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向亭靠在景妍身上,鼻尖傳來她若有似無的體香,一時竟有些迷醉,餘光一瞥,他看見了她耳垂上戴著的那隻耳環,一時睜大雙眼,目光震驚不已。
「這耳環怎麼回事?」
問就問,他竟還上手摸了摸景妍的耳環。
軒轅雲蒼直接要氣炸了,立馬朝兩人走過去,想要讓他們分開。
「尊上。」
雪護法不知何時竟過來了。
「尊上,火護法和冷護法回來了,還帶來了有關司馬家族的消息。」
軒轅雲蒼沒有搭理雪護法,目光仍舊死死盯著對面依偎在一處的百里向亭和景妍。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般,恨不得將百里向亭給抹了腦袋。
雪護法順著尊上的目光朝對面望去,無奈搖了搖頭,真是好大一股酸味兒啊。
果然全世界能讓尊上如此失態的,唯有夫人了。
不過兩人現在的動作的確有些曖昧,百里向亭竟和夫人依偎在一處,還抬手捏了捏夫人的耳垂……
是可忍孰不可忍,尊上這暴脾氣,肯定要暴走了。
現在還有事要處理,軒轅雲蒼逼自己壓住怒火。
「給我看住百里向亭,若他再有逾越之舉,就把他趕出鏡花閣。」
雪護法連忙聽令:「是,屬下領命。」
深吸了一口氣,軒轅雲蒼還是轉身離開了。
雪護法堅決執行軒轅雲蒼留下的任務,連忙躲在假山後,專心致志幫他的尊上監視起百里向亭。
百里向亭話只說了一半,景妍微微蹙眉,心想他難道已經知道了自己所戴的就是司馬家族的神器……
百里向亭終於放開了景妍,尋了一處石凳子坐下:「有關十大神器,你知道多少?」
景妍一聽,十大神器立馬來了精神,也跟著坐了下來。
「你展開講講。」
「十大家族所擁有的這十件神器其實來源於一人之手,遠古時期一位神人,為了表彰座下十位弟子對自己的忠心,便親手打造了這十件神器,他將這十位弟子的精血封印其中,唯有神器主人的嫡親血脈才擁有開啟神器的力量。」
景妍托著下巴,細細咀嚼他說的話:「也就是說,外人根本無法開啟十大家族神器,所以拿到了神器也沒什麼用。」
百里向亭點頭道:「沒錯,不過這其中還有隱情。」
「什麼意思?」景妍眉頭一皺,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你是說除了十大家族之外,還有其他人擁有開啟神器的力量?」
百里向亭靜靜看著她,輕聲說道:「沒錯,這世上的確還有一個人擁有能夠同時開啟十大家族神器的力量,並且也只有這個人才能將神器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景妍立馬問道:「此人是誰,竟如此神通廣大?」
百里向亭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中帶著些許複雜,他醞釀半晌,終於徐徐開口:「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景妍還沒明白過來。
「難不成這人是你?」
百里向亭搖了搖頭,輕輕抬手,指向了她。
景妍直接愣住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一拍桌子:「我?」
百里向亭點了點頭,十分平靜,好像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景妍根本不肯相信,反問他道:「我不明白,我和十大家族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如何擁有開啟神器的力量?」
「你雖然和十大家族沒關係,可你卻和神器的製造者有著很深的淵源。」
信息量太大,景妍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你這話沒根沒據的,我實在沒法相信。」
百里向亭又輕輕嘆了口氣。
「當年我救了你時,你已經氣若遊絲,快要不行。哪怕華佗在世,也不一定能將你救活,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將七彩寶珠送入了你的體內。這寶珠雖然與十大神器不同,這也是從上古時期傳下來的寶物,那寶珠對你的身體竟產生了莫名的感應。我也是從那時起,便知曉你的血脈絕非普通。我怕別人發現你的秘密會傷害於你,所以便將七彩寶珠封印。」
景妍用了好半天才將這一切消化,
她反問百里向亭:「所以你執意要帶我去須彌大陸,其實是為了讓我幫你開啟神器的力量?」
百里向亭看著她,卻沒有搭話。他對景妍的心思十分複雜,其中有利用也有真心。
得知真相之後,景妍竟鬆了一口氣。原來百里向亭這麼執著於自己,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帶著不為人知的目的。
心中的巨石卸去之後,景妍也有些許的失落。
「百里向亭,如果你一開始你跟我說實話的話,我未必會不幫你。可我一直將你當做朋友,我以為你也一樣。可你卻一直在利用我。」
百里向亭目光里的落寞掩藏不住。
他知道自己如何解釋,景妍也不會再相信他了。
可真的不是這樣的,妍兒……我是真的很在乎你,並不是在利用你啊!
他心中憋悶,想要解釋一番,可話到嘴邊又被咽了下去。
想起兩人在秋月樓經歷的事,一切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景妍分明全無情意……
「其實把話說開了也好,把帳算清楚了,我便也不會對你有所虧欠了。集齊十大神器,進入須彌大陸後,我們便橋歸橋路歸路,再不要聯繫了,也沒有必要再聯繫了。」
景妍的眸中閃過決絕與冷漠,說完,她準備轉身離去。
那股即將失去心愛之人的痛徹心扉,讓百里向亭幾乎崩潰。他死死抓住景妍的胳膊,語氣中甚至帶了一絲哀求:「妍兒……」
景妍用盡全力甩開了他的手,冷冷說道:「請你放尊重一些,我是軒轅雲蒼的妻子。」
百里向亭苦笑一聲:「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幫你解開七彩寶珠的封印罷了。」
遠處的雪護法見兩人又開始拉拉扯扯,立馬警惕起來,準備上前分開二人。
「夫人,發生什麼事了嗎?」雪護法冷冷掃了一眼百里向亭,警示的意味明顯。
可景妍卻沒有搭理雪護法,她腦海中還在思索著百里向亭剛剛的話。
「好,你說個時間吧。」
百里向亭眸中重新燃起希望,道:「子時,來我的房裡。」
雪護法在一旁聽得眼睛都直了,心想這兩人也太不拿自己當回事了!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定好私會時間!夫人的眼裡究竟還有沒有尊上?