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之城那場屠殺過去三天，第十區安靜得反常。
世界頻道里，嘉王朝的名字還會冒出來。
只是他們發的多半是收人公告，連平時最愛挑事的幾個號也收斂了。
更難受的是名聲。
嘉王朝的新人入會申請直接跌了一半。
藍溪閣、中草堂和霸氣雄圖也都下了類似的命令。
不主動招惹君莫笑。
更別招惹見星河。
誰要是手癢惹出事，公會不負責撈人。
興欣網咖里卻沒有半點大戰後的慶祝氣氛。
臘月二十七，窗外飄著雪，街道兩側的店鋪陸續拉下卷閘門。
陳果踩著小凳子，把兩個紅燈籠掛到門口。
燈籠剛掛好，包榮興拖著行李箱從樓梯口衝下來。
他背後塞著兩大包零食，肩上還掛著個鼓囊囊的旅行包。
「我媽又打電話了。」
包子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她說我今天再不回去，就讓親戚組團來抓我。」
陳果樂了。
「你這待遇挺高啊。」
另一邊，唐柔坐在電腦前，手裡還握著滑鼠。
寒煙柔正在訓練場裡反覆練習天擊接龍牙。
她這幾天練得很兇。
寒月戰矛拿回來後，她沒提過那晚的事，卻把每日訓練時間加到了十二小時。
手機在桌面震動。
唐柔按掉一次。
沒過半分鐘，電話又響。
陳果偏頭看了眼來電顯示。
「唐書森？」
唐柔沉默片刻，拿著電話走到窗邊。
電話里男人的聲音不高，卻壓得很實。
「柔柔，家裡等你回來吃年夜飯。」
「我在訓練。」
「訓練不能停幾天嗎？」
唐柔捏著手機，沒有回答。
林星辭靠在吧檯旁，聽見她壓低的呼吸聲。
他沒去勸。
唐柔最不喜歡別人替她做決定。
過了幾分鐘，她結束通話電話，重新坐回電腦前。
「我不回去。」
葉修從櫃檯後探出頭。
「回去吧。」
唐柔手指停住。
「年後再練。」
「別人練十二小時，你練二十四小時，也不一定能多贏一場。」
葉修敲了敲桌面。
「職業比賽拼的不只是手速。」
林星辭接上。
「你爸不是讓你退出榮耀。」
「他只是想讓女兒回家過個年。」
唐柔抿著唇，沒吭聲。
蘇沐橙把一杯熱奶茶推到她手邊。
「年後我們都在。」
唐柔接過杯子，掌心貼著溫熱的杯壁。
「我會儘快回來的。」
「這才對。」
陳果揮揮手。
「都回去過年，別把興欣搞得跟黑網咖似的。」
「老闆娘，咱這本來就是網咖。」
葉修提醒。
「閉嘴。」
陳果轉身就去拿掃把。
包子拖著行李箱跑到門口，又忽然折回來。
「老大，星辭兄弟，唐姐，沐橙姐，我走了啊。」
「家裡有好吃的，我給你們寄。」
葉修擺擺手。
「少寄點奇怪東西。」
「我媽醃的臭魚算不算？」
「滾。」
包子笑得直拍大腿，轉頭衝進雪裡。
唐柔離開時沒拿太多東西。
她站在網咖門口，回身看了眼興欣的招牌。
「年後見。」
林星辭點頭。
「路上注意安全。」
唐柔拉著箱子走遠。
雪落在她的發梢，很快化開。
網咖空了一大片。
二樓訓練區只剩四台電腦亮著。
葉修、林星辭、蘇沐橙，還有抱著帳本發愁的陳果。
「這年過得也太冷清了。」
陳果合上帳本。
「晚上去買年貨，火鍋底料多拿幾包。」
「老闆娘，預算呢？」
林星辭隨口提了一句。
陳果警惕起來。
「你想幹嘛？」
「沒什麼。」
林星辭笑笑。
「提前了解下興欣的財政情況。」
「財政情況就是窮。」
陳果答得很乾脆。
「材料有一倉庫，現金沒多少。」
葉修打趣。
「還有欠薪風險。」
陳果氣得把帳本砸過去。
葉修側頭躲開，手機突然響了。
不是遊戲語音。
是絕色的私聊。
藍河發來一張截圖。
截圖里是嘉王朝內部群的聊天記錄。
陳夜輝：臨近過年，興欣的人肯定一大半不線上，今晚千波湖的碧波使者重新整理。
陳夜輝：我已經聯絡蔣游，霸氣雄圖出人堵入口。
陳夜輝：這次不搶君莫笑，先把見星河的雙生星軌爆出來。
後面還有一句。
陳夜輝：除夕前，必須找回場子。
林星辭看著螢幕。
藍河很快又補了一條。
絕色：這訊息我只能給你。
絕色：別把我賣了。
林星辭敲下兩個字。
見星河：辛苦。
絕色：別來這套。
絕色：你們現在人少，別硬頂。
葉修已經看完截圖。
他靠著椅背，笑了笑。
「陳夜輝這人，吃了虧還敢送材料。」
「霸氣雄圖未必願意給他當刀。」
林星辭把聊天視窗關掉。
「蔣游想要BOSS，陳夜輝想報仇。」
「他們各有算盤。」
蘇沐橙摘下耳機。
「千波湖水下地形不適合我們。」
「唐柔和包子不在，正面打會吃虧。」
葉修點頭。
「所以不正面打。」
陳果聽得頭皮發麻。
「你們又要幹什麼？」
「空城計。」
葉修在紙上畫出千波湖的地圖。
「他們覺得興欣人少，那就讓他們繼續這麼覺得。」
他圈出湖心島、北岸礁石和水下副本入口。
「沐橙卡北岸高點，負責壓他們後排。」
「星辭去湖心島，把見星河的座標暴露出去。」
「我和絕色守水下通道。」
陳果愣住。
「藍河也算進去了？」
「他倉庫都管了這麼久，算半個興欣。」
葉修語氣很平。
「總得讓他發揮點作用。」
林星辭看著地圖，補充細節。
「千波湖的霧氣會在晚上九點升起來。」
「他們要堵入口，奶媽和元素法師一定壓在北岸。」
「沐橙先不露面。」
「我把他們引到湖心島後，用雙生星軌打碎冰層。」
「水下視野歸零，他們的水戰優勢就廢了。」
葉修笑了。
「行，計劃歸你。」
……
傍晚六點，街上已經沒有多少行人。
興欣網咖門口卻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
聲音壓過了雪地里的風聲。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
車身乾淨得過分，和堆著積雪的街道格格不入。
附近沒關門的店鋪里，有人探頭往外看。
陳果拿著抹布站在門口，先看車標，再看車牌，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
後車門開啟。
一個年輕男人下了車。
黑色大衣，西裝筆挺，皮鞋踩進積雪裡，臉色瞬間沉了。
他抬頭看著興欣網咖那塊舊招牌，眉頭皺得很深。
「葉修就躲在這種地方？」
葉修從吧檯後起身，整個人僵了半秒。
林星辭側過頭。
這張臉和葉修幾乎沒有區別。
只是來人的頭髮梳得規整，身上沒有半點菸味，連嫌棄都寫得很講究。
陳果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葉修？」
「不是。」
男人進門，掃過大廳里老舊的電腦和牆角的泡麵箱。
「我比他有品位。」
葉修嘆氣。
「葉秋，你怎麼來了？」
陳果手裡的抹布徹底掉了。
「葉秋？」
「你才是葉秋？」
「他才是。」
葉秋抬手指向葉修。
「這個混帳偷了我的名字，在外面混了十年。」
葉修點了根沒點燃的煙。
「你這次又是來抓我回家的？」
「爺爺讓我帶你回去。」
葉秋掏出手機。
「你不回去也行，至少接個電話。」
「過年再說。」
「你每年都這麼說。」
兩兄弟站在大廳中央，氣氛有點僵。
陳果終於回過神，拉著蘇沐橙退到一邊。
蘇沐橙低聲提醒林星辭。
「這位不好對付。」
林星辭卻看著葉秋腕上的手錶和門外那輛邁巴赫，心裡已經有了數。
興欣缺什麼？
缺錢。
眼前這位，錢多，還對葉修有怨氣。
這分明是送上門的投資人。
葉秋把手機塞回口袋。
「你留在這裡，到底圖什麼？」
「圖冠軍。」
葉修答得很快。
葉秋嗤了一聲。
「就靠這個破網咖？」
林星辭走過去，伸出手。
「有沒有興趣聊聊？」
葉秋沒接。
「你是誰？」
「林星辭，興欣未來的職業選手。」
「也是葉修戰隊的投資方案負責人。」
葉修手裡的煙差點掉下去。
陳果更是急了。
「你什麼時候成負責人了？」
林星辭沒理會，他看著葉秋繼續說道：「你想不想入股？」
葉秋的眉頭壓得更低。
「你想坑我？！」
「這叫投資戰隊，不叫坑。」
林星辭拉開二樓包廂的門。
「請。」
葉秋在原地站了幾秒，邁步上樓。
葉修壓低聲音。
「你真打算從他身上弄錢？」
「不是弄。」
林星辭回頭。
「是讓他入股。」
二樓包廂的燈亮起。
桌上擺著陳果剛買回來的廉價瓜子和幾罐可樂。
葉秋坐下後，嫌棄地把可樂推遠。
林星辭把戰隊預算表放到他面前。
電腦、訓練室、註冊費、選手合同、住宿、賽程支出。
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
葉秋翻了兩頁，臉上的不耐煩慢慢散了。
「你們想要多少？」
林星辭剛要開口，葉修的手機震動起來。
絕色發來緊急訊息。
千波湖的BOSS提前重新整理了。
嘉王朝和霸氣雄圖已經開始封湖。
而螢幕截圖裡，陳夜輝站在湖邊，發出一條全區公告。
嘉王朝：今夜千波湖，興欣的人敢來一個，殺一個。
林星辭按住手機，抬頭看向葉秋。
「想看投資專案的第一場實戰嗎？」
葉秋把手機扣在桌上，指節敲了兩下預算表。
「你們的實戰，就是五個人去跟兩個公會拼命？」
「準確點。」
葉修叼著沒點火的煙。
「算上你，是六個人。」
陳果在一旁已經熟練地刷卡登入了她的逐煙霞。
「我雖然手速慢點，但好歹是個大槍炮師，火力輸出沒問題。」陳果挺了挺胸口。
林星辭從抽屜里翻出一張帳號卡，放到葉秋面前。
這是陳果之前幫公會準備的備用號，一個40級的神槍手。
ID很簡單：葉落聽風。
葉秋低頭看了一眼。
「你們缺人，找個會玩的人。」
「現在來不及了。」
林星辭把電腦轉過去。
「你坐這兒，進遊戲，聽指揮。」
葉秋靠著椅背，沒有碰卡。
「我不會。」
「我教你三個鍵。」
林星辭豎起手指。
「W往前，S後退，空格跳。」
葉修補了一句。
「死了別怪隊友。」
葉秋的臉沉了下來。
「葉修，你把我叫來，是為了拿我當消耗品？」
「是他叫你來的。」
葉修指了指林星辭。
「而且你不是要看投資專案？」
林星辭把耳機遞過去。
「職業戰隊不是坐在辦公室里看報表。」
「你要入股興欣，總得知道我們打的是什麼仗。」
葉秋沒接耳機。
「我要是不入呢？」
「那就當陪葉修過年的體驗活動。」
林星辭笑了笑。
「免費。」
葉秋盯著那張帳號卡，臉色變了幾次。
樓下網咖的音響正放著過年促銷GG。
窗外雪壓著路燈，燈光落在邁巴赫的車頂。
他脫下大衣，扯開領帶，坐進電腦椅。
「就一次。」
陳果戴上耳機，神色興奮。
「完了，葉秋，你待會兒可別拖後腿啊。」
五台電腦同時亮起，加上遠在藍溪閣的藍河，六人小隊集結完畢。
千波湖的夜色壓得很低。
湖面浮著白霧，遠處的湖心島只剩一團模糊輪廓。
碧波使者莉娜站在淺水區，手裡的水晶長杖不斷泛光。
湖岸已經被人封死。
嘉王朝的人堵在正面。
霸氣雄圖的人守住兩側礁石。
二十多名遠端職業站在北岸高地，牧師縮在最後方。
陳夜輝坐在指揮頻道里，聲音壓不住興奮。
「都盯緊入口。」
「君莫笑敢露頭，先給我壓死。」
「見星河的武器必須爆。」
蔣游皺著眉。
「陳會長，BOSS歸屬先說清。」
「當然歸霸氣雄圖。」
陳夜輝答得很快。
「我只要見星河那把銀武。」
蔣游沒再開口。
他不信陳夜輝。
但今晚人多，興欣那幾個人要是敢來，總得留下點東西。
忽然，湖心島方向響起槍聲。
砰。
一發子彈打進水面。
水花炸開。
嘉王朝的斥候立刻報點。
「有人！」
陳夜輝放大地圖。
湖心島邊緣，一個神槍手正踩著淺水往前沖。
他的走位毫無章法。
前進兩步，撞進礁石。
轉身時又扎進深水。
角色在水裡原地打轉，槍口對著天上連開三槍。
全場安靜了半秒。
葉修的聲音從興欣頻道里傳出來。
「葉秋，你是在游泳，還是在湖裡找錢包？」
葉秋的臉黑了。
「這破遊戲為什麼人物進水就變慢？」
「因為你在水裡。」
「廢話！」
林星辭強忍著笑。
「別急，往前沖就行。」
「他們真會打我？」
「會。」
「那你們呢？」
「掩護你。」
葉秋聽著這句話，手剛放穩。
湖岸上，陳夜輝已經笑出了聲。
「興欣這是沒人了？」
「弄個新手出來探路？」
「遠端組，給我集火。」
「先別秒。」
「把他打殘，逼君莫笑出來救。」
十幾道技能砸向湖心島。
元素法師的冰錐划過水面。
彈藥專家的手雷落進淺灘。
槍炮師的反坦克炮轟碎一片礁石。
葉落聽風被炸得連連翻滾，血條直掉。
葉秋手忙腳亂地按著鍵盤。
「後退是哪個？」
「你不是會S？」
「我按了！」
「靠！你按成F了。」
角色抬手丟出一顆手雷。
手雷砸在自己腳邊。
轟的一聲。
葉落聽風被炸進水裡。
葉修沒忍住，笑得煙都掉了。
陳果也憋不住，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
剛剛從葉落聽風從水下冒頭的瞬間，北岸所有遠端職業都壓了上來。
他們的陣型徹底前移。
牧師團也跟著進入了林星辭預留的射界。
陳夜輝發現不對。
「後排別跟了！」
已經晚了。
湖底裂開一串氣泡。
君莫笑與潛伏在水底的絕色同時衝出。
千機傘切成戰矛形態。
天擊。
一名元素法師被挑上半空。
葉修藉著對方身體完成踏水位移，直插北岸。
與此同時，另一道槍聲從斜後方響起。
見星河踏著湖面騰起。
影槍流全面展開。
數個殘影在水面上交錯。
嘉王朝的遠端組剛調整準星，頭頂已經連續炸開暴擊數字。
站在最後方的牧師剛抬起法杖，頭部就挨了一槍。
治療被打斷。
陳夜輝迅速指揮：「牧師先散開！」
這時，蘇沐橙的風梳煙沐與陳果的逐煙霞從北岸石坡後探出頭。
重火力鋪天蓋地砸下。
反坦克炮與熱感飛彈傾瀉而下。
陳果雖然技術比不上職業選手，但跟著蘇沐橙的節奏放炮，直接把嘉王朝的牧師團炸得人仰馬翻。
白光連續亮起。
嘉王朝的治療鏈當場斷掉。
蔣游臉色發青，知道自己被陳夜輝坑了。
「霸氣雄圖，撤出北岸。」
陳夜輝急了。
「蔣游，你現在撤什麼？」
「你問我？」
蔣游的語氣冷了。
「你拿我的人給自己報私仇，還想讓我陪你送？」
霸氣雄圖的人開始後撤。
嘉王朝的陣線立刻缺了一角。
葉修沒有追人。
君莫笑轉身沖向碧波使者莉娜。
林星辭從空中落下，雙生星軌切換冰彈。
兩枚子彈釘進BOSS兩側水面。
寒氣蔓延。
碧波使者的移動被卡住。
「沐橙！」
「來了。」
風梳煙沐強力輸出。
BOSS血條瞬間跌到紅線。
陳夜輝徹底紅了眼。
「別管他們了！」
「給我搶BOSS！」
嘉王朝殘餘人手硬著頭皮衝上去。
葉秋的葉落聽風還泡在水裡。
他終於學會了怎麼轉方向。
剛要往安全處游，林星辭的聲音又響了。
「葉秋，往前。」
「還往前？」
「沖陳夜輝。」
葉秋咬牙按住W。
葉落聽風端著步槍衝出淺水。
陳夜輝正要給BOSS補傷害，忽然看見那個菜鳥又撞了過來。
「先殺他！」
嘉王朝剩下的火力再度調轉。
葉秋這次沒亂按。
他對著陳夜輝連點滑鼠。
子彈沒幾發命中。
可他硬生生頂住了第一波技能。
下一秒，陳夜輝的角色被一記落花掌轟飛。
君莫笑從他身後殺出。
「謝了，幫我抗住第一波技能。」
葉修丟下一句。
千機傘切成槍形態。
格林機槍掃出。
BOSS最後一點血被清空。
系統公告炸響。
恭喜玩家君莫笑、見星河、風梳煙沐、逐煙霞、絕色、葉落聽風成功擊殺野圖BOSS碧波使者莉娜。
千波湖公會頻道瞬間安靜。
陳夜輝盯著公告，臉色慘白。
他帶了兩個公會的人。
BOSS卻被興欣六個人搶走。
更諷刺的是，公告裡還掛著那個被他當成菜鳥的葉落聽風。
「爆他們裝備！」
陳夜輝吼得破音：「一個都別放走！」
葉修已經拉開距離。
蘇沐橙與陳果的炮火交織，封住湖岸。
林星辭從高處落下，正準備撤離，忽然看見葉秋的角色停在原地。
葉落聽風血條早已見底。
剛才衝鋒時，他吃掉了太多傷害。
一名嘉王朝劍客繞過炮火，銀光落刃砸下。
白光亮起。
葉落聽風倒在湖邊。
系統提示接連彈出。
裝備掉落。
裝備掉落。
裝備掉落。
最後，螢幕上的神槍手只剩系統短褲，復活點冷風吹過。
葉秋摘下耳機，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陳果先笑出了聲。
蘇沐橙扭過頭，肩膀微微發抖。
葉修拍了拍林星辭的肩。
「這波配合滿分。」
葉秋猛地站起來，指著兩人。
「你們兩個黑心資本家！」
「一個心臟散人！」
「一個專門坑投資人的騙子！」
林星辭拿起桌上的帳號卡。
「體驗結束。」
「現在要不要談投資？」
葉秋氣得胸口起伏。
他低頭看著螢幕上只剩短褲的小號，又看向預算表。
幾秒後，他抓起鋼筆，在投資意向書上籤下名字。
「給我建個大號！」
葉修挑盟友。
「你還玩啊？」
葉秋扯了扯領帶。
「今晚這筆帳，我得親自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