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方月胸口依舊憋著一股火。
「那公司準備怎麼處理？」
他眼神陰沉下來。
「反正我的態度很明確。」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過去。」
「蘇野必須給我搞臭！」
停了一下，他又補充道：「還有楊蜜。」
「自己公司的人都管不好，她還開什麼公司？」
「今天明顯就是準備保蘇野，那就一起處理！」
在方月看來，自己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一線頂流。
蘇野一個糊了幾年的過氣藝人，憑什麼騎到他頭上碰瓷？
而楊蜜既然選擇站在蘇野那邊，那就一樣不能輕易放過。
秦姐卻直接搖了搖頭。
「蘇野那邊，公司已經開始動手了。」
「他的舊資料和黑料都在重新整理，幾家營銷號也已經溝通好，後面會逐漸放內容出去。」
「但楊蜜那邊先別碰。」
「她現在雖然公司規模不算大，可背後一樣有資本關係。真要正面搞她，會牽扯很多東西，沒必要把事情繼續擴大。」
「這幾天你什麼都別做。」
「安靜休息，也不要在網上回應。」
「剩下的問題交給公司處理就行。」
秦姐語氣格外認真。
現在最怕的，就是方月自己再衝動做點什麼，把剛剛壓下去的輿論重新點燃。
至於蘇野……
海魚娛樂既然已經開始動手，自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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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魚娛樂，公關部門。
過道里，部門經理已經來來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整張臉急得通紅，嗓門更是一聲比一聲大。
「草！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蘇野的黑料呢？這麼久了還沒給我扒出來？那幫營銷號都已經在群里催瘋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直接撂下狠話：「最後10分鐘！再搞不出來，這個月所有人工資扣一半！」
「實在找不到就給我編！別編得太離譜就行，我還真不信他能一個個全告過去！」
剛才，公司高層已經給他下了死命令。
必須儘快把蘇野身上的黑點找出來，然後趁著今晚這波輿論，把蘇野塑造成一個為了蹭方月熱度不擇手段、本身品行又存在嚴重問題的過氣藝人。
只要這個標籤能夠立起來，方月現在面臨的輿論壓力，自然就能轉移出去不少。
想法倒是挺簡單。
問題是都折騰一兩個小時了，他們愣是沒挖出什麼能用的東西。
部門經理急得恨不得親自上手，下面那群員工更是忙得焦頭爛額。
原因只有一個。
蘇野這傢伙……
實在乾淨得有些邪門！
「離譜，真特麼離譜！我這邊資料已經查到他上幼兒園的時候了，愣是連個像樣的黑點都沒發現！」
「組長！有了有了！我查到蘇野7歲那年尿過一次褲子，這個能不能做文章？」
「滾蛋！7歲尿褲子算個屁黑料！」
另一邊又有人崩潰喊道：「更邪門的是，他以前住的街道辦主任說，蘇野連續5年都拿了社區樂於助人獎！」
「我這裡還查出來一個優秀市民稱號……」
「別提了，我把他參加選秀那一屆的比賽資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他當年真是憑唱功一輪輪打進決賽，最後拿的冠軍。想硬說有黑幕都不好圓。」
「那在咱們公司那三年呢？總不至於一點問題沒有吧？」
「有是有……經常懟領導。」
「除此之外呢？」
「沒了。」
眾人：「……」
有人實在沒轍，小心翼翼提議道：「要不然……編他猥褻過女同事？」
話剛出口，旁邊同事立刻翻了個白眼。
「你瘋了？這種事往外編，先不說蘇野會不會告，公司自己都得被拖下水。到時候網友一問『既然早知道為什麼沒報警』，咱們怎麼解釋？」
「也是……」
整個公關部忙活了大半天，到現在已經從「調查黑料」，逐漸演變成了「研究什麼樣的黑料比較適合編」。
可編黑料同樣講技術。
既要讓外界覺得蘇野人品有問題，又不能扯得太誇張，否則一旦對方真追究起來，搞不好真得送進去幾個人。
一群人正抓破頭皮的時候，新的麻煩又來了。
部門經理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
公司高層再次下達緊急公關任務。
這一次，倒不是沖蘇野。
而是要求他們立刻處理方月剛才演唱會結束後接受採訪時說出的那番話。
尤其是那句——
「只要幾千塊而已。」
如今已經被網友硬生生頂上熱搜。
更麻煩的是，這個話題還不是敵對資本買上去的，也不是佳航那邊暗中操作。
純粹就是普通網友自己罵起來的。
評論區里幾乎已經炸鍋。
「方月是不是已經完全不知道普通人怎麼生活了？幾千塊『而已』？」
「3000塊買一張站票，這是準備進去聽鴻鈞老祖親自講道嗎？」
「吐了，他到底知不知道現在大多數人的工資是多少？」
「月薪3000的我感覺受到了赤裸裸的羞辱。」
「以前只在動漫里聽過天龍人，今天總算見著活的了。」
「別的不說，蘇野有句話真沒罵錯，這種票價都能閉眼沖的粉絲，確實有錢。」
「……」
部門經理盯著熱搜看了半天，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幾千塊對方月來說當然不算什麼。
別說方月，就算對他這個娛樂公司管理層而言，幾千塊也稱不上大錢。
可這種話你能當著全國觀眾的面直接說嗎？
娛樂圈明星收入和普通人的差距本來就容易引起討論，現在再來一句「幾千塊而已」，跟往火堆里潑油有什麼區別？
這種輿情不是不能公關。
甚至從技術層面來說，還不算最難處理的類型。
可它偏偏特別棘手。
因為哪怕最後把風向勉強壓下去了，路人緣也一定會受影響。
偏偏這時候還有幾個方月的大粉在微波上瘋狂洗地。
還有人直接嘲諷普通網友，沒錢就別來看她們家哥哥的演唱會。
部門經理看到這些發言，血壓差點當場衝上去。
這哪裡是在幫忙？
這分明就是拿著汽油桶往他們公關部身上潑！
甚至他都有些懷疑，那幾個粉頭是不是得到了方月本人的某種暗示，否則正常人誰會在這種時候還往槍口上撞？
圈子裡這群流量藝人私底下什麼樣，他當了這麼多年公關，基本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現在還坐在海魚娛樂的辦公室里，他都恨不得把方月本人拎過來罵上幾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