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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生變

2026-10-10 21:47:11 作者: 自由的輕騎兵

  王大牛走了以後,陳懷安把剩下的那塊羊肉收好。

  他現在肚子裡還不缺油水,一會兒馬豆子和趙疙瘩回來,他從懷裡掏出那塊油紙包,揭開。

  「豆子,你也吃一塊。」

  「哪來的?」馬豆子看見肉,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大牛從外頭帶回來的,我吃過了,你們分了吧。」

  馬豆子還想推讓,可眼睛盯著那塊肉,嘴裡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趙疙瘩比他實在,說了句「謝陳哥」,伸手撕了一大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就感覺非常的滿足。

  馬豆子一看,也趕緊撕了一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臉上的表情又是滿足又是感慨。

  兩人幾乎是一瞬間就風捲殘雲般把肉消滅乾淨了,連包上的油星子都舔了舔。

  他們倆到底多久沒沾過葷腥了,陳懷安心裡估摸著,怕是比他還久。

  孫大鬍子那天雖說給下面的人加餐,可所謂的加餐,也就是湯水裡多了一點葷油,能看見一點油花就算是開葷了。

  至於肉,那是各房頭目和那些老師傅們的專利。

  陳懷安看著他們吃得香,心裡想著未來要是他們跟著他,也少不了他們的肉吃。

  這也理解趙拾為什麼能靠方便麵和火腿腸拉起隊伍了。

  能抓住胃,這個人也就基本抓住了。

  日子又過了幾天,水錐照常轉著,鐵房照常叮叮噹噹打著鐵,溝里的人都以為這個冬天就能這麼安安穩穩地過去。

  可巡哨的人帶回了一個消息。

  套虜敗了。

  林丹汗在挨不哈、艾不蓋河一帶大勝,一路追入河套,把鄂爾多斯各部盡數收服。

  所謂套虜,本就是鄂爾多斯諸部,如今被林丹汗壓服,歸附的歸附,逃散的逃散。

  有些套虜的牧民從賀蘭山北麓想葡萄泉奔逃,消息就是從他們那裡傳過來的。

  這一下炭山峪給套虜打制的那些兵器和箭頭,貨主已經不存在了。

  孫大鬍子聽到這個消息,沒有太當回事。

  在他看來,套虜打敗了也好,打贏了也罷,跟炭山峪的關係不大。

  兵器和箭頭已經交了一部分,定金早早落進了口袋,剩下的尾款能不能收上來,他也就不在意了。

  沒了這個買主,大不了再找下一個,這亂世里,想買兵器的人多的是。

  這一下鐵房的工作也就不忙了。

  可不到十天,巡哨劉家子又帶回一個讓他坐不住的消息。

  

  大芨芨溝外,來了一夥套虜,二百多人,馬隊,刀弓齊全,在溝外扎了營,沒有要走的意思。

  來意不明。

  孫大鬍子臉上那點不以為然終於收了起來,但嘴上還說:「二百來人,不至於,不至於。」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傳令下去,溝里各房看好門戶,巡哨加人,日夜盯著溝外的動靜。

  然後那伙套虜就派人來了。

  來的是兩個人,騎著馬,到溝口前勒住。

  他們說,先前炭山峪收過他們一筆定金,打制兵器,如今他們要炭山峪把那筆定金還回來。

  孫大鬍子聽了當場就罵了:「還!都已經打制了兵器如何還?」

  孫大鬍子不同意,套虜那邊也不含糊,要準備攻進來自己取。

  這一下孫大鬍子有些慌了。

  他清楚,套虜這些人不是說來玩的。

  這些人常年在秋季入寇寧夏,每到秋高馬肥,秋禾成熟,就是他們搶掠的好時候。

  他們從花馬池、興武、清水營進來,轉靈州、韋州、鳴沙、固原,一路燒殺搶掠,官軍也拿他們沒多少辦法。

  到了冬天,黃河封凍,他們還能踏冰渡河,從鎮遠關、平虜、橫城北面過來,走賀蘭山南、赤木口進河西。

  哪怕不是大舉入寇,零星的游騎也時有出沒。

  這伙套虜雖然是被林丹汗打散了的敗兵,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二百多個騎馬帶刀的漢子,不是炭山峪這一溝人能硬扛的。


  孫大鬍子下令刀房陳二黑帶著親丁、余丁和巡哨的劉家子一干人,在大芨芨溝設防,自己則帶著李六叔去談判。

  陳懷安站在水碓邊上,看著刀房的人拿著刀槍匆匆往溝口跑。

  馬豆子和趙疙瘩也湊過來,緊張地看著那邊。

  馬豆子小聲問:「陳哥,會不會打過來?」

  陳懷安搖搖頭,「我不知道,但你們準備一下,把手上的工具拿好,我先去找一下王大牛。」

  他想著搜索看到套虜的內容,也不知道這種談判能有什麼結果。

  但他知道應該準備一下。

  他看著溝內沒有人盯著他,就去找王大牛,準備跟他說一下,要小心。

  可是他去李家的院子,看到的場面卻是不同。

  大牛跟李家兄弟和六嬸等人,正在收拾家當。

  看來李六叔心裡知道可能這次談判不會有結果。

  「大牛你們這是幹什麼?」陳懷安問道。

  「幫六叔家搬進內寨。」

  「哦!」

  這溝里除了溝兩頭有防禦工事,剩下就孫大鬍子住的內寨有寨牆和防禦工事。

  如果真的打進來,也就哪裡相對安全。

  「我幫你們。」陳懷安也幫著搬運一些家什。

  這李六叔進溝有幾年,看來也積攢下來一些家底,裝了一大車東西。

  只是他們把大車拉李家,前往內寨之時,路上已經看到溝內各房的頭頭們,差不多都做了差不多的反應。

  這時許多學徒和力工們都在看著,早就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人心開始浮動。

  當王大牛和陳懷安幫著把車推入內寨門口,卻被內房的人直接攔下。

  「走開!大統領說了,學徒力工不得入內。」

  聽到這話陳懷安臉色都有點變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李大海看著王大牛和陳懷遠,有些不太好意思,顯然他是知道情況的。

  看來這情況是孫大鬍子去談判時就已經頒布下來的。

  也不跟這些守衛爭辯,陳懷遠趕緊抓著王大牛走。

  「大牛,趕緊跟我走,咱們得自己救自己,自己靠自己了。」

  看著王大牛還沒有明白過來,陳懷遠低聲跟他說,「孫大鬍子可能要把咱們拋棄了。」

  「啥?」

  「就是不管咱們。」

  「為什麼?」

  「別問為什麼了,先想著咱們自己活命吧。」

  陳懷遠帶著王大牛趕緊回到了水錐這邊。

  馬豆子和趙疙瘩的兩個人現在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陳懷安趕緊把時空躍遷器挖出來,放在懷裡。

  「咱們去鐵房看看有沒有趁手的傢伙。」

  他的空間裡只有一個鐵棍和電棍,一副細鱗甲。

  這些東西對於單人對抗還是有用,可是跟大隊人馬打仗沒什麼用處。

  現在要活命就得去鐵房那裡看看還有沒有打制出來的刀槍。

  先把他們四個人武裝起來。

  就算要逃命,手裡有傢伙也好防身。

  這時陳懷遠心裡是有底氣的,空間裡還有大量的食物。

  雖然之前是為他一個人準備的,但如果四個人吃,支撐兩三天沒有問題。

  只是他們遇到了一個難題。

  鐵房的郭栓柱帶著他的兩個親信守在庫房門前,不讓陳懷安他們進入。

  「陳七,你要幹什麼?」看著這四個人氣勢凶凶的往這邊走,郭拴住手裡拿著一柄短刀,攔在前面。

  「兄弟們想拿點鐵器去山上打個獵。」陳懷安隨意遍個謊話。

  這個話沒有人會相信,只不過就是一個理由而已。

  「陳七,我告訴你不要,再向前,要不然老子就到可不是人。」

  「郭哥,達子要進了溝里,你這把刀能擋住他們嗎?」

  「你怎麼知道他的會要進溝?」

  「不進溝。各方頭頭把家屬都搬到內寨幹什麼。」

  「那不過是以防萬一。」郭栓柱說這話時,他自己都不信。

  「我們這也是以防萬一。」陳懷安說著往前走了一步,只是沒人看到的地方,他已經把空間裡的電棍拿在了手上。

  這麼上前電棍就直接探了出去。

  他沒有時間跟郭栓柱這麼廢話下去了。

  達子隨時可以進溝,距離這裡並不遠,他們騎著馬,恐怕一溜煙就能殺過來。

  郭拴住哪裡能夠想到一項溜須拍馬的陳懷遠,這麼果斷的就下了手。

  他更想不到陳懷遠手裡的東西威力這麼大。

  郭栓柱刀還沒有揮出去,就大喊了一聲,只是這個聲音在嗓子裡只出了半個調,人就直接僵持住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下。

  郭栓柱倒下,剩下的兩個人手裡只有棍棒。

  陳懷安他們四個人一樣手裡也有,看著他們揮舞過來,嚇得轉身就跑,根本就沒有管郭拴住。

  這一下鐵房的控制權,就落入了陳懷遠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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