光,就連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嘯聲。
這一次的劍丸經過他雷電全力加持,速度、力量、破壞力都要比之前的劍丸更強數倍。
幾乎是在彈指間便已經來到阮濤胸口。
岩甲瞬間便應聲破碎,沒入筋骨皮肉中。
然而,卻沒有將其貫穿。
只見阮濤面露一絲獰笑,說道:
「這招夠勁,不過,你還有幾顆劍丸?」
他說話間,傷口處皮肉已經開始翻湧,癒合。
阮濤一巴掌拍到了自己傷口處,靈光暴漲間,岩甲瞬間癒合,將那枚劍丸死死封在自己體內。
陸晉川臉色微變。
他嘗試將劍丸召回,卻發現神識中的聯繫近乎全無。
「我與劍丸的聯繫被斬斷了。」
「這重力本就可以降低靈力控制,再加上他那體表的岩甲,居然就連神識間的連結都能斬斷。」
陸晉川索性放棄了繼續拉扯。
「怎麼樣,你還有沒有什麼手段?」
「若是沒有,就老老實實下場吧,省得再受些皮肉之苦,把你那張白嫩的小臉打壞了。哈哈哈……」
遠程攻擊幾乎已經被全面克制,外練劍丸也失去了聯繫。
「不錯,你是第一個將我逼到如此境地的。」
然而陸晉川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張口,一道金色流光從口中吐出落在掌心。
接著,這道流光迎風而長,轉瞬間化作一把三尺長劍,細密的雷紋電光在上面緩緩遊走。
「我倒要試試,我手中之劍你要如何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