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家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蘇野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忽然轉頭看向楊蜜。
「蜜姐。」
「你要真想捧我，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這句話，楊蜜眉梢一挑。
蘇野繼續說道：「而且只要你願意按我的方式來，我有把握讓佳航以後坐到國內娛樂公司的第一把交椅。」
車裡的氣氛突然安靜了一下。
楊蜜原本還以為這傢伙又準備整什麼么蛾子，可仔細看過去，卻發現蘇野此刻神色少見地認真。
不像開玩笑。
國內第一娛樂公司？
這種話放到現在的佳航身上，幾乎可以稱得上狂妄。
哪怕楊蜜心裡一直承認蘇野有本事，也不敢輕易相信他真能做到這種程度。
不過她還是被勾起了興趣。
「行，那你先說說看。」
「只要你的要求不是特別離譜，我可以考慮。」
蘇野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我要佳航以後自己做資本。」
話音落下。
楊蜜原本還算輕鬆的表情瞬間頓住。
熱芭也悄悄坐直了一些。
她們當然聽得懂蘇野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所謂自己做資本，並不是簡單多投幾部戲、多培養幾個藝人。
蘇野真正想說的是——
讓佳航逐漸擺脫現在背後那些資本方的控制。
包括現有的對賭協議、作品優先權、資源綁定以及一些明顯不公平的合作條款。
以後公司的作品、藝人和項目，都儘可能掌握在自己手裡。
換句話說。
不再仰人鼻息。
自己成為制定規則的一方。
可這種事，說起來容易，真做起來哪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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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佳航才剛剛起步沒多久。
楊蜜自己也不過是這幾年剛剛邁進一線，手裡雖然積累了一些人脈和資源，但距離真正獨立抗衡資本，還差得遠。
現在就把背後的合作全部撇開，相當於直接砍掉公司很大一部分資源來源。
誰敢保證還能順利走下去？
放眼整個娛樂行業，又有幾家公司不是靠著資本一路扶起來的？
楊蜜陷入沉默。
她確實一時無法做出這個決定。
蘇野看見她明顯開始糾結，反倒瞬間恢復了原來的嬉皮笑臉。
「只要你答應，其他事情都好說。」
「公司要炒我？配合。」
「想讓我營業？也行。」
「明天我就發新歌，後天直接進組拍電影，大後天咱們乾脆掛牌上市。」
他越說越離譜。
很顯然，蘇野本身就沒覺得楊蜜會答應。
換成他坐在楊蜜那個位置，大概率也不會拿整個公司去賭。
而這恰恰就是他提這個要求的目的。
既然註定談不攏，那自己自然可以繼續心安理得地當鹹魚。
現在這個娛樂圈，他確實提不起什麼興趣。
有空陪陪那些一直支持他的老粉，偶爾唱唱歌，平平淡淡做個普通人，難道不香嗎？
至於今天給佳航造成的那些損失，他也不是準備賴帳。
真想幫公司把錢賺回來並不難。
給旗下藝人寫幾首能火的歌，再給楊蜜和熱芭弄幾個不錯的劇本，認真運作一下，這點損失很快就能補上。
完全沒必要非得把他自己重新包裝成明星。
而坐在旁邊的熱芭，此刻已經徹底不敢插話了。
她原本覺得蘇野在方月演唱會上公開和粉絲互噴已經夠離譜。
現在一聽才知道，剛才那些算什麼？
讓一個剛起步的小公司甩開資本，自己跑去做資本……
這想法明顯更加瘋狂。
楊蜜沉默半天，最終還是沒有點頭。
她確實不敢賭。
於是乾脆抬手擺了擺，直接把話題岔開。
「行了，你也別故意在這裡給我扯這些。」
「捧不捧你的事先放一邊。」
「明天我有一場發布會，身邊缺個人搭一下，你跟我過去。」
說到這裡，她又想起今天網絡上的事情，順便補充道：「還有你的微波，這幾天少發點太刺激的話。你自己罵爽了，公司公關那邊根本跟不上你的節奏。」
蘇野聽完，連猶豫都沒有。
「不去。」
楊蜜：「？」
「明天周末。」
蘇野一臉理直氣壯：「我的合同寫得很清楚，雙休。周末屬於個人時間，公司無權強制安排活動。」
這話一出，車裡再次安靜。
熱芭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差點直接嗆出來。
前排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抖了一下，險些把剎車踩重。
不是。
今天晚上才剛把合作方給得罪死，公司上下正忙著給你擦屁股。
你現在居然還惦記著周末休息？
楊蜜額頭上的青筋都快起來了。
偏偏蘇野像沒看見一樣，還繼續補了一句。
「而且我明天本來就有安排。」
「之前答應抽粉絲一起逛魔都，中獎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待會兒還得聯繫人家商量碰面的時間。」
休息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既然已經答應粉絲，就不打算放人鴿子。
那些人能在他消失幾年以後還一直守著，是真心支持他。
這種約定，他沒理由說反悔就反悔。
「噗——」
熱芭這一口水到底還是沒能忍住。
直接噴了。
而且正中蘇野。
蘇野默默抹了把臉。
楊蜜和熱芭則同時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目光盯著他。
兩個人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經表達得非常清楚。
你來真的？
上午看到那條微波的時候，她們一直以為蘇野就是許久沒營業，突然心血來潮發個互動抽獎，熱鬧熱鬧帳號而已。
結果這傢伙還真打算抽個粉絲，明天出去逛一整天？
蘇野看懂她們的眼神，十分淡定地聳了聳肩。
不然呢？
他說出去的話還有假的？
緊接著，車廂里便響起了楊老闆奶音版的小型國粹現場。
從合同談到職業規劃，又從職業規劃罵到今天晚上惹出來的亂子。
不過蘇野前世怎麼說也是見過無數大場面的頂流，這點陣仗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主打一個左耳進、右耳出。
再加上旁邊還有個熱芭時不時幫忙緩和氣氛。
經過一番來來回回的「友好協商」，蘇野最終成功保住了自己明天的周末休息權。
當然，楊蜜同樣有所收穫。
她沒抓住蘇野，卻順手把熱芭的周末休息時間徵用了。
熱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