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看了一眼。
「中藥香囊。」顧青將托盤放在吧檯下，「裡面裝了一些芳香型的中藥。艾葉、蒼朮、佩蘭、薄荷一類的。」
「有什麼說法？」許曼追問。
「避穢化濁，解毒驅瘟，提神醒腦。」顧青語氣平淡。
蘇清悅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顧老闆。」蘇清悅將香囊放回木架，拿過手機調出付款碼，「這個哪兒買的？推個連結，我也去買幾個掛在車裡和首飾店。」
許曼和林瑤也紛紛點頭附和。
顧青撓了撓頭。
系統抽獎給的東西，根本沒有購買渠道。
「自己做的。」顧青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蘇清悅動作一頓，目光灼灼地盯著顧青：「顧老闆親手做的？那你能不能再做幾個？我們出錢買，價格你隨便開。」
許曼直接把手機拍在桌面上：「對，多少錢都行。」
顧青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沒有材料，就算有材料，他也不想為了幾個香囊去折騰。
「不賣。」顧青果斷拒絕，「做菜已經夠累了，沒打算接新活。」
「顧老闆，你再考慮考慮唄。」林瑤放軟語氣，「我們多加錢還不行嗎？」
「錢不是問題。」顧青靠在椅背上，「我這人怕麻煩，不打算再做香囊了。」
蘇清悅看著顧青那副油鹽不進的鹹魚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知道這個男人的性格，說不干就是不干，哪怕把金山銀山擺在他面前，只要他嫌累，絕對不低頭。
「行吧。」蘇清悅放棄掙扎，拿起筷子對付碗裡的燉雞。
三人化悲憤為食慾，大口吃肉扒飯。
兩點整。
蘇清悅三人心滿意足地離開。
顧青走到門前，按下捲簾門遙控器。鐵門緩緩降下，隔絕了外面的秋日陽光與街道噪音。
顧青點開系統面板，用力拉下搖杆。
屏幕飛速滾動，最終停下。
【謝謝惠顧。】
顧青關掉面板，常規操作。
他轉身上樓，去洗手間沖了個熱水澡，躺到床上開始午休。
半小時後，顧青準時起床。他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中醫古籍看了一會兒。放下書，拿過角落裡的木吉他，打開手機里的視頻教程，跟著節奏撥弄琴弦。
賺錢是為了生活，絕對不能本末倒置。
下午六點，顧青下樓走進後廚，給自己做了一份當歸燉雞，吃完晚飯，清洗好碗筷。
剛想轉身上樓，突然想到，自己現在手裡有錢了，可以出去玩玩看看了。
於是顧青拿上鑰匙，推門而出。
步行來到地鐵站，顧青刷卡進站，站台上密密麻麻全是下班的打工人。
列車進站，車門打開。裡面的人擠出來，外面的人擠進去。顧青站在外圍，看著列車關門開走。
連續三趟，每一趟都很擠。
第四趟列車停穩，顧青深吸一口氣，跟著人流硬生生擠進車廂。車門幾乎擦著他的後背關上，他抓著頂部的扶手，車廂里混雜著香水味和汗水味。
顧青暗自後悔，早知道出門直接掃一輛共享單車，失算。
晚上八點，到達市中心。
走出地鐵站，高樓林立，巨大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霓虹燈光。商業街上人頭攢動，路邊有抱著吉他唱歌的街頭藝人，年輕男女三五成群。
顧青走在商業街的青石板路上。
以前路過這些高端門店，他總是會下意識加快腳步，根本不敢去看櫥窗里的標價牌。現在不同了，日入破萬的底氣，讓他走得很從容。
穿過步行街，顧青來到背後的美食巷子。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食物香氣，顧青停在一個燒烤攤前，點了一把羊肉串、幾串牛板筋，外加兩份烤生蚝。
偶爾換換口味，愉悅一下自己也是不錯的。
攤主熟練地翻動鐵簽，撒上孜然和辣椒粉。
顧青端著餐盤走到路邊的空桌前坐下，拿起一串羊肉咬下一口。脂肪的焦香混合著孜然的辛香在口腔中爆開，肉質緊實，咸辣適中。
吃完燒烤，他又去隔壁攤位買了一大杯鮮榨西瓜汁。
掃碼付款，總共花了一百三十五塊。
物價確實貴，但現在他完全消費得起。花自己的錢滿足口腹之慾，這種腳踏實地的煙火氣讓人感到極度愉悅。
不知不覺逛到了晚上十點。
顧青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該回去睡覺了。
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對於大城市的打工人而言，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高樓里依然亮著成片的燈光。
顧青走到路邊，掃開一輛共享單車，慢悠悠地騎回天瀾小區。
上樓，洗澡，睡覺。
S市科技園，金融大廈三十八層。
林浩宇坐在工位上，桌上擺著三杯見底的冰美式，旁邊是一摞散亂的數據報表。
他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臉色透露著疲憊。
旁邊的陳俊站起身，用力伸了一個懶腰，骨頭髮出清脆的響聲。
「終於搞定了。」陳俊轉頭看向林浩宇，「浩宇，你那邊進度怎麼樣？」
「還有一堆底層數據要核對。」林浩宇聲音乾澀，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屏幕。
陳俊直接拉過一張椅子坐過去。
「我幫你弄。」陳俊看了一眼林浩宇的臉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一個月你瘦脫相了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賺了錢是為了享受生活，你這是在玩命。」
「謝了。」林浩宇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最近確實太累，天天連軸轉，吃什麼都覺得不香。」
大城市裡一份體面的高薪工作，背後全是透支身體的代價。高強度的項目壓力，讓林浩宇產生輕微的厭食傾向。他這一個月整整掉下來五斤肉，吃任何東西都覺得反胃噁心。
「這樣下去不行，得去吃點好吃的，調整一下。」陳俊一邊敲鍵盤一邊開口，「對了，我住的天瀾小區樓下，聽說最近新開了一家小餐廳。聽說老闆手藝絕佳，天天排隊。我明天早上去替你探探店，看看好不好吃，要是真不錯，我請你去吃一頓。」
林浩宇苦笑著擺手。
「算了吧，我現在看滿漢全席都咽不下去，小餐廳的味道能好嗎？」
「不去試試怎麼知道。」陳俊動作麻利地處理數據表格，「就這麼決定了，明天我去當小白鼠。」
凌晨一點，兩人終於跑完所有數據，關掉電腦，打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