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劈頭蓋臉的怒斥，讓兩人愣住。
回過神來，秦淑華滿臉委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做什麼了？」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和寧兒受了多少委屈你不提，回來就是責備！」
「委屈？」
楚靖冷笑：「楚昭呢？」
提起楚昭，秦淑華眼神瞬間飄忽不定偏到一旁：「人家現在可已經是三皇子妃了。」
見她這樣的態度，楚靖沉下臉：「誰准你將她嫁給三皇子的？我離開前有沒有告訴過你，這事等我回來再處理？」
「等你回來？三皇子都已經找皇上下旨賜婚了，等你回來嫁過去的就得是寧兒！」
秦淑華不以為然：「你也知道寧兒未來是要當太子妃的，當初將楚昭接回來你不也默認了？」
默認了是不假。
太子和不受寵的三皇子，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知道選誰。
可這蠢婦竟然將這事擺到明面上選。
「三皇子再不受寵，那也是皇子！」
更別提當初穆貴妃還是皇上的白月光！
哪怕後來丞相倒了，背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
可知道那件事內情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疑點，那事也並沒有將整個穆家釘死在恥辱柱上。
他為何讓人將楚昭找回來？
就是想兩邊都不得罪。
結果呢？
他剛回來就聽見了滿城風雨。
親生女兒不僅出嫁沒嫁妝，回門那日還被生母養女聯手欺負。
苛待親女的名聲和那寵妾滅妻有何不同？
「以後總歸是太子登基，皇上他都這般年紀——」
啪——
秦淑華話沒說完，臉上就挨了結結實實一記耳光。
「我當初怎麼會娶了你這麼個蠢婦！」
這話說出來，是準備拉著整個國公府一塊去死嗎？！
「楚靖！」
秦淑華不可置信地捂住臉，隨後瘋一樣衝上去揪住了安國公的衣領：「你打我！你竟然打我！當初是誰陪著你熬過低谷，是誰為了你安國公府不顧懷孕跑前跑後！」
若不是為了安國公府，她也不用懷著孕往娘家跑，還因此在回來的途中早產。
每每提起這事，楚靖就無奈地閉眼。
就因為他記得所以這些年才對秦淑華處處忍讓，連當初她將親生女兒丟在荒山野寺用別人的孩子調換這事他最後都不了了之。
「別再提了！」
楚靖沉聲道：「來人，夫人病了，將她送回院裡好好休息。」
門外進來幾個婆子，強硬地扶著不斷掙扎的秦淑華往外走。
被嚇得站在一旁的楚寧也想跟著離開，卻被楚靖喊住：「寧兒你留下。」
她腳步一頓：「爹。」
楚靖抬頭仔細打量著這個悉心培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他是在楚寧八歲那年得知當年調包的事。
當時說不氣是假的。
他楚靖替別人養了好幾年的女兒。
可後來秦淑華同他解釋了前因後果，楚寧又乖巧懂事。
為了名聲和面子，他默認了事情的發生。
他後來派人去那座野廟找過。
老和尚還在，說楚昭被山腳下農戶收養。
聽到這，他便沒再去尋。
被農戶收養多年，哪怕找回來也定是不如悉心教養的楚寧，還多生事端。
自那以後他決定將錯就錯。
總歸是女兒罷了。
「你娘糊塗，可這件事鬧到現在，也有你的手筆吧。」
聞言楚寧攥著帕子的手一緊。
剛想開口辯解就被楚靖打斷：「誰是國公府真千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清楚你的身份。」
「國公府養你那麼多年給你榮華富貴，你要知感恩，如今你是國公府小姐，要記清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國公府不會拋棄你，你最好也別去做那些愚蠢的事。」
楚靖將話挑明了說。
「女兒知道了。」
楚寧心下鬆了口氣。
「可是爹，楚昭那邊，」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如實說：「也不能全怪娘。」
「楚昭仗著嫁給了三皇子，不僅回來搬空了庫房，還讓她那小野種拿娘親的救命藥去討好陛下得了郡主封號，娘親也是氣急了才......」
小野種？
楚靖皺起眉。
見他疑惑，楚寧嘟著嘴告狀：「是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叫楚昭娘親，跟著楚昭一塊嫁進了三皇子府......」
楚寧確認那日自己在國公府後院看見的孩子就是窈窈。
不可能！
楚靖眸光一沉。
人是他讓管家去接的。
去之前為了避免麻煩，他讓管家將楚昭這十八年來查得清清楚楚。
被農戶收養，並未定親也未成親。
哪來的孩子？
見他不信，楚寧又說：「爹爹若是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看，那日我去三皇子府替娘親求藥，宮中的公公親自來傳的旨。」
「行了你先下去吧，過兩日的宮宴好好準備。」楚靖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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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坐在這在幹嘛呢？」
自從昨日糧食都送走，小姑娘就窩在了家裡。
坐在院裡的梨樹下撐著腦袋看著光禿禿的樹枝。
窈窈轉頭看向楚昭：「娘親～窈窈在想糧食什麼時候才能到。」
她怕伯伯和哥哥他們還在挨餓。
楚昭不認識小姑娘嘴裡的伯伯和哥哥，但還是輕輕將人抱到腿上，揉了揉她發涼的小臉蛋。
「別擔心，你不信你爹爹，總該相信玉錦嬸嬸對吧？」
得知是玉錦幫了窈窈，臨走前她也去送了。
能看出來那個是很好的女子。
也多虧她才將窈窈送到了自己身邊。
「嗯！」
小姑娘點頭時，沈瀾景恰巧捧著點心走進來。
「什麼不信我？」
窈窈心虛地眼珠子骨碌一轉，從楚昭懷裡蹦下去，噠噠地跑過去抱住了沈瀾景的腿：「爹爹，窈窈相信爹爹，下次買糧食還找爹爹嗷！」
「哦？真的？」
「真噠！」窈窈乖巧點頭。
「行吧，那我信窈窈。」
不等小姑娘放下心，沈瀾景又話音一轉：「可是窈窈，你的錢這次都花完了，以後哪來的錢買糧食？」
老頭難得大方一次。
主要是這回小丫頭獻了藥救了他大半條命。
下回再想要賞賜，可不會有這次多。
當了他二十幾年的兒子，那老頭多會算計他可是一清二楚。
「爹爹，你能不能帶窈窈出門？」
「又出門？」
「嗯！窈窈擺攤！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