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方月的首場個人演唱會，也終於臨近尾聲。
隨著演出結束，場館出口附近早已等候多時的各路記者立刻精神一振。
方月剛在工作人員和保鏢簇擁下出現，人群就直接圍了上去。
話筒幾乎全懟到了他面前。
「方月，請問對於蘇野公開質疑你演唱會假唱，你有什麼回應？」
「有人認為蘇野影射你的外形過於女性化，請問你早年是否進行過相關手術？」
「方月，你怎麼看蘇野今天連續發文嘲諷你的事情？」
「你們以前都屬於海魚娛樂，據說還是前後兩屆選秀冠軍，請問你和蘇野私底下是不是一直存在矛盾？」
「關於演唱會票價過高的問題，你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蘇野認為花3000甚至數萬元來看假唱非常不合理，你本人如何評價？」
「……」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撲面而來。
方月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幾分。
他原本今天應該享受的是首場演唱會結束後的鮮花、吹捧和採訪。
結果現在記者開口閉口全是蘇野。
可鏡頭就在面前。
哪怕心裡已經氣得想罵人，他臉上依舊得強行維持微笑。
問題太多，自然不可能全部回答。
方月最終挑了幾條最重要的進行回應。
「首先，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我沒有假唱。」
「我個人在音樂方面的能力，我相信一直支持我的人都很清楚，也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證明。」
「至於蘇野為什麼突然在網上發布那麼多針對我的言論，公司目前還在了解情況。具體原因，之後會統一發布說明。」
提到票價，他停頓了一下。
「我個人不覺得這次演唱會定價特別高。」
「考慮到一部分粉絲經濟條件有限，我們也專門設置了比較親民的站立觀演區域，其實只需要幾千塊錢就能進場。」
說到最後，他表情漸漸低落下來。
「無論如何，還是特別感謝今天來到現場支持我的每一個人。」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個人演唱會。」
「原本很希望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送給所有喜歡我的粉絲，但沒想到中途出現了這些事情。」
「沒能給大家呈現最好的狀態，我真的很抱歉。」
說完，方月眼眶說紅就紅。
緊接著對著記者和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那套最擅長的委屈和假哭演技，幾乎瞬間上線。
旁邊的保鏢也非常有默契，立刻將他護在人群中央，快速帶離了現場。
整個流程熟練、自然、順暢。
甚至讓人隱約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而隨著這段採訪通過各個直播渠道傳播出去，網上果然再次冒出了一大片「心疼哥哥」的聲音。
不少方月粉絲被刺激得情緒更加激動。
有人繼續號召集體衝擊蘇野帳號，還有極端女粉甚至開始嚷嚷著要組團去線下找蘇野算帳。
可就在另一邊。
方月剛坐進保姆車，臉上剛才還掛著的淚水和委屈便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砰！
他抬手一拳砸在旁邊座椅上。
「草！」
「蘇野這個逼，真給老子記住了！」
方月咬著牙，臉色黑得嚇人，後槽牙都快咬碎。
今天本來應該是他風風光光吸粉的一晚。
第一場個人演唱會，門票爆滿，圈內嘉賓一堆，網上熱度也早早鋪好了。
誰知道最後硬是被蘇野一個人攪得烏煙瘴氣。
現在全網討論最多的都不是他演唱會效果有多好，而是假唱、天價票以及蘇野那些陰陽怪氣的話。
越想越窩火。
方月直接轉頭看向旁邊的經紀人。
「秦姐，這到底怎麼回事？」
「老子什麼時候招惹過他？」
「他突然在網上逮著我一頓搞，發什麼瘋呢？」
直到現在，方月其實都沒有完整弄清楚事情經過。
舞台表演的時候，他只知道蘇野先在嘉賓席睡覺，後來又發現網絡上突然出現大量針對自己的內容。
至於具體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中途發生過什麼，他根本沒時間細看。
秦姐只好把前因後果完整講了一遍。
包括直播鏡頭拍到蘇野睡覺。
包括方月粉絲跑去圍攻蘇野的微波。
也包括後來粉絲繼續攻擊佳航藝人和蘇野老粉，最終把蘇野惹毛，親自下場連發十幾條動態。
等全部聽完，方月的臉比剛才還黑。
沉默兩秒以後，他直接罵出了聲。
「這群沙比粉絲是不是有病？」
「天天除了沖這個、沖那個，還能不能幹點正事？」
「沖尼瑪啊！」
「手裡又沒幾個錢，敲鍵盤一個個倒是熟練得很！」
「老子真他媽服了！」
方月越說火越大。
嚴格來說，事情一開始的確是蘇野在他的演唱會上睡覺，不給他面子。
可真正把事態擴大到現在這種程度的，又確實是自家那群粉絲。
要不是她們跑去圍攻蘇野，後面哪會冒出這麼多事情？
秦姐聽得直皺眉。
「也不能完全怪粉絲。」
「說到底，她們只是挑錯了對象，對蘇野這個人的性格根本不了解。」
說到這裡，她趕緊朝車窗外看了一眼。
「還有，你聲音小點。」
「場館附近現在還有不少你的粉絲沒走。」
方月臉色一僵，只能強行把後面那些話咽回去。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正常情況下，一個普通藝人突然被頂流粉絲大規模圍攻，第一反應不是刪評論，就是工作室緊急發聲明道歉。
哪怕自己占理，為了不得罪流量和資本，也多數會選擇忍下來。
偏偏這次遇上的人是蘇野。
方月以前和他同公司，自然知道這貨是什麼性格。
散漫。
不愛配合。
脾氣上來以後誰的面子都不給。
當年蘇野還在海魚娛樂的時候，公司內部關於他的各種傳聞就不少。
最猛的一次，甚至因為不爽某個安排，直接跑去管理層辦公室當面開罵。
更關鍵的是——
現在的蘇野已經糊到底了。
別人需要珍惜自己的咖位、商務和資源，所以會有所顧忌。
蘇野有什麼？
一個已經幾年沒露面的過氣藝人，壓根就沒有多少東西可以失去。
這種人真被逼急了，憑什麼慣著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