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換?
沈瀾景震驚地看向窈窈:「閨女,你知道你那幾箱賞賜能換多少糧食嗎?」
窈窈搖頭。
沈瀾景耐心解釋:「只要你不買名貴的藥材和精白米,那些足夠換一城人吃的了。」
那老頭看得出來是真心喜歡窈窈。
那幾箱子裡除了真金白銀外,都是價值連城的賞賜。
御賜之物原本是不能賣的。
可李忠來那天特意說隨窈窈處置。
那賣不賣的就無礙了。
「嗯!要的!越多越好!」
窈窈點頭。
伯伯那裡的叔叔伯伯哥哥們可多啦!
還有李爺爺胡婆婆他們。
大家都要吃飯!
糧食會吃完,藥材也會用完。
這些大概還不夠呢!
聯想到不夠,小姑娘又開始犯愁。
不行。
吃完了要花錢買。
窈窈不能一直問爺爺要錢。
窈窈要自己掙錢才行!
沈瀾景不知道就這一會的功夫,面前的小姑娘就已經聯想到許久以後。
「行,那爹爹給你去準備。」
說完他沒忘記逗她:「那麼多漂亮的寶貝給爹爹換糧食真的不心疼?」
若是捨不得,他其實也不介意送給這小傢伙。
畢竟做生意那麼多年,手裡的余錢也能夠她接濟不少人。
「不心疼!」
窈窈語氣堅定:「爹爹幫窈窈,窈窈要給錢噠!」
「好!那爹爹明日就帶你一塊去準備!」
離宮宴剛好還有幾日,能趕在宮宴前將小姑娘想辦的事辦完。
有了沈瀾景的話,次日天蒙蒙亮窈窈就爬起來了。
入冬後的夜風幾乎是涼進人骨頭縫裡。
可是窈窈卻偷偷摸摸的光腳在院裡踩了一圈。
等撒完了歡,她才回去將鞋穿好。
「窈窈你不睡覺啊?」
沈瀾景是被院外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的。
等他換好衣裳出來,就看見一隻粉糰子蹲在他房門口。
「睡醒啦~爹爹~咱們今日要去買糧食!」
已經晚了許多日子,早一天買,伯伯他們就少挨一天餓。
「行行行,爹爹知道。」
沈瀾景沒想到他活了二十二年,頭一次被小娃娃催促著去幹活。
要知道那臭老頭都使喚不動自己。
他認命地洗漱好。
「咱們先寫吃東西再去。」
沈瀾景讓人將早膳送來,自己隨意吃了幾口,將懷裡的窈窈餵得飽飽的才抱著人出了門。
「你不用告訴楚昭?」
「娘親還沒睡醒~要讓娘親睡飽~」
「你這丫頭,倒是怪疼你娘。」
沈瀾景心裡溢出一股子酸味:「我也是你爹呀!」
「爹爹厲害,所以窈窈讓爹爹幫忙!」
「那是!」
甜軟的一句誇獎,沈瀾景下巴都抬高了半截。
他讓車夫趕車去了城郊。
「主子。」
「嗯。」
馬車停進一座莊子裡。
沈瀾景抱著窈窈下了車。
風大,他不忘給她講披風繫緊。
「先去準備一個手爐。」
「窈窈,這是咱們自家的莊子。」
也是他暗地裡的糧倉。
這座莊子十分大。
一眼掃去窈窈幾乎看不見邊緣。
可是地都是空置的。
「爹爹,怎麼不種糧食?」
「如今不是季節。」
春夏也種,只不過這裡主要是用來存糧。
莊子上的房屋他都讓人改成了糧倉。
「嗷~」
窈窈好不容易將那句能種活吞了回去。
冬天,窈窈能種,別人種不活。
小丫頭想把這件事當生意做,沈瀾景也認真對待。
他讓人把窈窈的那幾箱子賞賜都一併帶來了莊子上。
還專門讓人過來清點核對價值。
「一批送不完,糧食需要分兩批送去。」
「唔~爹爹送一批,能不能讓玉錦嬸嬸也送一批?」
窈窈不想等。
於是擔心沈瀾景不同意的她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就那麼水靈靈地盯著他。
她的眼神祈求攻擊讓沈瀾景哭笑不得。
這丫頭。
「窈窈,爹爹讓人送糧可便宜許多。」
他的人本就組成了商隊,每月都要往北去幾趟。
那個馮家他也查過,確實也是經商的。
可他的路線基本上都只是在北邊。
「嗯!窈窈有錢~」
她咧嘴笑著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那隻金鎖:「娘親還給窈窈留了好幾隻~」
嗬。
「合著你這丫頭渾身上下都是錢呢~」
沈瀾景笑著嘆氣。
不過確實有錢。
等莊子上的糧食清點好,沈瀾景又帶著窈窈去找了玉錦。
「您請進。」
這次馮鳴也在。
他們原本是定在年前回去,可玉錦一直放心不下窈窈。
便帶著兒子又在京城多留了幾日。
「嬸嬸~」
窈窈一進門,玉錦就打量著她的臉。
見她打扮得跟個粉雕玉琢的金娃娃似的,她一直懸在空中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下。
聽了窈窈的來意,玉錦先是捏了捏窈窈的臉頰:「你這孩子,不過是順路的事,哪能收錢?你可不能同嬸嬸客氣。」
若不是窈窈她的霖哥兒如今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在玉錦看來,無論他們替窈窈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嬸嬸要收錢噠~」
窈窈聽她說不收錢,急了。
她抬頭看向沈瀾景。
「馮夫人,窈窈的人情你記著便好,情誼不能相抵,這一趟我們該按照合作去算。」
沈瀾景一句話,玉錦訥訥收回報恩的念頭。
「您說得對,倒是我糊塗了。」
兩方商量好,出發的日子定在了明日。
「窈窈以後記得要來找嬸嬸玩。」
離開前,玉錦硬是將一隻玉佩塞進了窈窈手裡。
「這是給窈窈的,留個念想,別忘了嬸嬸。」
推拒不過,最後窈窈小心地將玉佩放進了自己的小布袋裡。
心頭一件事有了著落,窈窈高興的連飯都多吃了一碗。
安國公府。
錢大夫去施了幾次針換了幾次藥方後,秦淑華眼見著好了許多。
「娘親,爹爹什麼時候回來?」
馬上就要到宮宴了,楚寧只要一想到會在宮宴上遇見楚昭心裡就生起。
「應該也快了。」
這次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陪著寧兒入宮。
「娘親,您可得快些好起來,寧兒害怕。」
若是娘在宮宴前不能好,她總不能跟著爹進宮。
「放心,這錢大夫醫術了得,我這幾日感覺好多了。」
母女倆正說著,外頭的小廝就已經風塵僕僕先一步地來報信:「夫人,國公爺回來了。」
只是沒等她倆高興,就聽見緊跟而來的斥責。
「我不在的這些時日,瞧瞧你們都幹了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